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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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淩晨，賀府的下人們已經開始活動，悉窣的走動聲鬧醒了睡夢中的蘇軟。
不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蘇姑娘，福珠帶人來給您洗漱，姑娘不用著急穿著，開門就好，沒有外人。”
福珠是賀挽身邊的丫鬟，蘇軟起身，就著睡衣去開門。
一開門，寒冬的涼氣侵進來，七八個丫鬟端著熱水木桶和其他用具，帶著寒氣一溜湧進屋子，為首的點燃蠟燭，屋子裏亮起來，隨後東西一一擺放整齊，燒水的燒水，打掃的打掃，丫鬟們動作迅速而且井然有序。
梳洗過程繁覆而細致，蘇軟被按在蒸桶裏蒸了蒸，又塞進了浴桶，從頭到腳，手指甲也修剪了一番。
最後她被包裹在被子裏，福珠端著點心上來。
“姑娘適量吃些吧，待會兒漱了口就要上妝，上完妝就不方便再吃了。”
蘇軟不是很餓，這些點心都是一些蒸得綿軟寡淡的甜面饅頭，她撿起來隨便吃了兩個，點頭：“可以開始了。”
漱了口，便開始上妝綰發。
她在鏡前坐了大半時辰，妝容堪堪畫好，頭發也綰得差不多，福珠將她扶起來，又道：“姑娘，先穿中衣。”
鏡子裏，描了胭脂的美人殊色儂麗，容貌驚艷而不失端莊，頭上步搖輕墜，金冠反射著星子般的小小暖光，看一眼叫人挪不開視線。
她朱紅唇瓣微開：“好。”
鮮紅華服一層層套在身上，最後只剩下衣架上厚重的刺繡外袍。
這一套流程走完，已經過了午時。
幾個丫鬟正忙著打掃房間，賀挽進來，屏退了丫鬟。
“妹妹餓了吧，快來吃飯。”
她打開手裏的食盒，一陣肉香飄出來，蘇軟麻木的“胃”覺頓時被喚醒，肚子癟了一下。
“挽姐姐，我上了妝，還是算了。”蘇軟衡量了一下，遺憾道。
賀挽依然把盤子端出來，便給她夾菜邊說：“怕什麽，這不是還有我。”
說完她聞了聞菜香，感嘆：“真不錯，我和你一起吃，放心，下午時間還長，有時間準備。”她邊說邊給自己也盛一碗，在蘇軟身邊坐下。
蘇軟耐不住饑餓，也不好再推，便依了她。
這是賀挽第一次這麽不端著架子和她相處，就好像真的把她當成了家人，兩人飽餐過後，賀挽吩咐丫鬟收拾完餐盤，便拿起胭脂筆，往蘇軟唇上點了點。
“妹妹今天真好看。”賀挽笑。
蘇軟維持著唇形，任她描畫，朝她彎眉。
幾筆描完，賀挽朝蘇軟的臉左右端詳，又退後看了幾眼，最後放心把唇筆放在一側，收回手：“化好了，我的手藝可不比福珠差。”
蘇軟扭頭看了看鏡子，妝面果然幹凈，她回頭：“看來我以後有機會向挽姐姐取經了。”
賀挽搖了搖頭，走到一側坐下：“妹妹以後要改口叫我姐姐了。”
蘇軟不覺得改口有什麽不對，但察覺到賀挽的一絲情緒。
“姐姐是不是覺得我哪裏做得不好？”
賀挽驚訝：“怎麽會，”頓了頓，她柔了眉色，“妹妹還是那麽機敏，不過妹妹很好，只是此時此刻，想起往昔今日，我才有種頓悟的感覺。”
她笑：“原來冥冥之中，早有註定。”
蘇軟眨眼：“是因為我？”
賀挽彎眉：“大概吧。”
她起身，站到後面，對著鏡子替蘇軟正了正冠：“妹妹還記得當初剛到封州時的樣子嗎？”
蘇軟了然：“記得，那時候挽姐姐不願見我，想必是有原因的吧。”
賀挽握著她的肩膀，低頭：“你說的不錯，也錯。”
“那時候，子書消失了六年，我也暗中派人追尋了六年，雖知道和賀家有關，但除此之外毫無音訊，我心高氣傲，不可能相信一個身份不明，無權無勢的小丫頭能幫我找到子書，盡管你是子書從禁地帶回來的……”
蘇軟道：“姐姐知道我那時候怎麽想的嗎？”
賀挽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她，詢問：“妹妹怎麽想的？”
蘇軟笑：“比起因為身份不信任我，我更相信挽姐姐知道子書一定活著。”
賀挽拱眉：“不是你一直堅定說子書一定活著嗎？”
蘇軟垂眸：“賀子書只是給了我這個承諾，我卻不知道他會不會守諾，但是我知道，姐姐這麽愛子書，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子書的任何消息，除非心裏已經有了把握，所以姐姐越是拒絕我的時候，我才越確信子書一定活著。”
賀挽楞楞看著她，半晌緩了神色：“妹妹的思路很新穎，說得在理，我那時候確實認為子書一定活著，因為子書手裏有母親給的心丹。”
“心丹？”蘇軟想了想，隱隱覺得和心血丹有關系。
賀挽看著她，接著說：“就是聖女的心丹，母親把心丹給了子書，只要子書吃下那枚心丹，就會擁有不死的能力，刀劍不傷。”
後面的四個字提醒了蘇軟，她怔楞住，想起當初在無屠時，桃長老告訴她的話。
——不是每個人從天生就擁有某種能力，也有的人會因為一些原因失去某種能力，這種現象稱作轉移。
她那時候單純的認為，當上一任聖女離開時，下一任聖女自然就會誕生，能力從過去人身上自然轉移到現在人身上，達到這個世界的能量的平衡，所以她就擁有了不死的體質。
然而實際上，這種想法很早就被擊破，只是她沒有反應過來。
葉珊出現的那一刻，她就該明白，心血丹並沒有自動轉移到她身上。
賀挽的聲音持續在耳邊響起：“當時我仗著子書擁有心丹，絲毫不擔心他會出事，直到從丫鬟手裏接過項鏈時，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那時候，我曾方寸大亂，甚至想過對你動手。”
蘇軟看著鏡子上方走神的賀挽，心裏想的事情越發被印證，感到很艱難。
這個心丹，大概就是心血丹……
賀挽笑了笑：“不過我不會那麽做，子書願意把項鏈給你，就是在告訴我，你是他選中的人，我身為他的姐姐，不可以幹涉他的選擇。”
“我也因為這件事情生氣，覺得那個傻孩子太武斷，覺得你霸占了子書的寶貝，畢竟你身份不明，但當我知道你是聖女時，這種想法便慢慢轉變了。”
“母親說，每一任聖女都懷著使命，是心地善良且來歷不可追究的人，這一定沒錯，所以我選擇相信你。”
“後來，你就真的把子書帶回來了，還帶回了父親母親，我才發覺，之前對你有多麽大的誤解。”
賀挽拿起釵子，簪進蘇軟的發髻，放下手：“蘇軟，我很抱歉。”
終於還是印證了，蘇軟看著她，勉強扯了扯唇角，接著垂下眼簾，說不出話。
原來那時候她中了箭，本來以為必死無疑卻活了過來，是因為賀子書用心丹救了她，將她送進無屠，她還以為是穿越buff，後來賀子書冒死進斷死獄，這些那時她都不知道。
這麽多年了，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知道自己成為聖女是因為賀子書，一時間心緒覆雜。
賀挽拍了拍蘇軟的肩膀，語氣輕松：“好了，話說出來心結就解開了，我們之間也不再有桎梏，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蘇軟回神，有些語塞，但還是笑著說：“嗯，我也很感謝姐姐。”
賀挽彎下腰，貼近她，又笑：“結婚這種事情，講究男有聘禮女有嫁妝，聘禮該賀子書準備，嫁妝該你家人準備，妹妹收到了哪樣呢？”
蘇軟哽住了，這個婚禮太過粗糙，她家人也不在這裏，所以既沒收到聘禮，也沒有準備什麽嫁妝。
賀挽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支在她肩側，側著腦袋道：“首先，我身為你的家人，就該為你的事情操心，所以子書的聘禮我該管管，你的嫁妝我也要操操心，嗯——要不這樣吧，我把這個給你，算半份聘禮，你也可以當嫁妝，藏進私房庫裏。”
她從頸間取下項鏈，交到蘇軟手裏。
蘇軟本想推脫，但看到方盒項鏈，楞住：“這是子書的……”
賀挽搖頭：“這是我的，母親很講究公平，她把心血丹分成了兩份，心丹給了子書，血丹給了我。”
她將項鏈塞到蘇軟手裏：“現在，心丹和血丹都傳到了下一任聖女手中，而賀家也因此獲得重生，還迎進了第二任聖女，你說，這是不是冥冥中註定呢？”
這就解釋得通了，全都解釋通了。
葉珊說她回家的條件缺了一部分，原來缺在這裏，她卻誤解了賀子書對她的感情。
狐貍指引她嫁給賀子書，原本她心裏有自己的想法，這番陰差陽錯之下，卻真的嫁給了賀子書。
冥冥中，倒真像早有註定。
蘇軟推挽的手擡起一半，頓了一下，想到什麽，又收下項鏈，朝賀挽道謝：“姐姐的好，蘇軟記在心裏。”
“時候不早了，”賀挽望了望窗外，“外面已經開始擺席了，估計很快就會拜堂，妹妹快穿上喜服吧。”
“好。”
蘇軟起身，在賀挽的幫助下，將刺繡的大紅喜服穿在身上，厚重的綢服拖在地上，壓得她肩膀一矮。
“我在外面等你。”
兩人相視而笑，賀挽走了出去。
屋子裏只剩下蘇軟，她在床邊坐下，靜等外面的動靜，兩個丫鬟走進來，一個默不作聲地收拾著屋子裏的衛生，另一個替蘇軟整理妝容。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喇叭聲。
兩個丫鬟便起身，齊齊朝她垂首：“姑娘，該拜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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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賀府的下人們已經開始活動，悉窣的走動聲鬧醒了睡夢中的蘇軟。
不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蘇姑娘，福珠帶人來給您洗漱，姑娘不用著急穿著，開門就好，沒有外人。”
福珠是賀挽身邊的丫鬟，蘇軟起身，就著睡衣去開門。
一開門，寒冬的涼氣侵進來，七八個丫鬟端著熱水木桶和其他用具，帶著寒氣一溜湧進屋子，為首的點燃蠟燭，屋子裏亮起來，隨後東西一一擺放整齊，燒水的燒水，打掃的打掃，丫鬟們動作迅速而且井然有序。
梳洗過程繁覆而細致，蘇軟被按在蒸桶裏蒸了蒸，又塞進了浴桶，從頭到腳，手指甲也修剪了一番。
最後她被包裹在被子裏，福珠端著點心上來。
“姑娘適量吃些吧，待會兒漱了口就要上妝，上完妝就不方便再吃了。”
蘇軟不是很餓，這些點心都是一些蒸得綿軟寡淡的甜面饅頭，她撿起來隨便吃了兩個，點頭：“可以開始了。”
漱了口，便開始上妝綰發。
她在鏡前坐了大半時辰，妝容堪堪畫好，頭發也綰得差不多，福珠將她扶起來，又道：“姑娘，先穿中衣。”
鏡子裏，描了胭脂的美人殊色儂麗，容貌驚艷而不失端莊，頭上步搖輕墜，金冠反射著星子般的小小暖光，看一眼叫人挪不開視線。
她朱紅唇瓣微開：“好。”
鮮紅華服一層層套在身上，最後只剩下衣架上厚重的刺繡外袍。
這一套流程走完，已經過了午時。
幾個丫鬟正忙著打掃房間，賀挽進來，屏退了丫鬟。
“妹妹餓了吧，快來吃飯。”
她打開手裏的食盒，一陣肉香飄出來，蘇軟麻木的“胃”覺頓時被喚醒，肚子癟了一下。
“挽姐姐，我上了妝，還是算了。”蘇軟衡量了一下，遺憾道。
賀挽依然把盤子端出來，便給她夾菜邊說：“怕什麽，這不是還有我。”
說完她聞了聞菜香，感嘆：“真不錯，我和你一起吃，放心，下午時間還長，有時間準備。”她邊說邊給自己也盛一碗，在蘇軟身邊坐下。
蘇軟耐不住饑餓，也不好再推，便依了她。
這是賀挽第一次這麽不端著架子和她相處，就好像真的把她當成了家人，兩人飽餐過後，賀挽吩咐丫鬟收拾完餐盤，便拿起胭脂筆，往蘇軟唇上點了點。
“妹妹今天真好看。”賀挽笑。
蘇軟維持著唇形，任她描畫，朝她彎眉。
幾筆描完，賀挽朝蘇軟的臉左右端詳，又退後看了幾眼，最後放心把唇筆放在一側，收回手：“化好了，我的手藝可不比福珠差。”
蘇軟扭頭看了看鏡子，妝面果然幹凈，她回頭：“看來我以後有機會向挽姐姐取經了。”
賀挽搖了搖頭，走到一側坐下：“妹妹以後要改口叫我姐姐了。”
蘇軟不覺得改口有什麽不對，但察覺到賀挽的一絲情緒。
“姐姐是不是覺得我哪裏做得不好？”
賀挽驚訝：“怎麽會，”頓了頓，她柔了眉色，“妹妹還是那麽機敏，不過妹妹很好，只是此時此刻，想起往昔今日，我才有種頓悟的感覺。”
她笑：“原來冥冥之中，早有註定。”
蘇軟眨眼：“是因為我？”
賀挽彎眉：“大概吧。”
她起身，站到後面，對著鏡子替蘇軟正了正冠：“妹妹還記得當初剛到封州時的樣子嗎？”
蘇軟了然：“記得，那時候挽姐姐不願見我，想必是有原因的吧。”
賀挽握著她的肩膀，低頭：“你說的不錯，也錯。”
“那時候，子書消失了六年，我也暗中派人追尋了六年，雖知道和賀家有關，但除此之外毫無音訊，我心高氣傲，不可能相信一個身份不明，無權無勢的小丫頭能幫我找到子書，盡管你是子書從禁地帶回來的……”
蘇軟道：“姐姐知道我那時候怎麽想的嗎？”
賀挽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她，詢問：“妹妹怎麽想的？”
蘇軟笑：“比起因為身份不信任我，我更相信挽姐姐知道子書一定活著。”
賀挽拱眉：“不是你一直堅定說子書一定活著嗎？”
蘇軟垂眸：“賀子書只是給了我這個承諾，我卻不知道他會不會守諾，但是我知道，姐姐這麽愛子書，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子書的任何消息，除非心裏已經有了把握，所以姐姐越是拒絕我的時候，我才越確信子書一定活著。”
賀挽楞楞看著她，半晌緩了神色：“妹妹的思路很新穎，說得在理，我那時候確實認為子書一定活著，因為子書手裏有母親給的心丹。”
“心丹？”蘇軟想了想，隱隱覺得和心血丹有關系。
賀挽看著她，接著說：“就是聖女的心丹，母親把心丹給了子書，只要子書吃下那枚心丹，就會擁有不死的能力，刀劍不傷。”
後面的四個字提醒了蘇軟，她怔楞住，想起當初在無屠時，桃長老告訴她的話。
——不是每個人從天生就擁有某種能力，也有的人會因為一些原因失去某種能力，這種現象稱作轉移。
她那時候單純的認為，當上一任聖女離開時，下一任聖女自然就會誕生，能力從過去人身上自然轉移到現在人身上，達到這個世界的能量的平衡，所以她就擁有了不死的體質。
然而實際上，這種想法很早就被擊破，只是她沒有反應過來。
葉珊出現的那一刻，她就該明白，心血丹並沒有自動轉移到她身上。
賀挽的聲音持續在耳邊響起：“當時我仗著子書擁有心丹，絲毫不擔心他會出事，直到從丫鬟手裏接過項鏈時，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那時候，我曾方寸大亂，甚至想過對你動手。”
蘇軟看著鏡子上方走神的賀挽，心裏想的事情越發被印證，感到很艱難。
這個心丹，大概就是心血丹……
賀挽笑了笑：“不過我不會那麽做，子書願意把項鏈給你，就是在告訴我，你是他選中的人，我身為他的姐姐，不可以幹涉他的選擇。”
“我也因為這件事情生氣，覺得那個傻孩子太武斷，覺得你霸占了子書的寶貝，畢竟你身份不明，但當我知道你是聖女時，這種想法便慢慢轉變了。”
“母親說，每一任聖女都懷著使命，是心地善良且來歷不可追究的人，這一定沒錯，所以我選擇相信你。”
“後來，你就真的把子書帶回來了，還帶回了父親母親，我才發覺，之前對你有多麽大的誤解。”
賀挽拿起釵子，簪進蘇軟的發髻，放下手：“蘇軟，我很抱歉。”
終於還是印證了，蘇軟看著她，勉強扯了扯唇角，接著垂下眼簾，說不出話。
原來那時候她中了箭，本來以為必死無疑卻活了過來，是因為賀子書用心丹救了她，將她送進無屠，她還以為是穿越buff，後來賀子書冒死進斷死獄，這些那時她都不知道。
這麽多年了，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知道自己成為聖女是因為賀子書，一時間心緒覆雜。
賀挽拍了拍蘇軟的肩膀，語氣輕松：“好了，話說出來心結就解開了，我們之間也不再有桎梏，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蘇軟回神，有些語塞，但還是笑著說：“嗯，我也很感謝姐姐。”
賀挽彎下腰，貼近她，又笑：“結婚這種事情，講究男有聘禮女有嫁妝，聘禮該賀子書準備，嫁妝該你家人準備，妹妹收到了哪樣呢？”
蘇軟哽住了，這個婚禮太過粗糙，她家人也不在這裏，所以既沒收到聘禮，也沒有準備什麽嫁妝。
賀挽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支在她肩側，側著腦袋道：“首先，我身為你的家人，就該為你的事情操心，所以子書的聘禮我該管管，你的嫁妝我也要操操心，嗯——要不這樣吧，我把這個給你，算半份聘禮，你也可以當嫁妝，藏進私房庫裏。”
她從頸間取下項鏈，交到蘇軟手裏。
蘇軟本想推脫，但看到方盒項鏈，楞住：“這是子書的……”
賀挽搖頭：“這是我的，母親很講究公平，她把心血丹分成了兩份，心丹給了子書，血丹給了我。”
她將項鏈塞到蘇軟手裏：“現在，心丹和血丹都傳到了下一任聖女手中，而賀家也因此獲得重生，還迎進了第二任聖女，你說，這是不是冥冥中註定呢？”
這就解釋得通了，全都解釋通了。
葉珊說她回家的條件缺了一部分，原來缺在這裏，她卻誤解了賀子書對她的感情。
狐貍指引她嫁給賀子書，原本她心裏有自己的想法，這番陰差陽錯之下，卻真的嫁給了賀子書。
冥冥中，倒真像早有註定。
蘇軟推挽的手擡起一半，頓了一下，想到什麽，又收下項鏈，朝賀挽道謝：“姐姐的好，蘇軟記在心裏。”
“時候不早了，”賀挽望了望窗外，“外面已經開始擺席了，估計很快就會拜堂，妹妹快穿上喜服吧。”
“好。”
蘇軟起身，在賀挽的幫助下，將刺繡的大紅喜服穿在身上，厚重的綢服拖在地上，壓得她肩膀一矮。
“我在外面等你。”
兩人相視而笑，賀挽走了出去。
屋子裏只剩下蘇軟，她在床邊坐下，靜等外面的動靜，兩個丫鬟走進來，一個默不作聲地收拾著屋子裏的衛生，另一個替蘇軟整理妝容。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喇叭聲。
兩個丫鬟便起身，齊齊朝她垂首：“姑娘，該拜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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