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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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祝威和馬文才交好,祝公遠十分高興。他歡歡喜喜的回到上虞縣祝家莊,還沒有樂呵幾天,一封來自馬太守府的信件被仆人呈了上來,祝公遠如獲至寶的撕開信封——

滕氏在一旁看著,祝公遠捏著信紙,手一個勁的抖索,臉上也是乍青乍紫,不由憂心,問道:“老爺,這信上說什麽?”

一語打破祝公遠的怔忪,他先是嘿嘿笑了兩聲,隨即大怒,一邊重覆著“祝威啊祝威,你真是好樣的!”,一邊把手裏的信撕得粉碎。然後暴喝著叫來管家,準備車馬,即刻就要趕往杭城。

滕氏驚嚇莫名,連連追問,祝公遠恨她教子無方,根本不理會她。滕氏心裏委屈,又怕祝公遠對祝威做出什麽過激的事,趕緊提出一同前往的請求。祝公遠氣極反笑,“好!好!你想去,就讓你去!也讓你仔細瞧瞧,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是怎樣的汙穢不堪!”

這邊,祝公遠和滕氏啟程趕赴尼山書院,祝威一無所知。

尼山書院上下正在迎戰月末的考試,祝威一個個掐死了自己的瞌睡蟲小夥伴,卻還是躲不過周公的窮追猛趕,暈暈乎乎的聽了一天的《左傳》,他晃啊晃的晃進了馬文才的房間,整個人趴倒在床。

馬文才將《大學》《論語》《孟子》《中庸》四冊書整理出來,往桌上一摞。毫不留情把祝威從床上挖起來,按在桌前,叫他溫書。

祝威當然不肯,往桌上一趴,一個勁的嘟囔:“不溫書,我要睡覺啊……”

“不溫書?”馬文才呵了一聲,道:“不溫書,讓你永遠不用睡了。”

祝威一個哆嗦,淚眼汪汪的指控:“文才兄就知道威脅人!”

“這不是威脅,”馬文才正色道:“這是叫你起床的一種方式。”這不,被嚇過一次,小胖紙終於有點精神了。

祝威:QAQ!!!求文才兄的正確使用方式啊嗷!

馬文才又催道:“快點看書。”

祝威不幹,“我不看書!怎麽一進門就叫我看書!文才兄都不心疼我了,你都不看看我最近看書看書看得整個人都瘦了!”

“心疼。”馬文才語氣淡淡的說。

“啊?”祝威不明就裏。

馬文才不容拒絕:“心疼過了,給我看書。”

祝威淚奔:“心疼過了不是不用看書了麽,你看我都瘦了啊!”

馬文才說:“我只是叫你看書,不是吃書,怎麽會瘦。”

而且——

馬文才上上下下的打量祝威,說:“而且,你沒有瘦,反而又胖了一些。”

胖、胖、胖、胖!

呲!

馬文才成功的戳痛祝威,祝威齜牙咧嘴的反駁道,“我沒有胖!沒有胖!沒有胖!”可是,這種話,連自己都不信啊……

祝威皺皺鼻子,給自己想了一個絕妙的借口,“我這是在冬節的時候吃胖的!文才兄你摸摸,我現在已經慢慢的瘦回去了!”這個“回去”用得略有點不對勁。

祝威這回沒摳字眼,他一把抓過馬文才的手,馬文才卻之不恭,在他的軟軟肉上掐了掐:“嗷!掐和摸是兩個不同的意思啊文才兄!”

馬文才神色不動:“是麽?讓我再摸一把。”

祝威護住小肚子:“不給摸!”

馬文才的手掌蹭上他的臉頰,“摸這裏也是一樣。”

祝威像被撓癢的小貓一般縮起脖子,反倒把馬文才的手給夾住了。馬文才呵了一聲,心情大好,便順著祝威的話,道:“確實瘦了。”

祝威露出一個“是這樣吧!”的眼神,哼哼道:“我都瘦了,還不給休息一下!”

馬文才挑眉,“我還以為,你會問我要吃的。”

祝威毫不客氣:“吃的當然得要!”

這不是重點。

“你覺得我就只惦記吃的麽!”

貌似,還不是重點。

祝威扒住馬文才的手臂,可憐兮兮的乞求道:“文才兄,讓我睡一覺吧。”

馬文才訝異道:“哪有不讓你睡覺?”

祝威的眼睛刷刷的發亮。

馬文才補充一句:“重讀一遍《大學》並默寫全文,你就可以睡了。”

祝威要哭起來了。

馬文才拍拍他的腦袋,“看書吧。”別再給丁程雍為難你的機會了。

祝威看了一會兒書,咬著筆頭道:“文才兄,可以先吃飯麽?”

馬文才把祝威咬在嘴裏的毛筆奪了過來,換一支遞上去,“當然可以——不過,馬偉還沒有做好飯菜,你可以再看一會兒。”

祝威:(╯‵□′)╯︵┻━┻!我一點都不想多看一會兒!

迫於馬文才眼神的逼視,祝威還是默默的啃書到飯點,又默默的在吃過晚飯後繼續啃書,再啃下去,簡直要消化不良了!

祝威又開始求福利,他一本正經的說:“文才兄,我覺得我需要補身體。”

馬文才挑眉,等著他的後話。

祝威清清嗓子,又道:“文才兄,我真的覺得我需要補身體。”

馬文才一口否決:“我不這麽覺得。”

求不到福利的祝威怒了:“可是我都瘦了!”

馬文才默了片刻,道:“好。”

這是……幸災樂禍的覺得他還是瘦一點比較好的意思?

祝威呆了片刻,整個人蹭蹭的趴在桌上朝馬文才投射希冀的目光,“文才兄,你覺得我應該補哪裏呢?哎呀,我天天用腦過度,手也因為寫字而酸脹,還有嘴巴,天天要背書……”

馬文才截斷他的話,“你哪裏都可以補。”

祝威狂喜過望,卻聽馬文才幽幽道:“補足了你,就煮來給我進補。”

祝威:“……”

吃人PLAY,你以為嚇得住我麽!

祝威無壓力調侃道:“這小半年裏我吃了文才兄多少豬蹄多少燒雞多少糕點,還特意給我補身體,想補哪裏補哪裏,就這麽煮了,文才兄你可虧大了!”

“所以啊,”馬文才笑得頗具深意,“我會慢慢品嘗的。”

祝威噎住。

馬文才說:“看書吧,你先看書,看瘦了才有補的效果。”

祝威怒目,大聲強調:“我已經瘦了!”

馬文才慢條斯理的將《大學》一書重新翻開,攔在祝威的眼前。祝威氣悶的將書扒下來,壓在自己胳膊底下,大聲念道:“大學之道,在明明德……”

又念了一遍全文,祝威是怎麽都不幹了。他怕馬文才再忽悠他,幹脆先發制人,嘴裏叫著“手好冰,手好冰”,一雙手使勁往馬文才懷裏揣,實行他所謂的擾敵政策!

馬文才任他施為,他就放肆的用雙手四處摸摸揉揉,不知道是碰到了哪裏,馬文才神色一黯,擒住他的手,聲音冷而暗啞道:“你摸哪裏?”

祝威不解:“嗳?我剛剛摸了很多地方啊。”

馬文才抿唇:“取暖不必摸很多地方。”

“可是,”祝威的眼睛裏透露出一種詭異的興奮:“我想知道摸到哪裏會讓你癢癢,笑得眼淚都流出來的文才兄,真是讓人期待呢!”

馬文才笑了,沒有一絲暖意:“那你就——一直期待著吧。”他說著,將祝威引到床前,一把推倒在床上,俯身壓了過去。

祝威莫名的感覺到了危險,還有……誘惑。

來自馬文才那微微瞇起的一雙鳳目裏,致命的誘惑。

馬文才用雙膝制住了他的動作,一只手配合著擒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在他渾身上下摸索。祝威的迷惘在這一瞬間被擊散,他渾身是癢癢肉,這會兒被馬文才摸到幾乎扭成了蟲,笑得嘻嘻哈哈不知危險。

忽然,馬文才俯身,覆住祝威的雙唇,狠狠的輾轉碾磨。

唇齒交纏裏,祝威依稀聽見馬文才的低語:“這是你自找的!”

然後……

一堆河蟹爬過,第二天到了。

鬼畜的文才兄變成昨天,今天,又是一個溫柔的馬文才。

在情|事過後的早晨,他攬過祝威,碎碎的吻落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伴隨著柔聲的詢問:“還痛麽?”

祝威被一陣濕吻弄得清醒了一些,紅著兩只眼睛,用叫啞了的嗓子回道:“痛……”

“哪裏痛?”馬文才又問。

祝威用控訴的眼神看他:“哪裏都痛!”

馬文才呵了一聲:“所以,哪裏都要揉麽?”

祝威對上馬文才盛滿惡趣味的雙眸,不由一縮,道:“揉,揉腰。”

馬文才的手輕輕的揉上祝威的小胖腰,一夜的酸乏被揉散了,祝威又開始犯困,還一個勁的嘟囔著:“文才兄,被你這麽一折騰,我是一定要補身子了……”

馬文才手一停,勾唇淺笑,“可以啊。”

補足你,滿足我,何樂不為?

這兩人,正是柔情蜜意耳鬢廝磨,怎麽知道分離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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