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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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
鐘緣派人找到俞溟，說有事要交代他。
鐘暮好奇地問：“你知道我爹找久溟做什麽嗎？”
來人作輯，“抱歉少主，我無權知道。”
鐘暮無奈地躺在床上，“好吧，小……”
俞溟回頭道：“我去了？”
“嗯，我等你。”
俞溟走進房門，鐘緣道：“三代神徒，上次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俞溟站在門口，“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鐘緣道：“三代，你知道這些邪氣的起因是什麽嗎？”
俞溟：“是什麽？”
“這一切都來自於神女的詛咒。她很善良，臨死前受盡侮辱也沒有傷害別人，可死了以後，她的信徒都莫名獲得了力量。所以這一切都來自於她。”
俞溟：“把信徒全都抹殺不行嗎？”
鐘緣：“不行。只要還有活人，就一定會有信徒出現。幾百年以後，二代的預言就會成為現實。到時候你、我，還有鐘暮，都難逃一死。”
俞溟聞言沒有說話。
鐘暮也會死嗎？
鐘緣朝他招手，“你過來一下。”
俞溟走到他面前，鐘緣道：“二代神徒死了以後，他的記憶留在了桃花林，那裏是他和初代相遇的地方，卻被我窺見了。”
“記憶？”
“沒錯，我猜測神徒死後，對他來說重要的的記憶部分會留在某個地方，被看見了就會消失。”
“重要的記憶？”
“對，因為我看見的記憶裏，都是關於初代神徒的記憶。兩個人的感情很好。”鐘緣道，“我得在你的記憶裏做點手段，以防有人窺見。當然，你不會死的，可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呢？”
俞溟問：“我會忘記嗎？”
鐘緣笑道：“當然不會，你忘了的話我們還怎麽施行計劃？”他擡手放在俞溟的額頭上，“你受傷了。”
俞溟閉上眼睛回答：“嗯，不小心摔的。”
鐘緣又是一陣大笑，“三代很粗心呢。”
過了幾秒，俞溟感到一陣頭疼，不過幸好他還記得關於鐘暮的事，看來鐘緣說的是真的。
“後天就要辦招會了，你有沒有意向要拜師修行啊？”
俞溟猶豫幾秒，“嗯。”
“拜師的話，得看那位大人肯不肯收你。”
俞溟：“他怎麽樣才能收我為徒？”
鐘緣：“這就不一定了，有些人是看你資質好不好，有些人則是看你的內在。但主要還是看那位大人的心情。”
俞溟點頭，“多謝告知。”
鐘緣：“小事而已。”
俞溟轉身離開時，回頭問：“邪氣真的會讓全天下遭難嗎？”
鐘緣：“是啊。到了那個地步，你的眼睛都沒用了。”
眼睛嗎……俞溟看向天空。
春天的陽光很柔情，鳥兒在藍天飛向遠方。一切都那麽美好，那麽寧靜。
鐘暮從床上坐起來，“小溟溟！你回來啦。”
“嗯。”俞溟走到他身邊，心事重重。
鐘暮：“小溟溟，你的名字都被老先生提了詩唉！他從沒給別人作過詩，大家都以為他不會寫詩呢！”
俞溟滿不在乎，“你名字取得好。”
鐘暮撓頭，“嘿嘿，你喜歡就好。”
“嗯，我很喜歡。”
鐘暮：“對了俞溟，過幾日就要舉辦招會了，其實還挺熱鬧的，大多數人可以參加，少數人不愛熱鬧，就會選擇另一個途徑，也就是私下和意中的大人商量拜師的事情。”
俞溟：“怎麽個熱鬧法？”
鐘暮：“有很多節目，什麽比武呀，射箭呀，狩獵呀……”
俞溟理直氣壯地說：“這些我都不會，我能不參加嗎？”
鐘暮：“當然可以啦，我會參加，到時候來給我加油可以嗎？”
俞溟點頭，“行的。贏了會怎樣？”
鐘暮：“有的人贏了也沒法被那些大人看中。所以說，主要靠運氣。”
俞溟點頭，“原來是這樣。”
春風飄過窗戶，鐘暮的發絲微微動，“小溟溟，我教你用劍怎麽樣？”
俞溟點頭，“行。”
鐘暮拿起自己房間角落裏隨意擺放著的木劍，和俞溟走出院子。
少爺帶他走到桃花林，“小溟溟，這個給你。”他將手中的木劍扔給俞溟，自己則是在地上撿了一根長木棍。
鐘暮的劍術在同齡人當中是一等一的好，甚至比他大的仙士都不能輕易勝過他。
俞溟拿著木劍問：“劍術是誰教你的？”
鐘暮：“鐘翼，他在我家很有地位，但和鐘家沒有血緣關系，我打算拜他為師，其實我不用參加招會的。”
俞溟直面朝他揮劍，鐘暮用木棍抵住木劍的側面，俞溟的劍滑向一邊，鐘暮收了手，往後退了幾步。
俞溟問：“那為什麽還要參加？”
鐘暮臉上散出陽光的笑意，“為了給我們小溟報仇啊。”
“給我報仇？”俞溟也笑著將劍橫揮向鐘暮的脖子，他微微朝後仰頭，劍掃了個空。
鐘暮始終沒有進攻，他把俞溟引到一棵桃花樹旁邊，自己繞在樹後面，他用腳蹬了一下花樹，花瓣紛紛飄落，俞溟滿頭的粉色桃花。
花瓣輕柔地在空中飄落，少爺幹凈陽光的面容就像夜晚的火焰。
永遠照進俞溟的生活裏。
少爺嬉笑著丟下棍子，整個人撲向俞溟，男孩怕劍傷到他，下意識地扔了劍伸手接他。
俞溟往後踉蹌幾步，最終穩住了步子，鐘暮黏在他身上笑道：“好看嗎？”
“嗯，好看。”
“嘿嘿，我們今天就待在這裏練劍怎麽樣？”
“好的。”
鐘暮抱住俞溟的胳膊，兩腿架在他的腰上，“小溟，這也是一種鍛煉方式。”
俞溟：“鍛煉我的負重能力？”
“嗯，這都被你猜到啦，小溟就是聰明。”
“……鐘暮，我想問你一件事。”
“咋了？”
俞溟用手彈去肩上的桃花，“天下若是毀滅了，你想救蒼生嗎？”
鐘暮問：“我有這個能力嗎？”
俞溟想了想，“嗯……有吧，救蒼生的計劃分為一個整體的話，你占計劃的一半。”
鐘暮想了想，“我會救。”
俞溟：“那如果你會死呢？”
鐘暮：“……也救。”
俞溟：“為什麽？”
鐘暮：“你想想，若這個關鍵人物不是我，而是別人的話，我們也會想讓他來救的，因為救了，死的只是他一個人，不救，死的就是無數個我和你了。”
俞溟搖頭，“撇開這些不談，我們還要犧牲自己嗎？”
鐘暮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懶懶道：“我還是願意。”
“為什麽？”
“ 舍不得我們小溟啊，萬一小溟沒了怎麽辦？”
俞溟心頭發顫，鐘暮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逗他，可他偏偏當真了。
“你消失了，我會很傷心。”俞溟歪向鐘暮，二人的頭碰在一起，發絲交纏。
“那……想一下別的辦法……算了算了，反正放心吧小溟溟，我會保護你的。”鐘暮從俞溟身上下來，朝他伸出手。
少爺經常做這個動作，意思是要牽手。俞溟把手伸向他，目光也變得堅定，“鐘暮，我也會保護你……”
就在談話間，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俞溟下意識地移開手，鐘暮看向他，沒有牽回去。
他知道他為什麽放手，因為俞溟仍芥蒂自己的身份，俞溟是個超級膽小鬼。
可俞溟自己不知道的是，成為神徒，就是成為了萬人之上的神。
來人是鐘家的某個仆人，他道：“鐘少主，掌門要和您談話。”
“爹找我幹啥？我以為他很忙呢。”鐘暮數落幾句，“小溟溟，你要回家嗎？”
“我在這練會兒劍。”
“好的，我走啦。”鐘暮三步一回頭地離開。
少爺走進房間，他笑著說：“爹，有什麽事嗎？”
鐘緣：“過幾日就要舉辦招會了，你打算參加哪幾門？”
鐘暮：“狩獵、體術。”
“不打算比劍術嗎？”
鐘暮：“不了。”
鐘緣冷冷地轉移話題：“聽說，你惹了張家那小子？”
鐘暮委屈道：“有嗎？只是發生了一些爭執而已。”
鐘緣：“我還聽說，你和三代走得很近。”
鐘暮：“嗯，他人很好”
鐘緣：“我希望你能離他遠一點。”
鐘暮：“為什麽？他人真的很……”
鐘緣：“因為他是神徒。”
“神徒怎麽了？神徒就不能擁有自己的生活嗎？神徒是人，不是神……”
“夠了，我說的話你從來沒有聽過，這次聽我一句勸不行嗎？離他遠點，你又不是沒別的朋友。”
鐘暮有些不解，“還請您告訴我，為什麽神徒不能有朋友。”
因為他是神徒，和神徒在一起，會受傷的。鐘緣沒說出這句話，而是換了一種刻薄的語氣，“讓你離他遠點你聽話不就行了！問這問那的，有意義嗎？”
鐘暮眉間抽搐幾下，“爹，我不要。”
鐘緣緊握手中的鞭子朝他揮去，“那就把你打服為止！”
那是鐘暮第一次被父親打，鞭子在他胳膊上留下印記，有股火辣辣的疼。他不躲，也不能還手，只能跪在地上任鞭子抽。
俞溟站在門口，沈重地呼吸。
那個仆人在鐘暮離開後告訴他，希望他能站在門口等著。
鐘緣下手不重，卻在他手腕上留了疤。那些疤幾天就會消，可鐘暮的心卻空落落的。
他怎麽也沒能想明白自己的父親究竟怎麽了。
鐘暮感受不到鞭子帶來的刺痛，心口卻在隱隱作痛。
“你離他遠一點！聽到沒？！”
鐘緣怕鐘暮動了情，不久後小少爺就要和三代舉行儀式通婚了，萬一他真成斷袖怎麽辦？
鐘暮好吃好喝長這麽大，萬萬不能成斷袖。
“爹！到底是為什麽！”
“是啊！我也想問為什麽就非他不可？朋友只能跟他交？”
鐘暮躺在地上，艱難地爬起來，“對！我只想和他交朋友！”說完，他跑出房間。
“鐘少主小小年紀就成了短袖！他和新來的那個什麽溟有一腿！”張少主的話在鐘緣耳邊不停地回響。
終究是恥辱勝過了寬容。
-
鐘暮彎腰回自己房間，鐘緣只挑他的後背和胳膊打，疼得厲害。
他努力讓一片空白的大腦清醒過來，淡淡地勾唇。
上午俞溟被揍，下午自己被揍。這也算一種默契吧。
鐘緣自幼待他嚴苛，現在幹脆直接動手了。鐘暮不怨恨他，他一直敬仰著自己的父親，一雙手撐起整個門派，只唯獨不解。
小溟和他，都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活著。
小溟溟現在在幹什麽呢？失去家人的他，會不會在夜裏感到孤單啊。
鐘暮脫下衣服，看著鏡子裏自己的後背，一條條紅紫的印子交錯排列。
門開了一條縫，鐘暮把衣服穿上，可沒等他穿好，俞溟就進了他的房間。
小溟溟很安靜，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安靜地拿冰的東西幫他敷傷口。鐘暮不知道以前的他是怎樣的，只覺得和他相遇後，小溟這個人的話一直都很少。
鐘暮不敢告訴他自己是怎麽受傷的，於是編了一個謊言，“嘿嘿，我不小心……呃……跟別人打架了。”
良久，俞溟淺淺地回了一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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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暮好奇地問：“你知道我爹找久溟做什麽嗎？”
來人作輯，“抱歉少主，我無權知道。”
鐘暮無奈地躺在床上，“好吧，小……”
俞溟回頭道：“我去了？”
“嗯，我等你。”
俞溟走進房門，鐘緣道：“三代神徒，上次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俞溟站在門口，“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鐘緣道：“三代，你知道這些邪氣的起因是什麽嗎？”
俞溟：“是什麽？”
“這一切都來自於神女的詛咒。她很善良，臨死前受盡侮辱也沒有傷害別人，可死了以後，她的信徒都莫名獲得了力量。所以這一切都來自於她。”
俞溟：“把信徒全都抹殺不行嗎？”
鐘緣：“不行。只要還有活人，就一定會有信徒出現。幾百年以後，二代的預言就會成為現實。到時候你、我，還有鐘暮，都難逃一死。”
俞溟聞言沒有說話。
鐘暮也會死嗎？
鐘緣朝他招手，“你過來一下。”
俞溟走到他面前，鐘緣道：“二代神徒死了以後，他的記憶留在了桃花林，那裏是他和初代相遇的地方，卻被我窺見了。”
“記憶？”
“沒錯，我猜測神徒死後，對他來說重要的的記憶部分會留在某個地方，被看見了就會消失。”
“重要的記憶？”
“對，因為我看見的記憶裏，都是關於初代神徒的記憶。兩個人的感情很好。”鐘緣道，“我得在你的記憶裏做點手段，以防有人窺見。當然，你不會死的，可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呢？”
俞溟問：“我會忘記嗎？”
鐘緣笑道：“當然不會，你忘了的話我們還怎麽施行計劃？”他擡手放在俞溟的額頭上，“你受傷了。”
俞溟閉上眼睛回答：“嗯，不小心摔的。”
鐘緣又是一陣大笑，“三代很粗心呢。”
過了幾秒，俞溟感到一陣頭疼，不過幸好他還記得關於鐘暮的事，看來鐘緣說的是真的。
“後天就要辦招會了，你有沒有意向要拜師修行啊？”
俞溟猶豫幾秒，“嗯。”
“拜師的話，得看那位大人肯不肯收你。”
俞溟：“他怎麽樣才能收我為徒？”
鐘緣：“這就不一定了，有些人是看你資質好不好，有些人則是看你的內在。但主要還是看那位大人的心情。”
俞溟點頭，“多謝告知。”
鐘緣：“小事而已。”
俞溟轉身離開時，回頭問：“邪氣真的會讓全天下遭難嗎？”
鐘緣：“是啊。到了那個地步，你的眼睛都沒用了。”
眼睛嗎……俞溟看向天空。
春天的陽光很柔情，鳥兒在藍天飛向遠方。一切都那麽美好，那麽寧靜。
鐘暮從床上坐起來，“小溟溟！你回來啦。”
“嗯。”俞溟走到他身邊，心事重重。
鐘暮：“小溟溟，你的名字都被老先生提了詩唉！他從沒給別人作過詩，大家都以為他不會寫詩呢！”
俞溟滿不在乎，“你名字取得好。”
鐘暮撓頭，“嘿嘿，你喜歡就好。”
“嗯，我很喜歡。”
鐘暮：“對了俞溟，過幾日就要舉辦招會了，其實還挺熱鬧的，大多數人可以參加，少數人不愛熱鬧，就會選擇另一個途徑，也就是私下和意中的大人商量拜師的事情。”
俞溟：“怎麽個熱鬧法？”
鐘暮：“有很多節目，什麽比武呀，射箭呀，狩獵呀……”
俞溟理直氣壯地說：“這些我都不會，我能不參加嗎？”
鐘暮：“當然可以啦，我會參加，到時候來給我加油可以嗎？”
俞溟點頭，“行的。贏了會怎樣？”
鐘暮：“有的人贏了也沒法被那些大人看中。所以說，主要靠運氣。”
俞溟點頭，“原來是這樣。”
春風飄過窗戶，鐘暮的發絲微微動，“小溟溟，我教你用劍怎麽樣？”
俞溟點頭，“行。”
鐘暮拿起自己房間角落裏隨意擺放著的木劍，和俞溟走出院子。
少爺帶他走到桃花林，“小溟溟，這個給你。”他將手中的木劍扔給俞溟，自己則是在地上撿了一根長木棍。
鐘暮的劍術在同齡人當中是一等一的好，甚至比他大的仙士都不能輕易勝過他。
俞溟拿著木劍問：“劍術是誰教你的？”
鐘暮：“鐘翼，他在我家很有地位，但和鐘家沒有血緣關系，我打算拜他為師，其實我不用參加招會的。”
俞溟直面朝他揮劍，鐘暮用木棍抵住木劍的側面，俞溟的劍滑向一邊，鐘暮收了手，往後退了幾步。
俞溟問：“那為什麽還要參加？”
鐘暮臉上散出陽光的笑意，“為了給我們小溟報仇啊。”
“給我報仇？”俞溟也笑著將劍橫揮向鐘暮的脖子，他微微朝後仰頭，劍掃了個空。
鐘暮始終沒有進攻，他把俞溟引到一棵桃花樹旁邊，自己繞在樹後面，他用腳蹬了一下花樹，花瓣紛紛飄落，俞溟滿頭的粉色桃花。
花瓣輕柔地在空中飄落，少爺幹凈陽光的面容就像夜晚的火焰。
永遠照進俞溟的生活裏。
少爺嬉笑著丟下棍子，整個人撲向俞溟，男孩怕劍傷到他，下意識地扔了劍伸手接他。
俞溟往後踉蹌幾步，最終穩住了步子，鐘暮黏在他身上笑道：“好看嗎？”
“嗯，好看。”
“嘿嘿，我們今天就待在這裏練劍怎麽樣？”
“好的。”
鐘暮抱住俞溟的胳膊，兩腿架在他的腰上，“小溟，這也是一種鍛煉方式。”
俞溟：“鍛煉我的負重能力？”
“嗯，這都被你猜到啦，小溟就是聰明。”
“……鐘暮，我想問你一件事。”
“咋了？”
俞溟用手彈去肩上的桃花，“天下若是毀滅了，你想救蒼生嗎？”
鐘暮問：“我有這個能力嗎？”
俞溟想了想，“嗯……有吧，救蒼生的計劃分為一個整體的話，你占計劃的一半。”
鐘暮想了想，“我會救。”
俞溟：“那如果你會死呢？”
鐘暮：“……也救。”
俞溟：“為什麽？”
鐘暮：“你想想，若這個關鍵人物不是我，而是別人的話，我們也會想讓他來救的，因為救了，死的只是他一個人，不救，死的就是無數個我和你了。”
俞溟搖頭，“撇開這些不談，我們還要犧牲自己嗎？”
鐘暮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懶懶道：“我還是願意。”
“為什麽？”
“ 舍不得我們小溟啊，萬一小溟沒了怎麽辦？”
俞溟心頭發顫，鐘暮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逗他，可他偏偏當真了。
“你消失了，我會很傷心。”俞溟歪向鐘暮，二人的頭碰在一起，發絲交纏。
“那……想一下別的辦法……算了算了，反正放心吧小溟溟，我會保護你的。”鐘暮從俞溟身上下來，朝他伸出手。
少爺經常做這個動作，意思是要牽手。俞溟把手伸向他，目光也變得堅定，“鐘暮，我也會保護你……”
就在談話間，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俞溟下意識地移開手，鐘暮看向他，沒有牽回去。
他知道他為什麽放手，因為俞溟仍芥蒂自己的身份，俞溟是個超級膽小鬼。
可俞溟自己不知道的是，成為神徒，就是成為了萬人之上的神。
來人是鐘家的某個仆人，他道：“鐘少主，掌門要和您談話。”
“爹找我幹啥？我以為他很忙呢。”鐘暮數落幾句，“小溟溟，你要回家嗎？”
“我在這練會兒劍。”
“好的，我走啦。”鐘暮三步一回頭地離開。
少爺走進房間，他笑著說：“爹，有什麽事嗎？”
鐘緣：“過幾日就要舉辦招會了，你打算參加哪幾門？”
鐘暮：“狩獵、體術。”
“不打算比劍術嗎？”
鐘暮：“不了。”
鐘緣冷冷地轉移話題：“聽說，你惹了張家那小子？”
鐘暮委屈道：“有嗎？只是發生了一些爭執而已。”
鐘緣：“我還聽說，你和三代走得很近。”
鐘暮：“嗯，他人很好”
鐘緣：“我希望你能離他遠一點。”
鐘暮：“為什麽？他人真的很……”
鐘緣：“因為他是神徒。”
“神徒怎麽了？神徒就不能擁有自己的生活嗎？神徒是人，不是神……”
“夠了，我說的話你從來沒有聽過，這次聽我一句勸不行嗎？離他遠點，你又不是沒別的朋友。”
鐘暮有些不解，“還請您告訴我，為什麽神徒不能有朋友。”
因為他是神徒，和神徒在一起，會受傷的。鐘緣沒說出這句話，而是換了一種刻薄的語氣，“讓你離他遠點你聽話不就行了！問這問那的，有意義嗎？”
鐘暮眉間抽搐幾下，“爹，我不要。”
鐘緣緊握手中的鞭子朝他揮去，“那就把你打服為止！”
那是鐘暮第一次被父親打，鞭子在他胳膊上留下印記，有股火辣辣的疼。他不躲，也不能還手，只能跪在地上任鞭子抽。
俞溟站在門口，沈重地呼吸。
那個仆人在鐘暮離開後告訴他，希望他能站在門口等著。
鐘緣下手不重，卻在他手腕上留了疤。那些疤幾天就會消，可鐘暮的心卻空落落的。
他怎麽也沒能想明白自己的父親究竟怎麽了。
鐘暮感受不到鞭子帶來的刺痛，心口卻在隱隱作痛。
“你離他遠一點！聽到沒？！”
鐘緣怕鐘暮動了情，不久後小少爺就要和三代舉行儀式通婚了，萬一他真成斷袖怎麽辦？
鐘暮好吃好喝長這麽大，萬萬不能成斷袖。
“爹！到底是為什麽！”
“是啊！我也想問為什麽就非他不可？朋友只能跟他交？”
鐘暮躺在地上，艱難地爬起來，“對！我只想和他交朋友！”說完，他跑出房間。
“鐘少主小小年紀就成了短袖！他和新來的那個什麽溟有一腿！”張少主的話在鐘緣耳邊不停地回響。
終究是恥辱勝過了寬容。
-
鐘暮彎腰回自己房間，鐘緣只挑他的後背和胳膊打，疼得厲害。
他努力讓一片空白的大腦清醒過來，淡淡地勾唇。
上午俞溟被揍，下午自己被揍。這也算一種默契吧。
鐘緣自幼待他嚴苛，現在幹脆直接動手了。鐘暮不怨恨他，他一直敬仰著自己的父親，一雙手撐起整個門派，只唯獨不解。
小溟和他，都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活著。
小溟溟現在在幹什麽呢？失去家人的他，會不會在夜裏感到孤單啊。
鐘暮脫下衣服，看著鏡子裏自己的後背，一條條紅紫的印子交錯排列。
門開了一條縫，鐘暮把衣服穿上，可沒等他穿好，俞溟就進了他的房間。
小溟溟很安靜，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安靜地拿冰的東西幫他敷傷口。鐘暮不知道以前的他是怎樣的，只覺得和他相遇後，小溟這個人的話一直都很少。
鐘暮不敢告訴他自己是怎麽受傷的，於是編了一個謊言，“嘿嘿，我不小心……呃……跟別人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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