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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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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宿

主臥,顧名思義是指修利刻斯上將住的地方。

管事會意,躬身退到樓下。

郁寧瑟縮著身體,他詫異地望向男人,微微瞪圓漂亮清潤的眼睛:“修利刻斯上將您……您不能擅自替我做決定,我從沒說過要留下來。”

修利刻斯上將的身份和他天差地別,郁寧從沒想過要在修利刻斯上將的府邸上留宿。

郁寧扭動身體,用手去推男人那條被他無意抓住軍裝袖口的手臂:“時間實在太晚,修利刻斯上將您放開我,我應該回去了。”

只是以他的力氣怎麽可能推得動男人?

修利刻斯紋絲未動,他看了眼被少年抓在手心裏的軍裝袖口紐扣,低沈著嗓音,薄唇落在少年細嫩耳垂上,語調不急不緩:“寧寧。”

又……又這樣喚他。

郁寧心臟縮緊,眼尾泛起點紅,他咬咬紅腫的唇瓣,別開眼不看男人:“您……您不、不許再這樣喚我。我要回去。”

修利刻斯不置可否,扶著少年後頸的大手稍往前壓了壓,吻著少年的脖頸和耳垂:“寧寧。”

“都、都說了……您、您不許喚。”郁寧紅唇微張,渾身戰栗起來,本就泛紅的眼尾又紅了一點,又羞又惱。

良久,郁寧鼓起勇氣轉回眼,仰起頭和男人深邃的黑眸對視:“修利刻斯上將您應該明白,您是我弟弟的未婚夫,我是郁風的哥哥,我留宿在您的府邸上,於禮不合。若是傳出去,聯邦帝國的人會怎麽看您?”

少年襯衣領子敞開,坐在男人腿上,仰著小臉兒一本正經和男人講著大道理,眼睫毛輕輕顫動,紅腫的紅唇在男人眼前張合,眼裏蒙著層水光,眼尾還泛著紅。

修利刻斯眼眸立即變得晦暗下來,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箍著少年細軟腰肢的炙‖熱大手不著痕跡地緊了一緊。

片刻,修利刻斯擡起落在少年脖頸上的手,捏住少年的下巴,指腹隔著白手套用了些力壓在少年的唇角:“繼續。”

郁寧眼睫毛顫了顫,疼得細細軟軟抽了口氣,一下子懵住。

繼續?繼續什麽?

郁寧楞楞地看著男人,神色有些難以置信:“您沒聽清楚我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嗎?”

“聽得很清楚。”修利刻斯垂下深邃的眼,盯著少年的唇,稍稍擡高少年的下巴,俯低下頭,薄唇覆壓上去:“寧寧又在勾我。”

“胡……胡說。”郁寧不明白男人為什麽總是說他在勾他,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我才……我才沒有……勾您。”

最後兩個字說出來實在太羞人,郁寧抓著男人軍裝袖口處的紐扣,垂著眼睫毛,羞‖恥到細白耳朵紅得仿佛要滴血。

修利刻斯目光落在少年耳朵上,戴著白手套的大手捏了幾下少年同樣發紅的指尖,又朝著少年的紅唇覆了上去。

郁寧最終還是在修利刻斯的府邸留了下來。

府邸周圍戒備森嚴,守衛層層,十分嚴密,修利刻斯如果不肯放郁寧走,憑他自己根本沒辦法走出府邸。

主臥室的浴室裏水聲消停,郁寧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裏發絲濕‖潤,還微微紅腫著唇瓣、面若桃花的少年,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角。

郁寧從來沒有和什麽人同睡過一張床,雖然在平民區孤兒院,通常是好幾個孩子住一個屋子,但是都是分開床睡的。

被郁家從孤兒院接回來後,他被趕到閣樓住,在閣樓裏他也是一個人睡一張床。

郁寧打開浴室門,看著坐在主臥室床邊軍裝凜然的男人,想到他馬上要和男人同床共枕,頭皮一陣發麻,有種落荒而逃的沖動。

郁寧攥緊手指,猶豫片刻,輕輕軟軟地開口:“修利刻斯上將。”

修利刻斯深黑眼睛朝少年鎖過來。

郁寧心頭一跳,呼吸不自覺收緊,他垂著眼,避開和男人對視,慢吞吞地接上後面的話:“我是外人,住主臥畢竟不太好,我可以借府上的客房住一晚嗎?”

修利刻斯英俊完美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郁寧心裏不由得有些忐忑,他擡起眼來,想偷偷看看男人是什麽反應,男人冷沈涼薄的嗓音先響了起來:“過來。”

郁寧沒動,他下意識捂住唇,怕男人又做出什麽欺負他的事。

修利刻斯將少年的戒備盡收眼底,眸色暗了暗:“不會再對你做什麽的。過來。”

郁寧遲疑了下,還是向男人走過去。

剛走到男人面前,還沒來得及站穩,男人長臂輕舒將他抱起來,放到身上坐著,幹燥幹凈的毛巾從頭頂包下來。

郁寧從毛巾裏露出張小臉兒,反應過來之後,有些受寵若驚地想拿過毛巾自己擦:“不用麻煩上將,我自己來就好。”

修利刻斯壓下少年的手,聲音沈淡,自有上位者的威嚴:“又忘記醫生怎麽說的?”

“可是……”修利刻斯上將身份是何等的尊重,怎麽能讓上將親自為他做這種小事。

郁寧還想說什麽,修利刻斯稍稍拉下毛巾,白手套隔著毛巾柔軟的兩端,捧起少年的臉,帶著松雪般涼意的薄唇眼看著似乎又要壓上來。

郁寧眼裏閃過慌亂,慌慌張張轉開臉,低低軟軟地聲音裏透著幾分委屈控訴:“您說……您不會對我做什麽的。”

修利刻斯淡淡“嗯”一聲,當真直起身,繼續細致地給少年擦頭發:“什麽都不做。”

主臥室內靜悄悄的,擦幹頭發,修利刻斯拉下毛巾,揉揉少年柔軟的發絲,炙‖熱大手在少年後脖頸上捏了一下,抱起少年放到床上:“睡吧。”

修利刻斯為少年壓實被角,轉去浴室。

修利刻斯從浴室出來,少年已經沈睡了過去,受傷的手臂放在外面,細軟發絲散在白嫩臉側,長而卷翹的睫毛垂下遮住眼睛,嘴唇紅潤柔軟。

修利刻斯站在床邊看了不知多久,俯低下‖身,手撐在少年身側,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摩挲少年的唇瓣,把少年的唇摩挲得泛紅,薄唇才替代手指覆上去。

等將睡夢中的少年吻得氣喘籲籲,無意識掙紮碰到手臂上的傷處,輕輕軟軟地呼痛,修利刻斯才停下來。

修利刻斯避開少年受傷的手臂,將少年臉頰按進胸膛裏,抱著少年閉上雙眼。

第二天,郁寧醒來時,當場被嚇了一跳。

他的臉頰貼著修利刻斯上將的胸膛,整個人居然都睡到修利刻斯上將的懷裏去了。

郁寧面上忍不住一紅,窘迫到極點,他沒料到,他的睡相竟然會這麽差。

頭頂是修利刻斯上將沈穩規律的呼吸聲,看樣子上將應該是還沒有睡醒。

郁寧屏住呼吸,盡力蜷縮起身子,想趁修利刻斯上將未醒來之機,神不知鬼不覺從修利刻斯上將的懷裏退出去。

哪知身體才動了一下,腰上落下一只炙‖熱大手,將他一下子又按了回去。

修利刻斯幽沈雙目半闔著,頭顱埋進少年的脖頸間,微熱鼻息拂在少年細嫩的皮膚上,一向冷沈涼薄的嗓音帶著點別樣的喑暗沙啞。

“別動。”

郁寧聽著,不知為何突然感覺有點害羞,白嫩臉頰泛上一絲紅暈,纖長手指蜷了蜷,想要推開脖頸處的腦袋,修利刻斯緊箍在他腰上的大手又將他往懷抱深處按了按。

頓時,郁寧睜大眼睛,全身僵硬住。

男人怎麽……怎麽又……

郁寧只覺得他挨著的是塊火石,不由指尖發‖熱,渾身都變得滾‖燙起來。

他垂著眼,幾乎不敢擡頭看男人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濃密眼睫毛顫巍巍抖動著,羞‖恥地咬著嘴唇,僵在男人懷裏一動也不敢動。

“修、修利刻斯上將……?”

過了不知多久,郁寧受不住房間裏異樣的氣氛,深深呼吸一口氣,伸出手軟軟地推了推男人,開口道:“可以放開我嗎?我想起來。”

修利刻斯沒說話,下一秒,他結實手臂在少年細軟的腰間輕輕一帶,高大身軀瞬間壓到少年柔軟的身體上。

“修、修利刻斯上將……”郁寧受到驚嚇,清潤漂亮的眼睛都微微瞪圓了,紅唇反射性張開著:“您……”

修利刻斯沈下眼眸,未帶白手套的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壓在少年唇角,嗓音一如剛才冷淡喑啞,還帶著點令人臉紅心跳的性‖感:“寧寧。”

郁寧心頭一跳,心裏的羞‖恥感莫名的更為強烈,被窩下白嫩的趾頭都蜷縮了起來,臉上的溫度也好似燒到了眼尾上,眼尾漸漸變得有點紅。

“不、不是說……不能這樣喚我麽……”郁寧撇開頭,細白脖頸纖長一段。

修利刻斯喉嚨一緊,眼底翻滾沸騰的東西看得郁寧心驚肉跳。

郁寧本能感覺到危險,張張唇,正想要開口讓修利刻斯放開他。

修利刻斯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壓在枕頭上,低下頭,薄唇落在他的脖頸上,重重吻著,低沈著聲音開口說道:“乖寧寧,別動,給我蹭一下。”

樓下。

府邸管事身著黑色燕尾服,恭恭敬敬站在客廳等候傳喚,手裏拿著一張送達到上將府邸已經有一段時間的邀請函。

邀請函顏色艷麗,紅蠟封口,在表封下端印著個鎏金的“郁”字。

管事想了想修利刻斯上將昨晚帶回來府邸的郁家小公子,猶豫片刻,還是擡步往主臥室的方向走去,決定把邀請函交給修利刻斯上將。

主臥室在二樓樓道靠左的位置,管事邁著和往常一樣不輕不重的步伐剛踏到二樓的地板上,忽然聽到什麽響動,表情微微一變,立即停在原地。

管事看著緊閉的主臥室大門幾秒,規矩地收好邀請函,不緊不慢轉過身,退回到樓下。

在樓下又等了約一個小時,管事終於聽見來自主臥室開門的聲音。

管事擡起頭順著看過去,就見軍裝凜然的高大男人,軍靴踩踏著沈悶的腳步聲從主臥室裏走出來,刀削斧鑿般的五官英俊完美,氣勢強大,叫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管事收回視線,躬身對修利刻斯行了個禮,將邀請函拿出來,遞給修利刻斯。

“郁家今天早上差人送過來的邀請函。說是郁家公子郁風再過幾個月就要成年,郁家主想趁著郁風公子成年之前,請全聯邦帝國有威望的人做個見證,將郁家全部財產繼承權交給他的小兒子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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