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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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褚天光擡頭對上兩雙好奇的眼睛，不禁捏了捏鼻子，傻乎乎一笑。
身上凝結的肅殺之氣散了個幹凈。
“師父，您這是掐指算好了，特意在這等徒兒？”褚天光環顧了下四周，心裏詫異萬分。
“額……倒也不是。”青雲道長沈默半晌，略微尷尬的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哥哥，先喝水。”魚雲影忍著笑意從一旁倒了杯水笑瞇瞇的遞給褚天光，暫時緩解了青雲道長的尷尬。
“你沒受傷吧？”青雲道長將褚天光打量一番，語氣擔憂的問道。
“這群狼……怎麽跟你結的仇？”
“師父，此事說來話長……”褚天光扯了扯領口，喘了口氣，盤膝而坐，緩緩的把這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青雲道長花白的眉毛挑了挑，垂首撇了一眼正圍在樹下嘶吼不已的狼群，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快被它們追的岔了氣的大徒弟，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氣，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來如此……這群狼事有蹊蹺，你們倆仔細看看，它們與平時見到的狼群有什麽不同？”
青雲道長正伸手指著狂躁不已的狼群，突然，一只惡狼猛然從地上彈射般的跳起，眼看就要咬到青雲道長……的衣角。
他將拂塵淡定的從懷中取出，往樹下一抽，惡狼“嗷嗚”痛吼，被拂塵拍暈在地。
“師父厲害！”魚雲影豎起大拇指，誠心誇讚道。
青雲道長面色如常，若無其事的彈了彈衣服，將垂下的下擺撩起。
“師父，徒弟看它們似乎眼睛充血，身上的毛豎起呈倒刺形，這是什麽緣故？狼被下藥了？”褚天光疑惑的摸摸下巴道。
青雲道長撫須點頭，繼續對兩徒弟道：“昔日我游歷南疆之時，偶遇一個巫師，他便是用笛聲控制飛禽走獸。聽他言，控獸很難，少少也要十幾年。
首先，動物從小就要自己餵養，生活在一起方能培養感情，再則有專門的訓練技巧。
條件苛刻，練起來極費工夫。
但有一些人，為了達到一些不為人知的目的，將野獸抓回來，圈起來餵藥，加以實驗，制造出短時間內能爆發強大的攻擊力的猛獸。這樣的動物很兇殘，有時候連同類都不放過，自然也活不了太久……”
青雲道長想到此不禁嘆息，人類的野心何嘗不是跟這些兇獸一樣，失去了理智。
“師父，野獸如果大規模的圈養，豈不是危險性很大？難道沒有藥可解嗎？”褚天光眸色漸冷，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蹙眉問道。
青雲道長搖了搖頭，“初期也許還有辦法救回來，但吾觀這些狼的模樣，不達目的不肯罷休，只怕已經是中毒太深，為時已晚。”
“如今之計也只能將它們全部斬殺，否則被它們咬到也會和這些兇獸一樣，逃不過一個死……”
“哥哥，你有沒有被咬到？”魚雲影聞言，心裏一緊，趕緊拉過他的手就要師父把脈。
“沒事，放心，我衣服上的血都是殺這些狼的時候濺到身上的”褚天光心裏軟成了面團，對著魚雲影柔柔一笑，安撫的捏了捏她的手。
“那就好，為師這有顆解毒的丹藥，你先吃下，以防萬一。”青雲道長年紀大了，對兩個小徒兒的膩歪視而不見，從懷裏掏出一枚丹藥。
褚天光笑笑揉了揉魚雲影的頭發，轉身謝過師父遞過來的丹藥，一口吞下。
“師父，這麽多狼，我們要怎麽打得完？”魚雲影低頭看著腳下呲牙咧嘴的狼，深深的獠牙從嘴角露出，滴答滴答的流著口水，隨時都要跳起來把他們撕成碎片的樣子，不禁頭皮一麻。
樹下面的野狼少說也有幾十頭，一直不斷的試圖爬到樹上，甚至還有幾只趴在樹根下，一個疊一個的要往樹上爬，幸好，這樹夠高，暫時還沒得逞。
“其實也不難，你和你師兄的功法相輔相成，只是你們還沒試過融合在一起，為師今日教你們一些技巧，往後你們順著這個思路多加練習，也許有一天會有大用。”青雲道長拍了拍袍子上的落葉，站起身來。
“影兒，為師看看你的月隱決練到什麽程度了？”
“師父，可以化物了。”魚雲影俏生生的答道，一道黑影幻化成爬墻用的爪鉤，牢牢的鉤在上方另一棵樹杈上，隨後使了個巧勁，像只小貓，靈活的翻了個身，左手撐在樹杈上，單膝著地。
褚天光滿眼驚嘆，嘴角不知不覺露出讚賞的笑容。
“不錯！試試能不能幻化成人。”青雲道長出聲指點。
只見魚雲影寧神靜氣，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不多時，一個歪歪扭扭的影人從地上斑駁的樹影中漸漸凝聚，分離，緩緩的站了起來。
“天光，捏個陣法，把你外袍脫下來，扔到影人身上。
褚天光迅速的解下血淋淋的外袍往影人身上一拋。
手指飛快翻動，捏了個陣法往影人身上一套，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誰能想得到此時樹下的影人竟然和褚天光一模一樣。
“好了。”
他話音剛落，樹下的一群狼瘋狂的朝影人沖過去，拼命的撕咬，轉眼衣服就被撕下了一大塊。
“影兒，前面右拐方向靠山臨江，趕緊催使影人往江邊跑。”青雲道長語速飛快，催促著魚雲影。
樹上的葉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場驚心動魄的事情嚇到，落葉紛紛而下。
魚雲影面色沈凝，不假思索的操控著影人飛快的往江邊跑去，那群餓狼轉眼把帶血的衣袍撕了大半。
“師父，我們跟著去看看。”褚天光看著跑遠的狼群，起身上前牽上魚雲影的小手。
“去吧，為師在這歇歇。”青雲道長見危機解除，額頭上的皺紋都舒緩了幾分。
幾個起落，兩人已經追上了狼群，不緊不慢跟在後面。
“瑤瑤，累不累？”褚天光放下魚雲影的手，將她摟在懷裏，好讓她省點力氣。
“還好，有些不大熟練。”魚雲影小嘴嘟噥著，臉快皺成了一團。
剛幻化的影人的靈活性奇差無比，一開始還不會跑，一路被追著，只能跳著跑。
見過像僵屍一般蹦蹦跳的褚天光嗎？
這就是了……
“不要急，慢慢來 ”褚天光自己也有些忍俊不禁，寵溺的揉了揉魚雲影的頭發。
“嗯，好吧。”魚雲影略微失落的心情得到了一萬點的安慰！
慢慢的，影人已經可以……同腳同手跑了。
確實……進步飛快。
兩人正說著話，前方傳來一聲又一聲“撲通，撲通”落水的聲音。
“走！”兩人對視一眼，運氣輕功，往前掠去。
眼前赫然出現的是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江，江面寬闊，風卷起一層又一層浪花，驚濤拍浪。
魚雲影捏出來的影人已經消失，徒留件染血的袍子在波浪裏沈浮，一時間還未沈下去。
這咆哮翻騰的江水絲毫阻止不了惡狼追擊的腳步，這群狼前赴後繼的往水裏跳，沒一會，幾十頭狼全都消失在江裏，水面冒上來一串串泡泡……
“哥哥，這……全都祭河神了啊！”
“看來陣法加上月隱決，確實威力不小，我們繼續練練。”
“好！”魚雲影挽著褚天光的手，甜甜的應道。
兩人站在江邊上，相互間拆招，疊加陣法，默默練習了很久，直到青雲道長尋來，才停下跟著師父後面一路回京。
所幸那兩匹老馬也被褚天光找到了，三個人終於趕在天黑之前進了城。
……
清晨，江南邊塞的一處小村子。
小橋流水，路邊杏花開滿枝頭，鳥兒歡聲歌唱。
此時地面突然傳來“踏踏”不停的震動聲。
遠處，塵土飛揚，撕開了晨間的寧靜，只見為首一人全身黑衣，臉上也蒙著黑布，舉著大刀，朝村頭沖過來。
橋下正在洗衣的婦人們見狀趕緊扔下手中的活，一邊跑一邊朝村子裏大喊：
“快跑！”
“快躲起來！山賊來了！”
鳥兒們從枝頭驚起，像是察覺到了危險，紛紛往天上飛去。
杏花被馬蹄碾落，這群訓練有素的騎兵沒多久就沖進了村裏，燒殺搶掠，來勢洶洶。
村民們紛紛朝山上逃去，腳步快的，撿回來一條命，慢點的來不及逃跑就被砍倒在地。
甚至有幾個腿腳不好的老人被重重的馬蹄踩在腳下，不知是死是活。
雞飛狗跳聲，小孩哭鬧聲，更多的絕望的慘叫聲，將這個寧靜的小村莊撕了個粉碎。
騎兵來如影去如風，把這個本來不算富餘的小村子掃蕩得幹幹凈凈，飛揚的塵土中還夾雜著零落的雞毛……
良久，喧囂歸於平靜。
村民慢慢從藏身之地走了出來。一開始的驚嚇此時全成了絕望。
“蒼天啊！家全毀了啊！”一婦人伏身痛哭，地上躺著的是來不及逃走的小女兒，此刻已經沒了氣息，眼睛微微開著，臉上全是驚恐的表情。
“今年過冬的糧食全都沒了！怎麽活下去”一個老婦從躲藏的地方出來，發現家裏都被搶光了，一幹二凈，不由嚎嚎大哭。
“報官去！”剩下的村民聚在一起，悲憤萬分
“沒用的，我前兩天進城，聽人說山那頭也有個村被搶了，官府雖然報上去了，但是都不管，說人手不夠。”
“這什麽世道……”村民們議論紛紛，更多的是對生活的絕望還有無奈，沒有糧食怎麽活下去？
逃荒嗎？
……
蠻王帳篷裏一片歡聲笑語，將士們喝得酩酊大醉，今晚是慶功宴，最近連番的突襲，順利得連他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大王，這份城防圖果然不假，我們連續搶了四五個村都沒有兵士巡防。”
“大王，下一次我們要去哪裏搶？搞個大點的城鎮，今年過冬都不愁了！”一個大將啃著個大豬蹄子，滿面紅光提議。
“喝酒，都放松下，過兩天我們搶個大的去！”蠻王大手一揮，幾個美人魚貫而進。
王賬裏的氣氛達到了頂點，嘻嘻哈哈的笑聲不斷的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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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倒也不是。”青雲道長沈默半晌，略微尷尬的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哥哥，先喝水。”魚雲影忍著笑意從一旁倒了杯水笑瞇瞇的遞給褚天光，暫時緩解了青雲道長的尷尬。
“你沒受傷吧？”青雲道長將褚天光打量一番，語氣擔憂的問道。
“這群狼……怎麽跟你結的仇？”
“師父，此事說來話長……”褚天光扯了扯領口，喘了口氣，盤膝而坐，緩緩的把這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青雲道長花白的眉毛挑了挑，垂首撇了一眼正圍在樹下嘶吼不已的狼群，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快被它們追的岔了氣的大徒弟，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氣，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來如此……這群狼事有蹊蹺，你們倆仔細看看，它們與平時見到的狼群有什麽不同？”
青雲道長正伸手指著狂躁不已的狼群，突然，一只惡狼猛然從地上彈射般的跳起，眼看就要咬到青雲道長……的衣角。
他將拂塵淡定的從懷中取出，往樹下一抽，惡狼“嗷嗚”痛吼，被拂塵拍暈在地。
“師父厲害！”魚雲影豎起大拇指，誠心誇讚道。
青雲道長面色如常，若無其事的彈了彈衣服，將垂下的下擺撩起。
“師父，徒弟看它們似乎眼睛充血，身上的毛豎起呈倒刺形，這是什麽緣故？狼被下藥了？”褚天光疑惑的摸摸下巴道。
青雲道長撫須點頭，繼續對兩徒弟道：“昔日我游歷南疆之時，偶遇一個巫師，他便是用笛聲控制飛禽走獸。聽他言，控獸很難，少少也要十幾年。
首先，動物從小就要自己餵養，生活在一起方能培養感情，再則有專門的訓練技巧。
條件苛刻，練起來極費工夫。
但有一些人，為了達到一些不為人知的目的，將野獸抓回來，圈起來餵藥，加以實驗，制造出短時間內能爆發強大的攻擊力的猛獸。這樣的動物很兇殘，有時候連同類都不放過，自然也活不了太久……”
青雲道長想到此不禁嘆息，人類的野心何嘗不是跟這些兇獸一樣，失去了理智。
“師父，野獸如果大規模的圈養，豈不是危險性很大？難道沒有藥可解嗎？”褚天光眸色漸冷，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蹙眉問道。
青雲道長搖了搖頭，“初期也許還有辦法救回來，但吾觀這些狼的模樣，不達目的不肯罷休，只怕已經是中毒太深，為時已晚。”
“如今之計也只能將它們全部斬殺，否則被它們咬到也會和這些兇獸一樣，逃不過一個死……”
“哥哥，你有沒有被咬到？”魚雲影聞言，心裏一緊，趕緊拉過他的手就要師父把脈。
“沒事，放心，我衣服上的血都是殺這些狼的時候濺到身上的”褚天光心裏軟成了面團，對著魚雲影柔柔一笑，安撫的捏了捏她的手。
“那就好，為師這有顆解毒的丹藥，你先吃下，以防萬一。”青雲道長年紀大了，對兩個小徒兒的膩歪視而不見，從懷裏掏出一枚丹藥。
褚天光笑笑揉了揉魚雲影的頭發，轉身謝過師父遞過來的丹藥，一口吞下。
“師父，這麽多狼，我們要怎麽打得完？”魚雲影低頭看著腳下呲牙咧嘴的狼，深深的獠牙從嘴角露出，滴答滴答的流著口水，隨時都要跳起來把他們撕成碎片的樣子，不禁頭皮一麻。
樹下面的野狼少說也有幾十頭，一直不斷的試圖爬到樹上，甚至還有幾只趴在樹根下，一個疊一個的要往樹上爬，幸好，這樹夠高，暫時還沒得逞。
“其實也不難，你和你師兄的功法相輔相成，只是你們還沒試過融合在一起，為師今日教你們一些技巧，往後你們順著這個思路多加練習，也許有一天會有大用。”青雲道長拍了拍袍子上的落葉，站起身來。
“影兒，為師看看你的月隱決練到什麽程度了？”
“師父，可以化物了。”魚雲影俏生生的答道，一道黑影幻化成爬墻用的爪鉤，牢牢的鉤在上方另一棵樹杈上，隨後使了個巧勁，像只小貓，靈活的翻了個身，左手撐在樹杈上，單膝著地。
褚天光滿眼驚嘆，嘴角不知不覺露出讚賞的笑容。
“不錯！試試能不能幻化成人。”青雲道長出聲指點。
只見魚雲影寧神靜氣，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不多時，一個歪歪扭扭的影人從地上斑駁的樹影中漸漸凝聚，分離，緩緩的站了起來。
“天光，捏個陣法，把你外袍脫下來，扔到影人身上。
褚天光迅速的解下血淋淋的外袍往影人身上一拋。
手指飛快翻動，捏了個陣法往影人身上一套，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誰能想得到此時樹下的影人竟然和褚天光一模一樣。
“好了。”
他話音剛落，樹下的一群狼瘋狂的朝影人沖過去，拼命的撕咬，轉眼衣服就被撕下了一大塊。
“影兒，前面右拐方向靠山臨江，趕緊催使影人往江邊跑。”青雲道長語速飛快，催促著魚雲影。
樹上的葉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場驚心動魄的事情嚇到，落葉紛紛而下。
魚雲影面色沈凝，不假思索的操控著影人飛快的往江邊跑去，那群餓狼轉眼把帶血的衣袍撕了大半。
“師父，我們跟著去看看。”褚天光看著跑遠的狼群，起身上前牽上魚雲影的小手。
“去吧，為師在這歇歇。”青雲道長見危機解除，額頭上的皺紋都舒緩了幾分。
幾個起落，兩人已經追上了狼群，不緊不慢跟在後面。
“瑤瑤，累不累？”褚天光放下魚雲影的手，將她摟在懷裏，好讓她省點力氣。
“還好，有些不大熟練。”魚雲影小嘴嘟噥著，臉快皺成了一團。
剛幻化的影人的靈活性奇差無比，一開始還不會跑，一路被追著，只能跳著跑。
見過像僵屍一般蹦蹦跳的褚天光嗎？
這就是了……
“不要急，慢慢來 ”褚天光自己也有些忍俊不禁，寵溺的揉了揉魚雲影的頭發。
“嗯，好吧。”魚雲影略微失落的心情得到了一萬點的安慰！
慢慢的，影人已經可以……同腳同手跑了。
確實……進步飛快。
兩人正說著話，前方傳來一聲又一聲“撲通，撲通”落水的聲音。
“走！”兩人對視一眼，運氣輕功，往前掠去。
眼前赫然出現的是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江，江面寬闊，風卷起一層又一層浪花，驚濤拍浪。
魚雲影捏出來的影人已經消失，徒留件染血的袍子在波浪裏沈浮，一時間還未沈下去。
這咆哮翻騰的江水絲毫阻止不了惡狼追擊的腳步，這群狼前赴後繼的往水裏跳，沒一會，幾十頭狼全都消失在江裏，水面冒上來一串串泡泡……
“哥哥，這……全都祭河神了啊！”
“看來陣法加上月隱決，確實威力不小，我們繼續練練。”
“好！”魚雲影挽著褚天光的手，甜甜的應道。
兩人站在江邊上，相互間拆招，疊加陣法，默默練習了很久，直到青雲道長尋來，才停下跟著師父後面一路回京。
所幸那兩匹老馬也被褚天光找到了，三個人終於趕在天黑之前進了城。
……
清晨，江南邊塞的一處小村子。
小橋流水，路邊杏花開滿枝頭，鳥兒歡聲歌唱。
此時地面突然傳來“踏踏”不停的震動聲。
遠處，塵土飛揚，撕開了晨間的寧靜，只見為首一人全身黑衣，臉上也蒙著黑布，舉著大刀，朝村頭沖過來。
橋下正在洗衣的婦人們見狀趕緊扔下手中的活，一邊跑一邊朝村子裏大喊：
“快跑！”
“快躲起來！山賊來了！”
鳥兒們從枝頭驚起，像是察覺到了危險，紛紛往天上飛去。
杏花被馬蹄碾落，這群訓練有素的騎兵沒多久就沖進了村裏，燒殺搶掠，來勢洶洶。
村民們紛紛朝山上逃去，腳步快的，撿回來一條命，慢點的來不及逃跑就被砍倒在地。
甚至有幾個腿腳不好的老人被重重的馬蹄踩在腳下，不知是死是活。
雞飛狗跳聲，小孩哭鬧聲，更多的絕望的慘叫聲，將這個寧靜的小村莊撕了個粉碎。
騎兵來如影去如風，把這個本來不算富餘的小村子掃蕩得幹幹凈凈，飛揚的塵土中還夾雜著零落的雞毛……
良久，喧囂歸於平靜。
村民慢慢從藏身之地走了出來。一開始的驚嚇此時全成了絕望。
“蒼天啊！家全毀了啊！”一婦人伏身痛哭，地上躺著的是來不及逃走的小女兒，此刻已經沒了氣息，眼睛微微開著，臉上全是驚恐的表情。
“今年過冬的糧食全都沒了！怎麽活下去”一個老婦從躲藏的地方出來，發現家裏都被搶光了，一幹二凈，不由嚎嚎大哭。
“報官去！”剩下的村民聚在一起，悲憤萬分
“沒用的，我前兩天進城，聽人說山那頭也有個村被搶了，官府雖然報上去了，但是都不管，說人手不夠。”
“這什麽世道……”村民們議論紛紛，更多的是對生活的絕望還有無奈，沒有糧食怎麽活下去？
逃荒嗎？
……
蠻王帳篷裏一片歡聲笑語，將士們喝得酩酊大醉，今晚是慶功宴，最近連番的突襲，順利得連他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大王，這份城防圖果然不假，我們連續搶了四五個村都沒有兵士巡防。”
“大王，下一次我們要去哪裏搶？搞個大點的城鎮，今年過冬都不愁了！”一個大將啃著個大豬蹄子，滿面紅光提議。
“喝酒，都放松下，過兩天我們搶個大的去！”蠻王大手一揮，幾個美人魚貫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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