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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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許應加心臟莫名抽痛,見對方沒有回應。固執地把名片塞進杜言胸口處的衣袋:“聯系我。”

“不了……”杜言擰著頭,不敢和許應加對視,“不方便。”

“有什麽不……”

“許公子。”高大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許應加身前,彎唇拽著杜言的手腕把人扯到身後,寬大的手掌在杜言頭上拍了拍:“不好意思,我的。”

許應加微怔。

“程私諾。”男人自我介紹。

“程先生。“許應加回過神來,“晚上好。”

杜言耳尖上僅剩的一點微紅徹底褪去,無聲看著他與程私諾交握的手。

冰冷。生硬。

“我們家小孩不懂事……打擾您了。”程私諾微笑看著杜言,一雙眉眼溫柔含情。

杜言擡眸,毫無波瀾地與程私諾對視半晌。

許應加蹙眉。

不欲再談。許應加很淡地與程私諾碰了碰杯子,就起身走了。

程私諾並不在意,他輕輕蹭著杜言的虎口:“說過了別亂跑?這麽好看,別人看見了。我吃醋。”

說著就動手解開了杜言襯衫上的一顆扣子,舔唇:“讓我看看裏邊穿沒穿……聽話。”

杜言垂眸。仿佛一個沒有生命的玩偶。

“不愛說話……晚上回去教訓你。”程私諾用指腹輕磨杜言唇角,“好久沒玩你了。”

杜言張了張唇,話卡在嘴邊,又咽回去。

"......松手。"

程私諾指尖一頓,勾起唇角,頗為新鮮地說:"怎麽突然想起來反抗了?"

他指尖撚著杜言耳垂,唇角微彎,仿佛在把玩著什麽有趣的小物件。

杜言微微地顫栗著。

身體已經對程私諾有著條件反射般的恐懼。杜言拼命想咬牙遏制,可肌膚相觸帶來的反應卻是怎麽也管不住的。

"好好好,不逗你了。"程私諾眼中愉悅,意味深長地目送著許應加的背影:"任務完成。回家睡覺。"

許應加路上越想越不對勁。

"應加哥!"張星弘眼尖,一眼在人群中看見了他:"這兒這兒這兒,你剛才跑哪去了,人都看不見!"

許應加勉強笑了笑,走了過去。

"怎麽了。"張星弘找到一塊安靜地方,把他拉下來:"怎麽十幾分鐘不見,魂不守舍的。"

"沒事。"許應加不想提起杜言,轉而拿程私諾當掩護:"剛才看見程私諾了,看著 挺年輕的,哪兒跟落陽說的似的。"許應加無奈笑笑,"你們姐弟倆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老愛把事實誇大。"

"什麽嘛。罵我姐還要帶上我,哥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張星弘拿拳頭撞了撞許應加肩膀,"程落陽煩他,當然把人往壞地方說了。最好把他刻畫成一個白發垂髫,皺紋滿臉,陰險狡詐的小人才好呢。"張星弘說起來毫不嘴軟。

"但其實程私諾長得可相當不錯,尤其是那眼睛,嘖嘖。"張星弘抖了抖,"跟勾人魂兒的一樣。"

許應加心情有些覆雜,禮貌性地擠出一個笑容。

"而且他年紀不大啊,剛三十出頭,正黃金年齡呢。"張星弘揶揄,"哥你沒聽過男人越老越帥麽?"

許應加莞爾。

……

ZR宴結束後。

“剛幾天?嗯?”男人拖拽著杜言的頭發把人摔到墻上,“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讓別人上了?”

杜言無言,空洞著看著前方。

……頭皮有點疼。

“說話啊?啞巴了?”男人惡劣地笑著掰回他的下巴,“在床上不是叫的挺好聽的嗎?叫好聽點。今天晚上輕點折騰你。”

杜言緩緩地看向他。

輕點。

他的眸子很輕地顫了顫。

男人還是二十出頭的樣子。歲月只在他臉上留下幾點很輕的細痕。可那張臉依舊是精雕細琢出來的尤物。下顎線利落幹凈,眼窩深邃。看著人的時候,平添許幾分情意。

可大概,只有杜言知道,這個人有多瘋狂。

尤其是在,□□上。

依舊是一場毫無快感,只有痛意的情/事。

新疤疊上舊痕。杜言渾身酸痛難堪。手指輕顫都能牽扯著全身驚起猛地刺痛。刺痛又激起顫抖。動一下都能痛得他流出生理性的眼淚。

脖子上添上了新的淤青。那是男人掐著他的脖子留下的。

男人不顧身下人的顫抖,依舊輕吻著杜言身上每一處他留下的痕跡:“寶貝兒……你真好看。”

他又向前探去,吮著他留下的眼淚,低語:“嗯……對,哭的時候最好看了……”

“程私諾……”

“說過了。要叫我什麽?嗯?”程私諾饜足地半直起身子,懶懶地撥弄著一處血痕。他發狠了力,杜言大腦嗡鳴,又是止不住地發抖。

“不聽話的孩子……還是說,你很喜歡我給你的懲罰?”

杜言無聲。

男人輕嘆一聲氣,邊用縱容的語氣邊吸了一口煙:“就知道你不願意叫。”

猩紅的煙頭在杜言的腰間留下一個滾圓的烙痕,程私諾拿開煙,欣賞藝術品一般:“不錯,好看。”

“夾好了,一會兒帶你去洗澡。”程私諾最後拍了拍杜言的臉頰,穿上衣服。

光線太刺眼了,晃得人眼睛疼。杜言艱難地舉起胳膊擋住眼睛。無聲地啜泣著。

又是這樣,還是吊著一條命。死也死不痛快。

“杜言啊。”張星弘皺眉,“我認識啊?怎麽了?”

“沒什麽。”許應加心中總有種莫名的不安,回了家依舊是放心不下,打了電話問張星弘:“他跟程私諾什麽關系?”

“程私諾是他金主,圈子裏人盡皆知的事兒了。這兩年你不在國內,不知道也正常。”張星弘靠著欄桿,嘖嘖道:“這位可是老牌了。跟著程私諾時間最久的一個,剛上大學沒倆月呢,就成了包養戶了。我估計程私諾睡都睡出感情來了。”

“今天ZR宴上他還帶的杜言呢……操,你是不是碰見他了?”張星弘這一拍腦瓜子想起來了,“怪不得你一回來就追著我問程私諾杜言呢……哥你老實交代,想幹嘛?”

許應加含糊其辭:“看著眼熟。”

“是該看著熟。”張星弘點頭,“沒記錯你倆一樣大。同一年的。哥你今年23吧。他也是,好像那個最近,剛過的生日。不是說人類對和自己同齡的人都會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嗎。”張星弘扯得頭頭是道。

許應加被逗笑了:“別瞎說,沒有這種吸引力。”

張星弘也笑了:“哈哈哈哈,哥你要真看上了,還是趁早轉移註意力吧,程私諾護食護得最緊了。總感覺那人多少帶點瘋批。”

許應加笑容淡了些:“……他們倆怎麽認識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張星弘偏頭想了想,“不過杜言還真不是自願的。聽我們一個圈裏導演說,杜言剛上大學就不知道怎麽,一個新手小白啥也不知道就簽了經紀公司當藝人。那個經紀公司打著名頭說能讓他出國發展。他可能是想紅吧。條約都沒看,直接簽字了。杜言條件也好,生的好看,那公司生掰硬套給他湊了個男團,打包說發展好了,就能把他們送國外去。”

“可是那個團裏的沒一個勤快人,私生活混亂,通常是杜言一帶四,好不容易翻騰出一點水花兒,團裏爆個黑料又被一巴掌打在沙灘上了。”張星弘語氣惋惜,“杜言也是可憐人。他家庭條件不太好,父母據說也相當不講理。把他和他弟弟扔出家門了。相當於他一個人打拼,還得帶個弟。我估計遇到程私諾也是段孽緣。”

張星弘嘆氣。

“我猜測啊。他們那會團裏剛好有個人犯事兒。再搞下去這團就分崩離析了。再加上他那會可能經濟條件也不寬松。遇見程私諾,半強迫半自願的。就上床了唄。”

許應加沒吭聲。

半晌後,許應加的嗓音裏摻上暗啞:“……他,自願的?”

“第一次可能沒那麽願意。後來就不知道了。生活所迫嗎。”張星弘情緒也不高了,“他也可憐。”

沒人知道,也不會有人知道。杜言的第一次,是被隊友送上去的。

團內老二犯了事兒,有人跟他說。把杜言送他們老板床上睡一晚。他們老板就會把這事兒壓下去。

飲料裏下了藥。等杜言再起床的時候,身邊就已經多了個男人了。

那男人生得極魅人,輕撥著他短發,誘哄道:“言言,跟著我吧。不是喜歡許應加嗎。”

杜言瞳孔輕顫。

“喜歡他幹嘛呢。人家已經有相好的了。”程私諾溫柔地吻著他發間:“你說你,喜歡人家。也不讓人家見見面。你難不成還指望著人家也喜歡你嗎。”

地上一張彩打照片飄落。是德國機場,一個笑得溫柔大方的男孩正在與另一個男孩相擁。那男孩長著一張淡薄的臉,那時唇角卻輕彎。猶如清蓮淡漪,冷雪初融。

程私諾趁著人失神時侵犯:“喜歡人不值得了。我條件也不錯。看看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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