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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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一早,大家陸陸續續的到達了通知的班級集合,陸安寢室是最後一個到達的寢室,這是整個班級第一次聚齊,其中有大部分人陸安是比較熟悉的,還有少數幾個看起來眼生。李琦看到陸安最後一個進門趕忙擡手招呼,“哎,陸安,坐這兒。”陸安看到後拍拍前面的幾人示意去李琦那邊。

整個教室桌椅被圍成一個大的長方形,而李琦他們恰巧坐在椅子靠裏側的那邊,要想坐進去要麽從後邊繞一圈進去,要麽就從桌子上跨進去,幾人見狀,都懶得多走幾步,就紛紛從桌面上跨了過去,輪到陸安的時候就剩李琦和李繼凡中間的一個座位了。為了防止踢到兩人,便坐在桌上屈起雙腿轉了過去。誰曾想,剛轉過去腿還沒來得及放下去,李琦一個伸手又把他推的轉了回去。

陸安坐在桌上一臉的懵逼,回頭看,李琦正在和沈北聊得熱火朝天,好像沒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倒是沈北目睹了一切,睜大眼睛看著李琦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操作。“琦哥你是不別號小皮鞭?”李琦沒聽懂,“嗯?你說什麽?”沈北指指他身後,還屈著腿坐在桌上的陸安,“你是不知道你剛那個操作多騷,小安安剛轉過來,你就給人轉陀螺似的一把又推了回去。說真的,你要不說你故意的我都不信。”

李琦好像不信是自己幹的,以為是沈北在跟自己開玩笑,直到陸安註視著他平淡地開口,“小皮鞭,能把我再轉回去麽?”李琦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什麽,趕忙站起身來扶著他肩膀把人給轉回來,正準備解釋一下,一個面容慈祥的中年婦女拿著一本藍色文件夾走了進來。

“同學們,安靜一下。”她放下夾子敲了敲講桌。大家逐漸地安靜下來靜靜的看著講臺上的人。

那人繼續說道,“大家好,我是大家的班主任,我姓唐,”回身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唐”字,“接下來的四年,由我來負責大家的學習生活和日常起居。有什麽問題大家都可以找我,什麽學習問題,生活問題,心理問題,包括你們的感情問題,有什麽困難也都可以來找我聊聊,如果大家信任我的話。”大家聽完都鼓起掌來。

“好了,我也不多說了。首先呢,大家都來作個自我介紹,我也認認人,大家也能相互熟悉一下。來,從門口開始一個一個來。”說罷,門口的女生略微害羞地站起來介紹自己,說完後,大家都報以掌聲。一個接一個。陸安在倒數第四個,也不是特別緊張,一邊聽著一邊默默地記著人名。

輪完一圈,唐老師總結了幾句,接著說道,“我先把咱們開學這幾天的流程說一下,大家也記一下。第一,是學院要召開大會,明天上午九點,地點在學校小禮堂,就是咱們現在這個位置出去左轉直走到頭,出去再左轉就能看到。第二,就是咱們的軍訓。明天下午三點半,大家在操場集合,到時候認識一下你們的教官,可能還會排一下隊型什麽的,三號正式軍訓,時間教官會通知你們。整個軍訓為期十五天,大家辛苦一點,假如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時聯系我。”後續還有一些事情,就聽唐老師在臺上事無巨細地給大家交代著,大家都聽得認真,陸安拿出手機把通知用備忘錄簡單地記錄著。

接下來也沒有什麽事情要說了,老師便讓大家看看有沒有才藝想要展示的,詢問好半天,才有幾個同學願意表演。三男兩女,沈北和李繼凡也在其列,兩名女生合唱了一首《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而沈北則是令人意外的秀了一段B-BOX,引得大家熱烈鼓掌,表演完剛落座,武君就隔著中間好幾個人誇道,“可以啊兄弟,深藏不露啊。”沈北聞言得意地挑了挑眉,打了個響舌,“那必須的。”

接下來是另一個男生,跳了一小段街舞,惹得大家驚嘆聲連連。最後就是李繼凡了,溫溫柔柔地唱了首林俊傑的《愛笑的眼睛》,男孩子聲線清澈純潔,一首歌下來倒是收獲了不少粉絲,陸安就是一個。

經過一番活動大家都熟悉了起來,看看時間,也不太早了,老師讓大家收拾完教室就出發去飯店。全班總共三十二人,擠了擠坐了三桌。陸安因為陪李繼凡回宿舍拿東西又是最後到的,就跟女生們一桌了。剛才聽過李繼凡唱歌,飯桌上女生們大多拉著李繼凡聊這聊那的,陸安坐在一旁樂得清閑,專心致志的填飽自己的肚子。

拐來拐去,幾個女生很是好奇李繼凡有沒有女朋友,但因為大家雖然是同學但也都是第一面,都不好意思直接的問出口,而李繼凡也是真沒聽出言外之意,傻呵呵的答不到重點上。陸安在一旁吃著,內心恨不得提溜著他耳朵告訴他,“真費勁,說啊!說你沒對象!”電波接收失敗,李繼凡無動於衷。陸安只好幽幽地插了一句,“他沒對象。”何玥玥聽完,恨鐵不成鋼地瞥眼半天說不到重點的某人,“看看人家,哥們兒你怎麽這麽不上道。”李繼凡聽完耳朵尖紅紅的答了個哦,這一下引得一種女生嬉笑起來。

飯吃的差不多了,唐老師便先行離開了,說是要給他們留下空間。老師一走,男生們一下子放開了,一杯一杯敬起酒來。後來看到女生這邊還有兩個漏網之魚,就過來把倆人拉走了。剛喝一杯,李繼凡整張臉變得通紅,男生們都玩笑了幾句便放過了他,陸安就成了主要攻擊目標。

幾個男生圍坐在陸安身旁,不讓陸安有遛走的機會,“聽說你們內蒙的男的都特別能喝啊。”陸安回道,“你們可能是對內蒙的男的有什麽誤解。”李琦看看陸安白白靜靜的臉,褐色的頭發帶有一點點卷曲,看起來就是很乖的樣子,覺得他應該是不太能喝的,就連忙跟大家說意思意思就行了,明天還有事呢。

這一勸不要緊,等幾人再清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幾人揉著頭分別從各自的寢室床上醒來,醒來地時候對之前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問起同宿舍的之前發生的事情,得到回答後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在大家的覆述下,還原出地事情大概是這樣。

一開始大家敬陸安酒,都還收斂著,後來看陸安基本一仰頭就是一杯,幾個人也都年輕氣盛便激起了好勝心,也都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六個人將近兩件啤酒,也就是二十多瓶,陸安一個人被敬酒喝了將近七瓶,結果就是其餘五人喝到抱著樹吐,陸安只是臉比較紅而已,剩下的事太過慘不忍睹,也不太好意思聽。

說起來陸安的酒量幾乎是高三一年練出來的,將近一年的時間,由於家裏的事情,自暴自棄,便結交了一些社會上的朋友,白天在教室睡覺,晚上一整晚都泡在酒吧,整個人差點喝廢了。後來還是被他的班主任發現,在其耐心地勸說和不懈的努力下才把他拉回來。至於家裏什麽事也是陸安心裏的一個死結,雖然離開了家,但是並沒有和松解,只是暫時被埋藏了起來。

第二天,一出門就碰見了李琦,看著他滿臉的憔悴,有些憤怒地瞪著陸安,咬牙切齒半天蹦出兩個字,“騙子!”身邊幾人聽見不由紛紛笑起來。陸安微微笑起來,“我怎麽就成騙子了?”“你說你不能喝的!”戲謔地看著面前的人,“我說了麽?”李琦一怔,好像確實沒說過。“你!......你!”你了半天也沒再說出什麽,甩頭大步當先走了出去,兩個宿舍其餘人在後面哈哈大笑著。

一上午除了中間休息了二十分鐘外都在開會,幾位領導在臺上面一個個慷慨激昂地發表著演講,陸安在下面困得幾乎人魂分離。李琦看著前座那個腦袋先是一點一點,後來又是靠在椅背上一會往左滑一會往右滑的,終於忍不住伸出手,趕在前面那人的腦袋即將再次滑下去之前截住了。把手墊在陸安臉下,陸安像只貓一樣無意識的在他手上蹭了蹭,蹭的李琦手背一陣癢癢,這癢一直蔓延到了心上。接下來的會議,陸安倒是睡得安穩,就一直枕著,李琦就這麽撐著,頭抵在前座上,另一只手玩著手機。在外人看就是,他手扶著前排椅背在偷偷玩手機。

直到會議尾聲,陸安才悠悠醒轉。李琦默默地把已經沒什麽知覺的手收回去甩了甩,陸安還不太清醒也就沒有發現。李琦看看前排那個伸著懶腰的罪魁禍首,心裏默默的想著,“沒事,照顧兒子是爸爸應該做的。”這麽一想,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些笑容。正好被回頭的陸安看個正著,“你為什麽笑得這麽猥瑣?”說完還用雙手抱在了胸前做出防守的樣子。李琦看著他這一串動作,內心好不容易壓下去的不爽瞬間升騰起來,堪堪忍住了想伸手掐死人的沖動。“你嘴這麽欠你家裏人知道麽?”“知道啊,我驕傲。”

兩人之間一直籠罩著一種詭異的氛圍,其餘幾人都摸不著頭腦,一直到中午吃飯,這種氛圍彌漫著久久不散。李琦把陸安盤子裏的肉都夾到了自己的碗裏,“你別吃肉了,浪費,吃了也不長個。”陸安冷冷地甩出一句,“嗯,你是得多吃點,看怎麽補補腦子。””哎呦!我去!”馬楠以為兩人之間鬧了不愉快,便勸解道,“大家都是同學,有啥矛盾說出來,大家好一起解決,別鬧得不愉快。”一聽馬楠誤會了,李琦趕忙解釋道,“沒,我倆就是鬧著玩的,是吧?”說完看著陸安,“嗯,我倆鬧著玩的,沒事。”

沈北在一旁插話,“你倆這鬧著玩就跟小兩口似的。”陸安瞥了他一眼,沈北趕緊打著哈哈,“嗯?我剛說啥了?今天飯真好吃。”李琦和陸安經這麽一鬧也不好再鬥嘴,都自顧自地吃起飯來,可桌子底下兩雙不安分的腳還在暗自爭鬥著,李琦一雙長腿牢牢地夾著陸安的一條腿,後果就是褲子上成功收獲數枚腳印。

一下午就是軍訓的準備工作,按高矮排序,李琦和陸安因為身高差距並沒有分到一個方陣裏。李琦站在另一個方陣的最後一排最左面,看到陸安在看他,便沖著他比劃著,意思陸安身高剛到他下巴,陸安看見後冷漠地比了個中指。

大學生活就這麽拉開了序幕。一切都是嶄新的,也是未知的。陸安離開家鄉選擇來外地上學,也是抱著重新開始的心情。看著對面一直沖他手舞足蹈的人,看看不遠處的幾個舍友的身影,陸安內心生出愉悅,之前還殘存的一些不安也不知不覺地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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