卷中卷·人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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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中卷·人魚7
這擁抱脈脈溫情，令章爍覺得心生安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王阿姨走進來叫他們吃飯，章爍才戀戀不舍松開手臂。
深夜，時鳴早早就睡下了。
客廳裏燈火通明。
章北嶸回到家，他看起來心事重重，眉頭不自覺的緊鎖著。
見到弟弟在沙發上坐著，章北嶸毫不意外。
他沒有對弟弟的問候，沒有任何寒暄話開頭，表情很冷，看著章爍的眼神很失望。章北嶸徑直開口：“你不是在醫院，現在怎麽有臉回來？”
章爍低著頭，一言不發。
見到他這樣，章北嶸冷哼一聲：“我接到消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你的心慈手軟，放過了一只異獸幼崽，暴露了你和你隊友的蹤跡，你的隊友還躺在醫院養傷。”
“章爍，你以為獵妖師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如果你心慈手軟，根本不應該去沾染這個職位。”
愧疚幾乎占滿了章爍的胸腔，這個接近一米九的年輕人蜷縮著，雙手撐著頭顱。
半刻，他支起身體看著自己的兄長，兩眼發紅：“這件事我錯了。”
“可是，”他臉上仍舊有些迷惘：“追捕異獸的時候，有個孩子從高處掉下去了，是那只小異獸接住救了小孩一命，我覺得它善良才網開一面，但沒想到放走那只小異獸會……”
“你沒想到什麽？”章北嶸覺得弟弟有些不可理喻。
他說道：“異獸就是異獸，長得再可愛、再像人類、或者做過善良的事，那也是異獸！你但凡有點腦子，就知道不應該心慈手軟。非我族類者，其心必異。 ”
章爍沒有說話，但是章北嶸看著弟弟的表情，知道他已經被說服了。
“萬幸你隊友只是輕傷，從明天開始，你去醫院呆著，和護工一起陪著你隊友。”
章爍點點頭，心裏五味陳雜。
片刻後他認真立誓，“下一次，我絕不會手軟。”
*
*
十一長假開始，保姆王阿姨要回老家探親，時鳴在沙發上逗貓，不知不覺抱著貓一起睡著了。
他不知道，幾分鐘後別墅裏就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章北嶸的經紀人，拿著厚厚的幾份劇本。
章北嶸在客廳另一邊的茶廳裏接待了經紀人，告訴他：“說話小聲一點。”
李經紀人擠眉弄眼，對著他嘿嘿笑了笑，指著沙發上熟睡的少年口型問道：“男朋友？”
這已經是第二次見到這個少年了，上次章北嶸醉酒，經紀人送他回家見到過時鳴一次。
不過那時候經紀人以為這是章家的傭人或者新生活助理之類的，現在見到對方擼著章北嶸的貓，在沙發上熟睡，而章北嶸態度又是這個態度，自然有了猜想。
章北嶸一怔，遠遠地看著窩在沙發裏蜷縮成一團與黑貓依偎著、更顯得恬靜動人的少年，又想起最近在醫院裏呆著的弟弟。
他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的。”
在經紀人狐疑八卦的表情中，他低頭翻開一個新的劇本，海上水怪類的冒險電影，一看就是商業片。
他看著經紀人，“這種一看拍出來就是爛片的劇本可以幫我拒接。”
經紀人咽了咽唾沫，清了清嗓子道：“可是，這一次的片酬九千萬，投資方比較看好你。”
章北嶸輕輕搖頭：“但我不看好這部電影，幫我婉拒。”
接著正要翻看第二個劇本，沙發上的黑貓陡然站起來，身體彎曲成弓形要往時鳴身上躥。
章北嶸唰的一下走過去，抱起來那只貓，順手給時鳴往上拉了拉薄毯蓋好。
在經紀人震驚的眼神中走回來，章北嶸自然而然的擼著貓，又拿起劇本。
他動作一氣呵成，渾然不覺有什麽問題。見到經紀人一直盯著他的臉，章北嶸輕輕的捏著貓的後頸，看了過去。
“怎麽了？”
經紀人：“沒怎麽。”
他小聲嘀咕著：“就是沒想到，你連我都瞞。”
章北嶸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幹脆繼續低頭看劇本。
黑貓脖子一松，無辜的“喵”了一聲，瞪圓眼睛看著沙發上熟睡的魚。
**
時鳴醒來的時候客廳裏的燈關著，一片昏暗，但也不是全然的漆黑，他順著光亮望去，發現一側茶廳的燈開著，暈黃色的燈光下，章北嶸正坐在椅子上翻看劇本。
“我睡了多久？”他一張口，覺得嗓子很不舒服。
章北嶸看了一下時間，道：“不久，還沒到七點。”
七點？
時鳴迷迷瞪瞪回過神一想，這已經把晚飯時間錯過了。
他掀開身上的薄毯，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黑貓從章北嶸膝蓋上跳下來，甩著尾巴朝著時鳴蹭過來。
章北嶸合上劇本，看著他：“你去洗洗臉，王阿姨做好飯了，等會吃點東西。”
時鳴點點頭，發現章北嶸盯了他幾秒，那眼神讓他不自在道：“怎麽了？”
章北嶸轉過頭去，像是掩飾著什麽：“你的衣服亂了。”
時鳴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可能是睡著的時候把上衣擰亂了、衣擺從褲子裏滑出來擰歪到另一邊，正露出一截雪白的緊窄的腰。
他有點尷尬，趕緊重新整理了一下。
章北嶸轉身朝著餐廳方向走去，保姆已經擺好了盤子。
時鳴拉開椅子坐下來想了想，奇怪問道：“章爍呢？我記得平常這個時間，他應該到家了。”
章爍的確是遇到了意外。
在醫院的安全通道裏，章爍捂著胳膊，摁住上面的傷口，鮮血沾滿了掌心，疼痛都有些麻木了。
他的隊友再一次倒在了異獸的爪牙之下，翻滾了很久才扶著建築墻體艱難的站起來。
“我是真沒想到，醫院居然還有異獸，”隊友罵罵咧咧的往後退幾步，捂著自己的肚子：“我艹，這是剛辦完出院手續又要住院的節奏啊！”
章爍拿出能源槍，冷靜的換了位置：“看外表是貓頭鷹變異的，白天的視力應該不強，你少出聲躲開點。”
異獸又撲過來，隊友躲閃不及，章爍一腳踹出去幫隊友換了個位置。異獸撲空，下一秒沖著章爍飛過來，撩起爪牙捕食。
在獵妖師群體中，章爍雖然是新人，但能力潛力還是可以排前幾的水平，他行動起來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豹子，敏銳迅猛極了，在異獸撲過來的前幾秒提前預判了它的位置，三發能源子彈飛過去，又爆發了精神力絞殺。
在支援趕來之前，章爍已經結束了戰鬥。同事帶走異獸的時候，章爍皺著眉頭給隊友王卡越辦住院手續，路過的護士指著他的胳膊：“先生，你這裏需要包紮一下。”
胳膊上的血跡已經結塊了，章爍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順道找人包紮一下，然後找專案組的同事問情況。
“醫院怎麽會有異獸，查到源頭了嗎？”
同事示意他看調過來的監控，視頻上，醫院的通道裏，一個穿著藍色衣服挎著包的女子步伐匆匆，路過轉角的時候，從挎著的包裏掏出來一只鳥類，推開安全通道的門，將它扔了進去把門又關上。
然後這包裹嚴實的女子徑直出了醫院。“我們正在調取醫院附近路口的所有監控，查找她是往哪個地方走的，得到結果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僅憑借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懷疑監控裏放異獸的女子是人魚族。”
另一個同事點頭，“沒錯，人魚族仇視人類，並且催眠能力可以操控部分異獸，很有可能就是他們一族做的。”
章爍從來沒有遇到過人魚族，聞言問了一句：“好抓嗎？”
同事聞言苦笑，拍了拍章爍肩膀：“人魚族犯案是最難抓的，以後遇到你就明白了。”
“行了，章爍也受了傷，給他放個短假養一養傷，明天下午再來上班。”
章爍搖了搖頭，“我現在沒什麽大礙，還是早點抓到罪魁禍首比較好。”
晚上七點，章爍得到了嫌疑人名單，共有七人。
【舒靈棠，吳飛飛，孟子雲，張雪，……】
一摞資料中，他的目光定格在舒靈棠上面，多看了幾眼：“這個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在哪裏呢？
章爍一時間想不起來。
與此同時，時鳴接到了舒慧麗發來的信息：“你表姐可能暴露了，最近你安分點，暫緩行動。”
餐桌上的章北嶸正挑著魚刺，看他面色忽然奇怪，問道：“怎麽了？”
時鳴笑了笑：“沒什麽，一點小事。”
章北嶸點點頭沒問，像是隨意的說了一句：“我明天有個活動，去游輪拍攝照片。挺有意思，你要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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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北嶸回到家，他看起來心事重重，眉頭不自覺的緊鎖著。
見到弟弟在沙發上坐著，章北嶸毫不意外。
他沒有對弟弟的問候，沒有任何寒暄話開頭，表情很冷，看著章爍的眼神很失望。章北嶸徑直開口：“你不是在醫院，現在怎麽有臉回來？”
章爍低著頭，一言不發。
見到他這樣，章北嶸冷哼一聲：“我接到消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你的心慈手軟，放過了一只異獸幼崽，暴露了你和你隊友的蹤跡，你的隊友還躺在醫院養傷。”
“章爍，你以為獵妖師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如果你心慈手軟，根本不應該去沾染這個職位。”
愧疚幾乎占滿了章爍的胸腔，這個接近一米九的年輕人蜷縮著，雙手撐著頭顱。
半刻，他支起身體看著自己的兄長，兩眼發紅：“這件事我錯了。”
“可是，”他臉上仍舊有些迷惘：“追捕異獸的時候，有個孩子從高處掉下去了，是那只小異獸接住救了小孩一命，我覺得它善良才網開一面，但沒想到放走那只小異獸會……”
“你沒想到什麽？”章北嶸覺得弟弟有些不可理喻。
他說道：“異獸就是異獸，長得再可愛、再像人類、或者做過善良的事，那也是異獸！你但凡有點腦子，就知道不應該心慈手軟。非我族類者，其心必異。 ”
章爍沒有說話，但是章北嶸看著弟弟的表情，知道他已經被說服了。
“萬幸你隊友只是輕傷，從明天開始，你去醫院呆著，和護工一起陪著你隊友。”
章爍點點頭，心裏五味陳雜。
片刻後他認真立誓，“下一次，我絕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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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長假開始，保姆王阿姨要回老家探親，時鳴在沙發上逗貓，不知不覺抱著貓一起睡著了。
他不知道，幾分鐘後別墅裏就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章北嶸的經紀人，拿著厚厚的幾份劇本。
章北嶸在客廳另一邊的茶廳裏接待了經紀人，告訴他：“說話小聲一點。”
李經紀人擠眉弄眼，對著他嘿嘿笑了笑，指著沙發上熟睡的少年口型問道：“男朋友？”
這已經是第二次見到這個少年了，上次章北嶸醉酒，經紀人送他回家見到過時鳴一次。
不過那時候經紀人以為這是章家的傭人或者新生活助理之類的，現在見到對方擼著章北嶸的貓，在沙發上熟睡，而章北嶸態度又是這個態度，自然有了猜想。
章北嶸一怔，遠遠地看著窩在沙發裏蜷縮成一團與黑貓依偎著、更顯得恬靜動人的少年，又想起最近在醫院裏呆著的弟弟。
他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的。”
在經紀人狐疑八卦的表情中，他低頭翻開一個新的劇本，海上水怪類的冒險電影，一看就是商業片。
他看著經紀人，“這種一看拍出來就是爛片的劇本可以幫我拒接。”
經紀人咽了咽唾沫，清了清嗓子道：“可是，這一次的片酬九千萬，投資方比較看好你。”
章北嶸輕輕搖頭：“但我不看好這部電影，幫我婉拒。”
接著正要翻看第二個劇本，沙發上的黑貓陡然站起來，身體彎曲成弓形要往時鳴身上躥。
章北嶸唰的一下走過去，抱起來那只貓，順手給時鳴往上拉了拉薄毯蓋好。
在經紀人震驚的眼神中走回來，章北嶸自然而然的擼著貓，又拿起劇本。
他動作一氣呵成，渾然不覺有什麽問題。見到經紀人一直盯著他的臉，章北嶸輕輕的捏著貓的後頸，看了過去。
“怎麽了？”
經紀人：“沒怎麽。”
他小聲嘀咕著：“就是沒想到，你連我都瞞。”
章北嶸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幹脆繼續低頭看劇本。
黑貓脖子一松，無辜的“喵”了一聲，瞪圓眼睛看著沙發上熟睡的魚。
**
時鳴醒來的時候客廳裏的燈關著，一片昏暗，但也不是全然的漆黑，他順著光亮望去，發現一側茶廳的燈開著，暈黃色的燈光下，章北嶸正坐在椅子上翻看劇本。
“我睡了多久？”他一張口，覺得嗓子很不舒服。
章北嶸看了一下時間，道：“不久，還沒到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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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身上的薄毯，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黑貓從章北嶸膝蓋上跳下來，甩著尾巴朝著時鳴蹭過來。
章北嶸合上劇本，看著他：“你去洗洗臉，王阿姨做好飯了，等會吃點東西。”
時鳴點點頭，發現章北嶸盯了他幾秒，那眼神讓他不自在道：“怎麽了？”
章北嶸轉過頭去，像是掩飾著什麽：“你的衣服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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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尷尬，趕緊重新整理了一下。
章北嶸轉身朝著餐廳方向走去，保姆已經擺好了盤子。
時鳴拉開椅子坐下來想了想，奇怪問道：“章爍呢？我記得平常這個時間，他應該到家了。”
章爍的確是遇到了意外。
在醫院的安全通道裏，章爍捂著胳膊，摁住上面的傷口，鮮血沾滿了掌心，疼痛都有些麻木了。
他的隊友再一次倒在了異獸的爪牙之下，翻滾了很久才扶著建築墻體艱難的站起來。
“我是真沒想到，醫院居然還有異獸，”隊友罵罵咧咧的往後退幾步，捂著自己的肚子：“我艹，這是剛辦完出院手續又要住院的節奏啊！”
章爍拿出能源槍，冷靜的換了位置：“看外表是貓頭鷹變異的，白天的視力應該不強，你少出聲躲開點。”
異獸又撲過來，隊友躲閃不及，章爍一腳踹出去幫隊友換了個位置。異獸撲空，下一秒沖著章爍飛過來，撩起爪牙捕食。
在獵妖師群體中，章爍雖然是新人，但能力潛力還是可以排前幾的水平，他行動起來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豹子，敏銳迅猛極了，在異獸撲過來的前幾秒提前預判了它的位置，三發能源子彈飛過去，又爆發了精神力絞殺。
在支援趕來之前，章爍已經結束了戰鬥。同事帶走異獸的時候，章爍皺著眉頭給隊友王卡越辦住院手續，路過的護士指著他的胳膊：“先生，你這裏需要包紮一下。”
胳膊上的血跡已經結塊了，章爍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順道找人包紮一下，然後找專案組的同事問情況。
“醫院怎麽會有異獸，查到源頭了嗎？”
同事示意他看調過來的監控，視頻上，醫院的通道裏，一個穿著藍色衣服挎著包的女子步伐匆匆，路過轉角的時候，從挎著的包裏掏出來一只鳥類，推開安全通道的門，將它扔了進去把門又關上。
然後這包裹嚴實的女子徑直出了醫院。“我們正在調取醫院附近路口的所有監控，查找她是往哪個地方走的，得到結果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僅憑借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懷疑監控裏放異獸的女子是人魚族。”
另一個同事點頭，“沒錯，人魚族仇視人類，並且催眠能力可以操控部分異獸，很有可能就是他們一族做的。”
章爍從來沒有遇到過人魚族，聞言問了一句：“好抓嗎？”
同事聞言苦笑，拍了拍章爍肩膀：“人魚族犯案是最難抓的，以後遇到你就明白了。”
“行了，章爍也受了傷，給他放個短假養一養傷，明天下午再來上班。”
章爍搖了搖頭，“我現在沒什麽大礙，還是早點抓到罪魁禍首比較好。”
晚上七點，章爍得到了嫌疑人名單，共有七人。
【舒靈棠，吳飛飛，孟子雲，張雪，……】
一摞資料中，他的目光定格在舒靈棠上面，多看了幾眼：“這個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在哪裏呢？
章爍一時間想不起來。
與此同時，時鳴接到了舒慧麗發來的信息：“你表姐可能暴露了，最近你安分點，暫緩行動。”
餐桌上的章北嶸正挑著魚刺，看他面色忽然奇怪，問道：“怎麽了？”
時鳴笑了笑：“沒什麽，一點小事。”
章北嶸點點頭沒問，像是隨意的說了一句：“我明天有個活動，去游輪拍攝照片。挺有意思，你要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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