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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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戴依佩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用小號刷著微博。她看著網上的評論,似乎是有些轉好。但買的水軍終究是買的,就戴依佩個人而言,覺得風評轉向太突兀。她撇頭看向辦公的程落陽,一時無言。

程落陽剛洗完澡,只是草率地胡亂一吹。發尾都還沒幹,偶爾兩三縷卷在一起,搭在肩上,印濕了一片。

說來尷尬,程落陽剛剛哭了一頓,哭得戴依佩手足無措。哭著哭著就自己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眼睛都還濕漉漉的。

戴依佩本來還想說點什麽,人家卻一頭紮進辦公桌,癟著嘴敲鍵盤。

戴依佩默嘆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去浴室拿了吹風機過來:“你過來,我給你吹。”

程落陽立刻擡頭看著她,卻沒說話,只是身體很誠實地走了過來。

吹風機工作起來,聲音竟然沒那麽毀天滅地地吵人,程落陽坐在床沿上,戴依佩半坐著用手不住地撥開她的發絲,晃悠著吹風機。

“就是說了句話,你哭什麽。”戴依佩有些無奈。

程落陽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香氣被風散開,程落陽低著頭一眼不發。

“我.......汪盈那邊怎麽樣了。”

“著手處理了,但我總感覺是不是水軍買太多了......”戴依佩垂眸小聲吐槽,“你找的水軍也太假了吧。”

“我,”程落陽被噎了一噎,氣勢也弱下去,“我有點用。”

戴依佩的動作的手一楞。

程落陽不敢去看她,身子微微向後靠了靠,右手撐著脖子,聲如蚊訥。

“你這個事情,可以交給李思嘉處理。”程落陽撇過頭去,“她比較適應做這些事。”

戴依佩止住頭腦中那些低沈的想法,應和道:“好。”

程落陽眼睛躲閃。戴依佩看著,只覺得一顆升騰上來的心,又被吹得涼了。

算了,不想說就不說吧,她應該不會害自己。這就夠了。

戴依佩垂眸收起吹風機:“好了。”

“沒、沒好。”程落陽忽地抓住她的手腕,著急道,“你是不是,又......”

“沒什麽。”戴依佩說,“我知道這些東西沒用,你處理好就夠了,沒必要告訴我這麽細致。”

“客房在哪兒。”戴依佩晃了晃手裏的吹風機,輕笑著,“你帶下路。”

那面龐溫柔,是程落陽認為她最好看的樣子,也是程落陽最怕的樣子。

程落陽一下子從床上站起來:“你,你不跟我一起睡嗎?”

“不了吧。”戴依佩看起來有些驚訝,“你家很大,沒必要擠著。”

我又不怕擠啊!!!

程落陽急著留人:“我怕黑的,你不陪我睡,我就睡不著。”

戴依佩目光閃了閃:“是嗎,那你以前怎麽睡著的,今天就怎麽睡吧。”

程落陽語塞。

以前怎麽睡的......嗜酒,安眠藥,要麽疲憊至極在辦公室昏睡一宿,或者是抱著抱枕。

那天晚上太黑,戴依佩雖然撞見她嗜酒,卻也只知道她經常回那個舊別墅,地上的抱枕她看不清,上面的印式是她,戴依佩也一定不知道。

也對,她要是知道了,可肯定罵她變態。

戴依佩沈默著,卻遲遲沒走。只看著程落陽低頭思考。

果不其然,程落陽擡起眸子。說道:“既然是跟你有關的事情,你就有知情權,隱瞞你是我的錯。”

“今晚能陪我一起睡嗎。我給你講講......‘我們’的計劃。”

戴依佩一句話沒說,一屁股坐下了。

程落陽忍俊不禁。

仲夏夜,空調開得低,程落陽嚷嚷著冷,非要和戴依佩貼得那麽近。戴依佩要下床去調空調溫度,稍微一動窩程落陽又開始大呼小叫著怕黑。

戴依佩扶額。

索性都穿著衣服,給戴依佩留下了最後一絲絲絲絲底線,不然她就要動腳踹人了。

兩個人窩在被窩裏,程落陽娓娓道來:“是......我想在這次事件裏留下破綻來,引誘梁存上鉤。這次水軍假,是我故意的。我想把火引到程氏身上,順勢放下一個假的金融缺口。不出意外,梁存會咬上來。“

戴依佩聽得一楞一楞的:“啊,這樣做會不會很危險。”

程落陽垂眸:“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所以不敢把你牽連進來。你聽了我的計劃,以後出了事兒,你就洗不清了。”她看著戴依佩:“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你背過去,我們就當今晚......什麽都沒說。”

戴依佩怔住。

“這個事情......的確很危險。搞好了,梁存進去。搞不好。”程落陽有些胸悶,“不知道會怎麽樣。”

“我相信你。”

程落陽心下一滯,右手被人牽了起來。握住。將將二十度的空調太冷,那人身上卻是熱的。

“你跟我說過的,這漫漫榮光路,你陪我走。”

“......”

次日。

戴依佩咬著面包,換上利落的黑色短褲,紮起馬尾,帶上口罩。

院子裏發動機轟鳴聲漸起,程落陽坐在駕駛位上,調試著摩托車,看到她下樓,笑著拍了拍後座:“上來吧。”

戴依佩心臟一緊,小跑著一腳跨上後座,摟住那人的腰。聲音緊張而堅定:“嗯。”

所有心事都被轟鳴著的風卷走,戴依佩在這極致的速度中迷失了方向。她只記得無數次加速中,她摟著腰的小臂收緊,叫喊著:“程落陽!”

那人回應她:“怎麽了!”

聲音卷在風裏:“我們像不像亡命之徒?!”

“像!”程落陽大笑著回應她,“我們去海裏私奔!”

那日輝陽落海,一如兩年前的今天。

“......我只談生意事,不是來陪你開茶話會的。”段輝熠綠著臉推開面前的奶油蛋糕。看向剛剛進門的程落陽。身後戴依佩正拘束地把頭盔交給她,觀察著這個房間。

房間不算大,標準ktv的大小。只是只有三張純皮沙發,中間圍著一個低矮的純黑桌子。桌子上散落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骰子和卡牌。各式酒杯,和突兀的奶油蛋糕。

“張星弘的地盤,就是有這些東西,你還沒習慣?”程落陽扭頭接過戴依佩手中的頭盔,隨意扔在沙發上:“佛祖還沒來?”

“杜言起晚了呀。”李思嘉吹著剛做好的美甲,“新婚燕爾,理解一下。”

“這是荒淫無度。”程落陽翻了個白眼。

“我說你們開會,叫我幹嘛。”張星弘打著哈欠進來,身後跟著許應加和杜言“這事兒跟我搭的著半點關系嗎。”

杜滇不語,蹲在遠處地上打游戲。看到哥哥來了,才微微動身,站起來以示禮貌。

相當炸裂,兩隊人馬,第一次集齊。

戴依佩表情覆雜,只是聚在一起想想辦法,怎麽搞得跟打群架一樣。

而且真的用得著這麽多人嗎?!據她所知,完全程落陽段輝熠兩個人就夠用了!頂多再拉李思嘉出來跑個腿!

再加上段輝熠本就是第一次見,人又太多。戴依佩顯得局促,許應加看到她,笑著過來握了握手:“依佩又好看了。”

呀,你好呀,中央空調。

戴依佩笑著伸出手。

段輝熠拿沙發上的抱枕再一次砸向許應加,張星弘熟練接住,又打了個哈欠扔回沙發上,隨口吐槽:“幼稚。”

段輝熠:“......”

程落陽拿出包裏的資料,放到桌子上,敲了敲桌面:“第一步集火略過,直接討論梁存。這是他之前的案底,但是藏得太深,把警方騙過去了。我打算利用這次機會,再把這個舊事兒引出來。金融案,你們慢慢看。”

戴依佩盯著桌子上的文件,腦子中慢慢浮現出一個人。

葉祈望。

戴渡和葉祈望決裂,是因為一次銷/毒案。

但兩年前,她和戴渡借住在葉祈望家裏的那段時間,她依稀記得他們爭吵過一次,好像就是金融案。

主角是程私諾。

和......梁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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