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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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馬文才氣笑了,他掐著祝威肉嘟嘟的耳垂扯一扯,附到他耳邊輕輕問:“心可以感受到跳動,肺不可以,你覺得該怎麽辦?”

祝威不明所以,“文才兄的意思,是——讓肺跳動起來?”

馬文才覺得,祝威這是想氣炸他的肺。

——能夠氣炸一個肺,至少證明它存在過。

祝威偷眼瞅了瞅,發現馬文才神色不對,換了個猜測,“文才兄,我記得有一個成語,叫做挖心掏肺……”

所以,他應該把肺掏出來看看?

馬文才眼眸一沈,正欲發難,只聽祝威一聲大叫,猛撲過來:“你可千萬別這麽做!就算說也不行!”

馬文才問他:“有何不可?”

祝威十分認真道:“文才兄犯不著為了證明這種無所謂的東西做傻事的。”

做傻事?

馬文才不怒反笑,“你大可以放心,比起證明我是不是有心有肺,我更想知道你是不是沒心沒肺。我覺得你的建議不錯,你要不要試試挖心掏肺?”

挖心掏肺!

敢不敢再兇殘點-皿-!

祝威一個勁的往回縮,嘴裏叫道: “文才兄,文才兄,你別沖動!”

“不沖動,”馬文才根本紋絲不動,“只要你一直乖乖的,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翻譯一下就是:不乖的話,會被醬釀醬釀。

祝威:QAQ!!!一定是他翻譯的方式不對!

祝威在馬車的小角落裏縮了一會兒,心思又活絡起來。

馬車顛顛簸簸,馬文才兀自正襟危坐,應該是在閉目養神。祝威猜測著,壯起膽湊到馬文才面前,道:“文才兄文才兄,你怎麽不說話?我給你講個冷笑話聽聽吧。”

馬文才不說話,祝威就當作他默許了,嘰嘰咕咕的講了起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企鵝,它很無聊很無聊,就把自己的毛一根一根拔下來玩。它一直拔一直拔,把毛拔光了,就打了個哆嗦,說“好冷啊”。”

祝威語氣平直的說完一個冷笑話,瞅一眼馬文才,馬文才紋絲不動。

祝威奇怪了:“文才兄,你怎麽不笑?”

馬文才狹長的眼睛睜開一秒,睨了祝威一眼,然後十分吝惜的重新闔上:“你都不笑,你覺得我會笑麽?”

這句話的意思是?

“哈哈哈。”祝威心領神會,發出一串機械的小聲。

馬文才眉角一抽,睜開眼睛看他:“你這是怎麽了?”

祝威不解:“笑啊。”

馬文才秒懂:“……”

果不其然,祝威湊過來問:“文才兄,我笑了,你呢?”

馬文才真不知道祝威是什麽神理解,他一只手指戳在祝威眉間,嘆道,“你真是笨死了。”

祝威一聽,激烈抗議:“我哪裏笨了!”

目測馬文才又會反問他“你哪裏不笨”——那種死循環祝威不想再經歷!他一句話把馬文才可能說出的話堵住:“我都知道企鵝是什麽東西,我哪裏笨了!”

不知道企鵝是什麽的馬文才沈默一秒,問:“企鵝是什麽?”

企鵝啊……

祝威眼珠一轉,信口胡說道:“企鵝是一種鵝!”

要知道,在面對未知的東西時,就算是學識淵博的文才兄,也會變成十萬個為什麽!一個問題必須用一個回答去解釋,一個回答可以衍生許多個問題,這樣問下去,到什麽時候是個頭?他才不要做科普呢!

“鵝?”馬文才重覆這個字。

祝威重重的點頭。

馬文才挑眉:“所以你想吃燒鵝了?”

祝威的眼睛刷的一亮,毫不吝惜的讚美道:“文才兄真是料事如神!”

馬文才看他像只小狗一樣的討食,忍不住掐掐他的鼻頭,“東扯西扯就是離不開吃,你都一點不擔心祝英臺?”說是這麽說,如果祝威真的回答他“很擔心祝英臺”,馬文才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咬住祝威不討喜的嘴巴。

“擔心祝英臺?”祝威反倒奇怪了,“祝英臺有梁山伯、路秉章和如意陪著,需要我使勁去擔心她麽?我可是要陪著文才兄的,哪裏有空去擔心她!”

馬文才不願意承認自己被這句話討好了。在馬車抵達下一個城鎮的時候,馬文才吩咐馬偉買了兩只燒鵝過來,換得祝威歡天喜地的一頓猛誇。

啃掉一只燒鵝,有點困。

祝威摸著圓溜溜的肚皮,往絨毛毛的馬車墊子上一躺,爛泥一樣的糊住了墊子,懶洋洋的不肯起來。馬文才伸手去拉他,他看見了,笑嘻嘻的躲開,在軟乎乎的絨毛墊子上滾了一圈,一個沒剎住,腦袋磕在了馬車車壁上。

“嗷!”祝威痛叫一聲。一只手輕輕的揉上他撞疼的額頭,耳畔是馬文才不帶怒氣的訓斥:“這塊墊子被踩得臟兮兮的,你倒是躺得舒坦,拉你一把還東躲西躲,這下撞疼了吧。”

祝威腦袋撞得木兮兮的,才聽不見馬文才啰嗦什麽呢!他被揉得舒服了,幹脆把腦袋往馬文才手裏頂,無意識的撒嬌道:“文才兄,揉得再輕點,還疼。”

馬文才真是被他降住了,伸手把他自己腿上攬,讓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手上揉弄的動作放得更加輕柔,揉散了祝威的疼痛。

傷處不疼了,祝威又開始犯困。他賴在馬文才的腿上不肯起,像一只愛嬌的貓兒,理所當然的享受主人的愛|撫。

“困了?”馬文才的仿若春風過耳。

祝威低低的唔了一聲。

馬文才仿佛誘哄一般,道: “睡吧。”

祝威的眼皮漸漸合攏。

馬文才垂眸看著祝威的睡臉,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肩背。

祝威的呼吸漸漸平穩了……忽然!他雙眼一睜——瞇成縫兒的眼睛睜得溜兒圓,可以清晰看見裏面一分睡意也無。馬文才還來不及詢問祝威怎麽不繼續睡,他一把掙開馬文才的懷抱,往馬文才的腿上一坐,動作連貫的,行雲流水的(祝威為自己的矯健行動添上兩個形容詞)把馬文才推得躺倒在馬車車墊上。

祝威用小胖手給馬文才腦袋後面墊著,防止他磕到腦袋。在馬文才一躺下的時候,祝威抽回手,齜牙咧嘴的往手上吹氣,眼裏掩飾不住的歡騰:“哈!文才兄,看你還嫌棄墊子臟,我們一起躺!”

祝威笑得眉眼飛揚,看起來可惡至極。馬文才真想把他抓起來,狠狠的咬破他的嘴唇,讓他一笑就疼,再不敢笑得這麽可愛,這麽……可口。

然而,馬文才不舍得咬傷他——

祝威會吃飯不香。

馬文才拒絕去看祝威的笑容:“那就一起睡。”

祝威得逞的與馬文才並排躺下。擺在馬車車廂中央的小矮桌擋住了他們兩個的進一步貼近,但是四只桌角擋不住祝威看向馬文才的視線。他望著馬文才俊美無儔的側臉,攛掇道:“文才兄,唱支歌吧。”

馬文才閉著眼睛,淡淡的回了兩個字:“不會。”

祝威笑起來,“原來無所不能的文才兄也有不會的東西啊!”

馬文才似乎輕輕呵了一聲,“你很開心?”

祝威不敢承認,“哪有很開心。”只有一點點而已。

馬文才不再追究,又道:“我想聽你唱歌。”

“好啊!”在不會唱歌的文才兄面前露一把手,祝威表示非常樂意!他回憶一下以前聽過的流行歌曲,拼拼湊湊的唱了幾句,十分得意道:“怎麽樣!有沒有沈醉在祝少爺華麗的唱功下啊!”

馬文才笑起來:“原來一無是處的祝威唱歌是這樣的啊!”

祝威一點就炸:“文才兄你胡說!我才沒有一無是處!”

“一無是處也沒有關系,我寵你。”

馬文才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把不依不饒的祝威擺平了。祝威不想被這樣輕易的擺平,但是他心裏像揣著只兔子一樣砰砰直跳,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馬文才沒再說什麽,祝威也不開腔,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文才兄生了一副好相貌,初見的時候,祝威就為他的風華氣度折服。俊美有餘、英氣十足、士族風雅、傲骨天生,這幾個詞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欣長高挑,勁瘦有力,有著一副讓祝威十分向往的好身材。

那個時候,祝威把馬文才當作自己的減肥目標,當作自己未來妹夫的人選。現在,馬文才只是他的文才兄。

祝威不知道梁祝傳奇裏馬文才為什麽那麽壞,那麽討厭。

但是他的文才兄……

祝威枕著手臂,凝視馬文才的睡顏,小聲道:“文才兄,我有沒有說過,我喜歡你?”

“你說過。”

一把清冷的嗓音響起。

是馬文才!

=口=!!!

原來文才兄沒有睡著?!

祝威感覺大世界的惡意撲面而來!

胖紙告白了,文才兄會腫麽做呢?

作者先去睡一覺,三更擼得我精盡人亡了= =

蚊子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8-30 14:20:16

年華虛度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9-11 15:29:21

感謝兩位親親的地雷,話說晉江卡得太久了,直到今天我才看見蚊子醬的地雷,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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