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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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渭水河畔,薄霧蒙蒙。所謂佳人,在水一方。

但是,此時出現的兩個人此時卻稱不得上是佳人了。

魚雲影一張蒼白的小臉,有氣無力,整個人慘兮兮的被褚天光摟著從小舟上下來。

而褚天光也是衣衫盡濕,頭發也被水沖的淩亂不堪,濕漉漉的貼在臉上。

“都怪我……”魚雲影眼角濕濕,再有下一次,她寧願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走水路了。

一想到山洞裏鬥折蛇行的水道,出了洞後起伏不定的水流,河中的漩渦,她臉綠了又白,白了又黑……

偏偏又是一葉扁舟,躲都沒地方躲。

一路上都是她銀牙暗咬強撐著不去看水,老老實實縮在褚天光懷裏,跟一只鵪鶉似的,動都不敢動。

好不容易總算下了小舟,魚雲影腿軟的使不上勁,褚天光又扶又抱,生怕她又掉下水。

“跟你沒關系,水路本也難走,很快就到家了,別怕。”褚天光安慰道。

溫柔的蜜語暖得魚雲影的心裏開心的冒泡泡,她忍不住從褚天光懷裏探出個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個。

褚天光的臉慢慢蒸騰起一陣絢麗的霞色。抱著魚雲影的手臂緊了又緊。

“哇……”

早已經收到消息在岸上等了許久的眾人看到這一幕膛目結舌……

“姑娘好生了得,居然把冷酷無情的指揮使拿下了!”龍影衛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喲喲,千年鐵樹總算開花了!”陸少羽眉梢微挑,氣定神閑的扇著扇子。

“小姐霸氣威武!”夏安眼睛裏冒著小火花,握緊小拳頭,內心裏使勁的給自己小姐打氣。

魚雲影此時也呆了……誰來告訴她哪來的這麽多人!

“…這地方一個順眼的人都沒有”此時此刻,魚雲影哀嚎一聲,只想捂住自己的臉,找個洞鉆下去,恨不得馬上原地消失。

她厚著臉皮被褚天光抱上了馬車,馬車慢悠悠的小跑在路上,噠噠噠的響。

她心裏也如同一汪溫泉晃悠悠的。回到前世的地方,要說沒點感慨那是不可能的,但此時陪在身邊的是褚天光,卻又沒什麽好害怕的了。

“瑤瑤,回去後好好休息,我抽時間就過來看你。”

褚天光此時眼睛裏的溫柔都快溢滿整個車廂,他沒想到在上天帶走他最愛的母親後,還會送他如此至寶,一路上魚雲影像個小太陽似的,將他整個人曬得好溫暖……

只是瑤瑤的輕功怎麽跟雲小弟的那麽相像?難道是同門?

還沒等褚天光多問,馬車就到了公主府側門,他來不及多想,還有一事沒跟瑤瑤說起。

“瑤瑤,等你在京中待久了,關於我名聲一事……”褚天光有些懊惱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就被一只小手按住了。

“明之哥哥不必解釋,我只會相信我看到的,瑤瑤相信你!”魚雲影笑眼彎彎,她的明之哥哥啊,什麽都不願她委屈,真好!

魚雲影秘密的回到了家中。他們是詐死逃脫,魚雲影此刻回來還要掩人耳目。

“也好,如此你也可以在家中好好養上一段時間。”安和公主沈庭柔總算又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聽完魚雲影一路的描述,雖然都是挑好的說,但沈庭柔也知道其中不易,女兒長大了,像只小鷹振翅欲飛,即便是擔心,她又怎麽會折斷她的翅膀呢?

既然是猛禽的性子,那就勇敢的搏擊搏擊長空去吧!

沈庭柔並不像一般婦人,只願自己女兒呆在後院,困居一方,照顧丈夫孩子碌碌無為的過此一生。

在她眼裏,她知道這世界之大,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遨游四海,看到更廣闊的天地!

……

夏日炎炎,即便是暮色的到來也沒有多添一絲涼意。

廣信王正院。

熱風陣陣,穿著一件外衫就已經汗流浹背了,守在院門口的侍衛更是寧願忍受蚊蟲的叮咬,也要光著個膀子。

“誰能受到了這種鬼天氣?”一個胖胖的侍衛嘟噥道。他喝下的水仿佛都沒經過他的腸胃,額頭,背上全是滿身大汗。

黑暗中來了一個人,身材瘦削,頭上纏著一圈圈的布條纏成的冠帽,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脖子上甚至還圍著圍巾!

他臉上塗著油彩,鼻子穿著一個銅環,銅環上掛著一個響鈴。

一步一行間,響鈴叮當作響,猶如某種奇怪的韻律,帶著神秘的節奏,每一步都讓人暈眩,沈迷。

更奇怪的是,沒有人覺得他不正常。似乎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理所應當的。

他就是山鬼從苗疆請來的巫師—烏桕

“王爺所求之事,可解。”烏桕翻著一雙幾乎看不見瞳孔的白眼,面目可怕,卻用一種極其溫柔的聲音說道,仿佛再壞的事情到他這裏都算不得什麽。

持續低壓多天的廣信王府終於稍見天霽。

山鬼端來一碗藥,裏面放了十八條蜈蚣,五十六只黑螞蟻,還必須是活的,多一只少一只都不行,另外再混合著一些草藥制成。

山鬼喝了一口試藥,血液就燥熱不止,黝黑的臉漲的通紅,青筋暴起。

不得不跳到湖水裏呆了小半個時辰。

總算沒事了,山鬼從湖裏出來換了身幹凈的衣服,來到正院。

“義父,藥沒問題,趁熱喝。”

“好,端過來吧……”

苗疆的巫師本事厲害,廣信王就吃了幾貼藥,肉眼可見的恢覆起來,臉色紅潤,精神奕奕,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年輕時候,身強力壯,赤膊上陣不在話下。

夜裏,從王府外面擡回兩頂粉色小轎,轎子裏下來兩位嬌滴滴的年輕姑娘。

兩個姑娘各有千秋,一個香嬌玉嫩,俏麗多姿,另一個溫婉柔順,面若桃花。

她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前凸後翹,豐乳肥臀。

年輕,真的是生命中最好的資本。

兩位姑娘當晚就進了王爺的主院。廣信王多年未曾體驗到一夜禦兩女,折騰到大半夜才叫水。

此時的廣信王深深迷戀著年輕給他帶來的激情,還有旺盛的生命力。

年輕,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希望的擴大,而希望恰恰是人類永遠追尋著的夢想……

隔天,廣信王的院子裏就多了兩位貌美如花的小妾。

有了烏桕的藥,廣信王恢覆極快,夜夜留連在兩個小妾的屋內,盡管他是個自制力極強的人,但是對涉及後代的事情,他也是相當執著。

而山鬼不顧自己傷還未痊愈,忙裏忙外總算處理世子的後事,再加上烏山大營的事情也是他及時發現,於是文官幕僚對山鬼漸漸刮目相看。

加上此次獻醫有功,山鬼更是功不可沒。就在幾天前,廣信王認了山鬼為義子,暫代統領王府之事。

而另一邊出使突厥的謝俞白,此刻卻沒那麽順利了。

突厥蠻王穿件純絲的長袍,光著腳躺在狼皮座椅上,地上鋪著雪白的羊毛地毯,正慢慢的綴飲著一杯琥珀色的葡萄酒。

這酒正是從江南而來。

“這次的事情你們怎麽看?”蠻王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中的酒杯。

“大王,我們可不能上這個當,沈毅山此人貪圖成性,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們上供,這是要剮我們的血肉啊!”一個年過半百的臣子痛恨的罵道。

“這幾年又要我們養馬,又要我們時不時去騷擾邊關,廣信王這是將我們當牲口使喚!”另一個年紀約莫二十的小將義憤填膺道。

“王,要不然我們……”突厥大將呼哈兒默默的比了個殺的手勢。

受制於廣信王多年,要說蠻王不想翻臉,那是不可能的。

可惜如今自己才剛坐穩王座,糧草不足,真要跟廣信王鬥起來,不死也要脫層皮。

一昧的蠻幹,那是不行的。

別人都以為蠻王五大三粗沒腦子,殊不知,他心裏的彎彎道道跟草原上的狼有得比,狡猾兇殘,要不然怎麽會輪到他坐這個位置!

“你們有什麽良策?都說來聽聽”

“大王,依我看就直接殺過去,出其不意嘛!”

蠻王無情的撇了眼手下,擺了擺手,這是個沒腦子的……

“大王,我這有份城防圖,從謝俞白那弄到的。”呼哈兒陰險的笑著,胡子都要翹起來。

“呈上來看看,說說你怎麽拿到手的?”蠻王心裏略有欣慰,總算有個帶腦子的了。

“前兩日謝俞白的小廝跟旁人抱怨,說他家主子睡得太晚,大晚上都不睡覺,在寫寫畫畫。”

“哦?”

“恰好帳篷附近守衛的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他趁人不備悄悄把紙簍裏中的廢紙偷偷拿出來給我,這才發現,原來廣信王的城防圖就是他一手制定的!”

“我看我們不如先假意應承廣信王那邊的事情,待確認過這份城防圖的真偽時,趁他們不備,遮掩身份去江南大肆洗劫一番,誰又能知道是我們幹的?”

蠻王接過城防圖仔細看了看,確實不像假的樣子,道:“可!”

“明晚就設宴好好款待他們,到時候還有什麽要求,都盡可答應!”蠻王大手一揮,目光如炬,此事若是能成,今年的冬天就好過多了。

眾將領紛紛單膝下跪,聲音震耳:“是!遵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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