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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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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給小貓套上牽引繩,刀疤男將小貓抱在懷裏下了車,兩人朝著樹木掩映的一絲光亮裏走去。

刀疤男的力氣很大,且抱貓的姿勢不標準,簡直要把蘇憐幼小身軀給夾斷了,但是他也不敢亂嚷嚷,在兇神惡煞的手裏裝可憐賣乖是討不到好的。

穿過綠植小路,眼前出現一條大路,蜿蜒而上可以看見一座座獨棟的小別墅掩映在蒼翠的樹葉裏,依山傍水,空氣清新,景色優美,這裏的別墅大概只有幾戶,不算多,但是每一戶占地面積就能夠讓普通人家的經濟能力望而卻步,而就算是如今的富家,也買不起,這裏臨近市區,價格那已經不是普通富豪能夠承擔得起的了。

別墅外頭有保安在站崗,眼睛一眨不眨,身姿筆挺,他們都是退伍下來的老兵,保衛著別墅的一切安全。

在別墅相反方向的外圍有散落的商鋪正亮著燈,兩個男人的目標似乎就是那裏。

“等等,我去賣貓,你別去”開車男說道。

“為什麽?”刀疤男狠著眼神看他,似乎是認為對方想獨吞。

開車男不屑的嗤笑,冷聲道:“就你這樣,人家會相信我們是貓的飼主麽”

刀疤男臉上一個刀疤十分駭人,如果他去賣貓,肯定要被懷疑這貓來路不明。

刀疤男想了想,“好吧!”

他說著解開手中緊纏的繩子,將手中的繩子和貓遞過去,就剎那間,蘇憐猛然縱身一躍,隨著長長的牽引繩從空中劃過一個完美弧度,兩個男人七手八腳楞是沒抓住繩子,蘇憐穩穩的落在地上然後迅速拖著繩子往大路上跑了。

“媽的,快追”

兩個男人在夜燈下瘋狂追著貓,但是此時蘇眠卯足吃奶的力氣,全力奔跑,這裏又是個陡坡,對貓來說沒多大影響,但對人類來說就有著明顯的阻礙,那兩個男人就慢了一步,一時間沒追上蘇憐。

然而蘇憐跑的太快,沒發現繩子被一個燈柱給纏住,繩子一繃直,他脖子猛的被一扯,整只貓身都被往回扯了回去,滾落了好幾個圈,瞬間差點斷氣,簡直渾身沒有一處不疼,但是此時沒時間思考這麽多,他扭頭一看,趕緊回頭將繩子叼在口裏,而在此時,他這停下的空擋,兩個大男人已經跑到他身前了。

“你們幹什麽的!”門口守衛的保安,沒瞧見地上跑的一小只,而是盯著突然朝著這裏跑來的大塊頭,發出了警告的聲音,他這一叫,其餘在休息室休息的保安拎著警衛棍都跑了出來。

保安個個彪頭大個的,往那一站,氣勢完全將兩個男人給壓得死死,兩人立即不敢在這地盤撒野,這裏是哪裏,別墅區裏住著的可都是數一數二的Z市說得上話的人物,黑白兩道誰人不給點面字,就算他們,也不過是個小人物,自然是性命要緊。

眼睜睜看著那貓就從保安的眼皮底下鉆進了別墅區,兩男人咬碎了一口銀牙,今晚白忙活了。

一輛價值不菲的車子從大路緩緩駛來,車內之人掃了眼擦肩而過的兩人,也沒有在意的移開視線。

車子駛在大門口停下,車窗落下,司機對著保安人員打了個招呼,保安小心翼翼瞄了眼後座的男人,連忙恭敬的放車進入。

等到車子走遠了,那保安才松了口氣,這個秦老板明明年紀都沒他大,偏偏一股氣壓壓得他喘不過氣,就好像是小狗見著了老虎,來自天生的血脈壓制。

蘇憐往裏面跑了很久,在感覺到後面不會有人追上來時,他才松了口氣,這身體一松,渾身就忍不住疼痛起來,最最疼的地方就是他的左腳了,剛才被繩子拉的彈回去的時候滾在地上將腳給拐了,這下全身一放松,瞬間所有的疼痛都聚集在了左腳之上,只能一瘸一瘸的走著,他懷疑應該是要脫臼了。

車聲由遠及近傳來,蘇憐正走在大路,生怕被小汽車給碾壓的連根骨頭都不剩,齜牙咧嘴的忍者疼痛一瘸一拐的往邊走挪。

車子緩緩經過,車內的男人視線一直在車外,這會看到路邊拖著牽引繩的小貓不由蹙眉,這是誰家的貓,居然放任隨意亂走,這麽小一只很容易就被大車給忽略。

不過小貓兒一瘸一拐的,像是受傷了。

車子很快駛離,男人也很快將這小插曲拋之腦後,沒有因為小貓的出現而停下,畢竟住這裏的人非富即貴,想必很快就會有主人家將小貓尋回。

其實若是仔細留意,就會發現昏暗的光影下那小貓渾身毛發灰撲撲的,根本也不像是住這裏人家的高貴貓。

蘇憐腳疼的不行,也走不動了,將長長的牽引繩咬在嘴裏,此時也不管臟不臟了,鉆進路邊的綠植,就當今晚的歸宿了,他實在太累了。

到了下半夜,蘇憐又被寒冷的夜給凍醒,這郊區的別墅就是建在山裏,即使現在是大夏天,到了晚上山裏的溫度就跟天然空調一樣,溫度降了下來,冷風陣陣,又是寂靜無人的夜晚,伴隨著葉子沙沙沙的聲音,別說還挺瘆人,又冷又怕。

蘇憐打了個顫,被這冷風一吹,渾身的疼痛更加不舒服了,還是決定換個地方睡。

····

隔日清晨,蘇憐是被路過的汽車聲,還有狗吠聲給吵醒的,他睜開眼,卷縮在一塊的身體有些僵硬,從墻角的花壇裏鉆出腦袋,看見一只德牧犬在不遠處玩著球,他飛快的將腦袋鉆回去,據他當了這麽多天貓的經驗,沒有一只狗能堅持不來追自己,就比如小孩看見了玩具了一樣。

一輛高級小轎車從路邊經過,德牧犬甩了甩尾巴擋住了車,德牧犬的主人是一個很性感的美女,說實在,人家大早上要不在家睡覺,要不穿個運動裝晨跑,而這個女人一大早穿了個性感低胸裝出來遛狗,大長腿恨不得開到臀部上去。

見到車出現,美女眼睛亮了亮,趕緊走到車前彎下身,不知有意無意,那胸前的春光一覽無遺,若是普通男人,早就看直了眼,她揚起張揚的大紅唇,撩起耳邊的頭發,嫵媚的看著隔著一層車窗玻璃的男人,縱然看不見本人,但是她也知道,這裏面坐的就是那個令所有女人都夢寐以求的男人,“秦先生早啊!”

車裏面沒有回應,女人也看不到車內的人到底有沒有再看她,她糾結的咬了咬鮮艷欲滴的唇,露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時前面的車窗落了下來,司機探出國字臉,十分嚴肅的看著她,“這位小姐,如果您再不拉開您的狗,我就要通知保安過來幫您的忙了”

那女人沒理會司機,而是僵持的看著車窗裏的人,然而並沒有什麽反應,她好歹也是豪門家的千金,這麽委曲求全,她哪裏受得了這個氣,下一刻,她不甘不願的瞪了那司機一眼,然後拉著德牧犬讓開路。

看著車漸行漸遠,女子咬咬唇,氣憤不已,她這隔三差五的時不時來引誘男人,那男人居然一點也不動心,難道是xing冷淡?

哎,可憐的男人,長得這麽好看,結果那方面不行,可惜啊可惜···

女人自我安慰了一番,這才心情稍稍舒暢,牽著德牧犬走了。

蘇憐探出腦袋,看到狗走了,就從花壇裏鉆出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確認沒有威脅的人或狗,他便跳下花壇,這一跳,左腳傳來的疼痛差點讓他跪了,咬上牽引繩一瘸一拐準備四處覓食。

汽車內,手機鈴聲響起,閉眼假寐的男人睜開一雙銀灰色的眼,特有的冷漠之色令人忍不住生出一股寒意。

“餵”

男人獨有的磁性嗓音低沈,又因為一早剛醒帶著些許嘶啞,這讓聲音變得更加低沈動人,宛若在你耳邊輕輕低語著暧昧的情話,可惜此時車裏只有一個純且直的糙男人,根本不了解聲控的享受。

“爸媽讓你回去一趟”電話裏頭傳來的是更加深沈的嗓音,那是上位者殺伐果決的氣勢,一種不容質疑的語氣。

男人皺了下眉,似乎有些煩躁又有些無奈的捏了捏眉心,“我這周行程都滿了”

意思是,他不回去。

明顯的拒絕,對方又豈是聽不出,他也早預料到對方會這麽說,直接道:“你的行程我已經讓林秘書改了”

這先斬後奏的行為引得男人十分不悅,就聽電話裏頭繼續說:“你也知道,你不回去,爸媽會親自過來”

而且一過來就會督促他老婆生孩子的事,這一督促沒有十天半個月是走不了的,所以他是非常不希望他爸媽過來打擾他跟他老婆的二人世界。

這話說的也沒錯,男人也清楚自己父母的性格,要是自己不回去,他們就得殺過來。

但是···

他真的不想去相親。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深知他的痛苦,因為他就是這麽過來的,當年他為了不想相親逃到了國外躲起來,不過也因此在國外幸運的遇上了他生命中的女人,說實話,讓他這位弟弟感受感受他當年的痛苦,他還是挺幸災樂禍的,不過作為大哥,他可不能表現出來。

“咳,聽說這次是軍家的二小姐,你去見見,不行就跟爸媽說”同情了一把,他口氣也軟了些。

然而男人卻是眉頭一蹙,“行了,我掛了”

結束電話,他有些頭疼的靠在軟椅上,他對女人不感興趣是真的,找女人,還不如工作來的有成就感。

他嘆了口氣,對著前面的司機說道:“通知張姨兩天後再來,這幾天我回H市”

張姨是秦楓家的保姆,但是秦楓不喜歡有外人,所以只是雇了鐘點工,並不是全天在家的。

“是的先生”

前面的司機似乎看出了他的煩惱,但也只是掃了眼後視鏡就不敢再看了,打聽主人家的隱私很容易好奇心害死貓。

···

蘇憐錯了,他大錯特錯,他往這別墅區跑簡直就是斷了自己的活路。

這裏的別墅區很大,每戶別墅與別墅的間隔也有點距離,他光找人,都找不到一個人,就算有人出現,也是開著車走了,哪裏還能看到他這只貓,看到了,估計這麽臟兮兮的野貓也會被那些有錢人嫌棄。

而且,蘇憐也懂看人,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蘇憐餓的恍恍惚惚,一瘸一拐的走到一家別墅門口,透過緊閉的鐵柵門,可見裏面的茂密的綠植和小球場一樣寬的草地,草地那邊是一棟歐式風格的別墅,蘇憐用他的貓眼打量了許久,屋內沒見到有什麽動靜,看起來沒有養狗。

太好了。

蘇憐咬著牽引繩從鐵柵門的門縫擠進去,也幸好他的身體瘦小,這要是大一點,他都進不去。

進去之後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跟劉姥姥進大觀院一樣,這別墅可比他曾經住的公寓強多了,他本來也打算在今年領獎後買棟別墅嘆嘆生活,結果還沒來得及買,就遇上車禍了。

哎,禍不單行。

一瘸一拐的艱難走到那棟別墅,小短腿爬似的爬上幾個臺階,這才悠悠來到門口,門是鎖著的,蘇憐這身高,就算關著,他也夠不著,於是他圍著別墅四周轉了一圈,連別墅後面的雜物房都沒放過,發現這家別墅此時確實一個人都沒有,雖然他這樣擅闖民宅很不好,但是他現在是一只貓,誰也沒法治一只貓的罪。

更何況,他真的很餓,再不吃飯,他要變成餓死貓了。

諾大的別墅沒有人,主人不在家,門窗自然是關的很緊,不過蘇憐沒有放棄,終於從諾大的別墅裏找到一處漏洞,那是一個廚房的出氣窗,窗戶是上下翻轉的,此時正微微打開著,蘇憐來到窗口,有些郁悶,他根本夠不著窗沿。

蘇憐試著跳上去,貓的身體彈跳力很強,正常貓對那些高度都是毫不畏懼的,因為它們身體條件反射就能做,而且,它們也不會預估沒跳到萬一摔了會不會成團醬餅的後果,蘇憐是個人,他怕疼怕死。

跳了好幾次,他抓是抓到了窗沿,但是他左腳受了傷,根本沒法用力,加上餓的也沒力氣,摔幾下後簡直就是傷上加傷,蘇憐癱在地上欲哭無淚。

肚子咕嚕咕嚕又響起,此時已經是中午了,他從昨天下午開始就沒吃過東西了,肚子餓的都快貼後背了。

視線飄到一旁低矮的圍欄,他看看圍欄,又看看窗戶,眼睛亮了起來,爬起身跳上圍欄,然後咽著口水,咬著繩子,聚精會神的盯著窗戶,身體開始調整角度。

死就死吧!

蘇憐一個起身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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