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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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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廣信王府遠遠看過去十分霸氣,門前矗立兩尊雌雄石頭獅子,氣勢雄渾。門上屋 頂金漆雕龍,琉璃作鳳,栩栩如生,巋然聳立。

王府很大,魚雲影被王府的婆子叫醒下了馬車。穿過抄手游廊,往東轉彎,來到一個院落,上面掛著個牌匾“棲霞堂”。

進了院子,正中間就是一棟二層小樓,主屋在二樓,小樓後面臨湖,主屋兩側各有兩間房,而院子四周都是高墻,上雕翠竹荷月,也算雅致。高墻上爬滿了花藤 ,兩三石桌石椅。這是一個並不算得很大的古色古香的庭院。

“呵,廣信王這是怕我逃跑?”魚雲影看著這院子唯一的出口就是正門,後面臨水,還真像個籠子一般。

水,魚雲影是不會的,上輩子掉入河裏以後,她就一直對水有些恐懼。

無妨,既來之則安之。

魚雲影悠然自在的欣賞著景色,並不顯得慌亂。“小姐,王爺吩咐一定要好好招待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跟奴婢說。”一個面容姣好的丫鬟從院門的石屏後迎上來。一邊吩咐引路的婆子去廚房擡些熱水,一邊引魚雲影往主屋 裏去。

房間裏已經擺好了飯菜,丫鬟請魚雲影上座,自己站在一旁伺候。

“你下去吧,門外守著即可,我不習慣吃飯的時候旁邊有人。”魚雲影擺了擺手讓丫鬟下去了。

她可不敢吃這裏的飯菜,萬一裏面被下了什麽藥,她肯定就欲哭無淚了。

畢竟對藥理她是一竅不通。

打開了窗,視野極好,窗外是面寬廣的大湖,波光粼粼,滿天的星子都倒影在了湖中,真真是墨染星辰雲水間,美極了。

但是魚雲影此刻正做一件破壞風景的事情,她把桌子上的飯菜挑挑練練了一番裝做吃過飯的樣子,實則將挑出來的菜全都扔到了湖裏。

過了一會,就叫丫鬟進來收拾,洗漱後,準備上床睡覺。

床的四周紗幔低垂,朦朦朧朧看不清人影,陳設之物也是少女閨房所用,錦被繡衾,簾鉤上還掛著小小的香囊,散著淡淡幽香。只是這香囊也被魚雲影丟到箱籠裏鎖了起來。

夜裏,丫鬟守在屋外的門口。魚雲影將枕頭做成個人形,留下一個影子分身在屋 內。自己偷偷推開的床,腳尖一點,“嗖”的一聲,從窗口躍到了屋頂。

山裏兩年,除了月隱決,她練得最多的就是輕功,師傅都誇她輕功上天賦異稟,再練兩年就可以追上她師兄了。

能不快嗎?這可是保命神功,畢竟修煉的時間短,打不過只能跑了。

魚雲影在分身影子的遮掩下,繞過了府內的侍衛,去廚房裏吃了些東西。

吃完出來看了看方位,就藏蹤躡跡的往王府正中間的議事廳去。

議事廳外沒人,只有侍衛守在廳門口處。魚雲影遠遠的躲在旁邊的樹上面,分出兩個影子一左一右的從地上黑暗處繞到議事廳柱子下的陰影裏。

大晚上的,沒有誰會發現,柱子的影子更黑了一些,魚雲影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在門口處偷聽著。

“長青,事情辦得怎麽樣?”沈毅山坐在主坐上。

“稟王爺,已經把魚大人的小女帶回,只是……”長青不知道怎麽解釋,畢竟死士們突然死亡在他看來不像是意外,反倒像是個警告。

“發生了何事?”

“跟去的弟兄們在回來的途中,遭遇暗殺,全部死了,只剩我一個。”他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恐懼又懊惱的低下頭:“請王爺責罰!”

隨後長青把回來途中遭遇的事情一五二十的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做為王府的侍衛長殺人不見血的事情做的可不少,可此時他聲音裏還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驚駭。

整個議事廳彌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長青單膝跪地,頭壓的更低。

“兩次追殺,每次回來僅剩一人……是誰這麽狂妄,不把廣信王府放在眼裏!”廣信王大發雷霆。

“退下,即刻將山鬼召回!”廣信王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眼睛發紅,像只被激怒了的獅子。

長青領命退下。

廣信王手下第一高手,山鬼,是廣信王從屍山血海裏撿出來的一個人。此人惡毒無比,豺狼成性。

當時正是廣信王統領南府兵十萬,鎮守嶺南。南疆爆發動亂,死傷無數。廣信王正是此時在巡守邊境時,帶回了一身是血的山鬼,當時滿身都是傷痕,差點都救不回。剛好京城有位告老還鄉的禦醫被廣信王找到,才險生生的拉回了一條命。

從此廣信王沈毅山就是拴在他脖子上的鏈子,這世上誰都可以背叛沈毅山,唯獨他不會,他就像一只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所有的恩義都給了廣信王,給別人的自然就是他所有的惡了。

長青出來後,廣信王也從議事廳裏離開。魚雲影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的把鍋甩到了褚天光身上,心裏有些灰溜溜的,一會也消失在黑夜裏。

此時,褚天光和龍影衛在小樹林那看到了死了一地的土匪,正是攔截了魚時安的那一群死士。

“頭,看過了,都是一劍斃命,幹凈利落,”龍影衛於海檢查著地上的屍體,他向來精通此道。

“傷口不深,看樣子像是一把匕首。死亡時間都是一致的,看樣子不像是一個人殺的,奇怪的如果是不同的人刺殺,傷口的尺寸卻幾乎一模一樣。”

於海第一次見到這樣怪異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解釋。

褚天光也在沈吟,這匕首留下的痕跡有點熟悉,但是他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先回汴京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暫時不用管這些。”褚天光扯了把韁繩,揚手揮鞭,如離弦的箭矢而過,狂飆卷塵,颯沓如流星。

他們並沒有進城,而是進了城外一個莊子裏。

此前,褚天光飛鴿傳書,讓王府裏的臥底查看魚雲影是否在那。

“怎麽樣,有消息沒?”褚天光把韁繩丟給看馬的管事,朝裏屋走去。

“老大,有消息了,這是回信”另一個影衛把綁在鴿子上的細管交給褚天光。

褚天光手指飛快的拆開紙條,定睛一看。

“午時,棲霞堂,安。”巴掌大的紙條寥寥寫了幾筆。

不出所料,果然是廣信王幹的,還好瑤瑤暫時沒事。

不知道她是不是嚇壞了,他印象裏,小姑娘落個水都能大哭半天,也不知道哪個江湖騙子做了她師傅,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看看廣信王是什麽樣的人!

靜室裏,清風道長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怪哉,這是誰在罵我!

褚天光匆匆在桌子上寫了一封信,喊來一個影衛。

“把這封信速速交給魚大人,快馬加鞭。”

影衛應諾,轉身離去。

夜深了,褚天光還沒睡,他拿著王府的布局圖詳細的看著,不斷的推演路線怎麽才能把魚雲影安全的救出來。

直至天已微亮,他才和衣睡下。

棲霞堂內,魚雲影洗漱完畢後倚靠在軟榻上看書。

“小姐,王爺有請。”伺候她的丫鬟叫如意,雖然昨天她已經見過魚雲影驚為天人的容顏,此時再看,仍舊覺得刺眼,魚雲影美得讓她感覺自己低如塵埃。

魚雲影昨晚已經見過廣信王的模樣,想起前世那個夢境,本想一殺了之,以絕後患。

但是轉念一想現在皇舅舅登基不久,羽翼未豐,徒然將廣信王殺了,江南必定大亂,萬一蠻王趁機而入,那就更難改變前世之事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魚雲影按了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勞煩前面帶路。”魚雲影手裏拾了張帕子,掩住眼底的暗色施施然的跟著如意走了。

此時,正走過花園,只見丫鬟如意突然一個矮身行禮把正走在身後的魚雲影露了出來:“見過世子爺”

剛通宵回府的沈天祥哼著小調,手中的扇子一搖一晃,身上酒氣香氣混雜在一塊,氣味感人……

衣服領子上有一個紅色唇印,也不知道是蹭到還是哪個花娘故意留下的,就是活脫脫的一個二世祖。

他聽到聲音,一擡眼看到了如意身後傾國傾城的魚雲影,登時楞在那裏不會動了。色瞇瞇的眼神將魚雲影從上到下打量個遍,要將她生吞活剝的吃了似的。

魚雲影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朝如意斥道:“楞著幹什麽,還去不去見王爺?”

如意不敢耽誤王爺的事情,慌張的直起身子,領著魚雲影去了王爺書房。

直魚雲影幾個人消失不見,沈天祥才收回他油膩膩的視線。

雖然他後院已經鶯鶯燕燕成群,但是像魚雲影這樣的國色天驕,他從來沒見過,不過沒關系,已經進了他家了,還能往哪逃,總有辦法搞到手。

“王爺,魚小姐到了。”如意在門外福禮稟道。

“進”廣信王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魚雲影一臉沈靜,步履輕盈無端透出皇家的雍容大氣。

廣信王看到此女,本以為會是個哭哭滴滴嬌小姐的模樣,此時見到她不卑不亢,容貌絕美,心裏也忍不住暗讚一聲:“端莊大氣,國色天香,莫過於此!”

“雲影啊,皇伯伯未曾見過你,這次貿然將你請回府中,還望見諒,你就把這當自己家一樣,想吃什麽喝什麽就跟伯伯說,不必客氣!”廣信王裝出一副慈愛的模樣,奈何他一臉兇相,不裝還好,裝了更像極了山林裏的大尾巴狼。

“謝過廣信王。”魚雲影可不認這個親,隨便敷衍了幾句家常話,便推脫身體不適要回去歇息了。

廣信王對魚雲影的態度也不以為然,小女孩嘛,有點脾氣也是正常。便喊了侍衛送魚雲影回了棲霞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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