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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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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毒藥

雪停了,聖誕過去了。

聖誕一過,日子就是一溜風一樣,轉眼間就已經到了月底。

馬上就到元旦了,新的一年要來了。

這天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堵得水洩不通。

秦深脾氣很穩定地等待著,反倒是副駕的彭萊有些急燥。

”早知道坐地鐵了。”彭萊一臉不開心。

”……”

秦深見彭萊這樣急燥,於是主動講話,分散一下彭萊的註意力。

他問彭萊有什麽打算元旦節。

彭萊想了想:“沒事做,可能蔡驚鴻約我出去吃飯跨年吧,畢竟我和她已經好久沒有聚了,趁元旦假期一起玩一天。”

“哦哦。”秦深點頭,眼底隱約閃過一絲失落。

彭萊看過去:“怎麽?你有計劃?”

秦深搖頭:“我可能就是去醫院陪我媽媽。”

“挺好的。”彭萊說。

話題到這裏就停了下來,這個時候道路流暢了許多,車子能動了。

元旦前一天的清晨。

一大早,彭萊就穿得漂漂亮亮,噴上溫暖的木質調香水,打扮得美美出門。

秦深是打算去醫院的,他說送彭萊去,不用她自己開車出門,回來時他直接去接。

有人親自接送彭萊自然願意,於是和秦深一塊出了門。

來到約好的咖啡館門前,彭萊解了安全帶下車:“我走了。”

“好,註意安全。”

“行。“

“你要回家了就打給我,我來接你。”

彭萊點頭,轉身往咖啡館裏去了。

秦深沒有立刻走,而是目視著彭萊的身影進了咖啡館才收回目光。

這時手機彈出了一條消息。

消息內容是提醒秦深,電影還有兩個小時就開場,讓他提前到達影院以免遲到。

秦深看了一眼就劃走了那條消息。

他從來沒去電影院看過電影。

正好看到元旦假期有電影要上,他就買了兩張票,想著今天和彭萊一塊來看的,只不過彭萊要和蔡驚鴻一塊。

這一時間,秦深心裏有些許的遺憾落寞。

電影是看不成了。

………

彭萊走進咖啡館,老遠就看見坐在臨窗位置的蔡驚鴻沖她招手。

彭萊走過去,蔡驚鴻已經幫她點好了,熱的香草拿鐵。

“你來晚了哦。”蔡驚鴻說。

“才沒有。”彭萊看了眼手表,“我就遲到了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很久了。”

“……”

彭萊不理會她,徑自端起咖啡來喝。

“秦深送你來的?“蔡驚鴻隨口問了一句。

“不然你以為是誰。”

蔡驚鴻笑笑:“你倆挺如膠似漆的嘛,在平時在公司就一直黏在一塊,放假了也還是車接車送。”

彭萊放下咖啡杯,說:“在公司是工作原因要在一塊,下班時間他是我男朋友,車接車送再正常不過了。”

“喲喲喲,你還把自己代入了,你清醒一點,你們過一陣子就要分手了,你別入戲太深,玩玩就行了,可別真把自己搭進去了。”

“行了,我知道,我才不會把自己搭進去呢。我承認我確實有些喜歡秦深,但還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我也就陪他玩玩嘛,到時候各回各家,就這麽簡單。”

說到這裏,彭萊又補充了一下:“雖說我是玩玩,但我是認真地在和他談戀愛。”

“哦……”蔡驚鴻半信半疑,一臉欠揍的樣子讓人抓狂。

兩人正說著話,秦深忽地出現。

彭萊嚇了一跳:“你不是去醫院了嗎?”

秦深將手機遞過去:“我發現你的手機落車上了,折返給你送回來。”

彭萊楞了幾秒,她居然落了手機在車上一直沒發現。

她接過手機,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

“剛才有人打電話給你,你回一個吧。”秦深語氣平淡地說。

剛才如果不是彭萊的手機響了,秦深也不會發現彭萊的手機落在車裏。

彭萊哦了聲,看了眼通話紀錄,一個未接電話,而那個未接電話是何柏的。

彭萊皺了皺眉,有些詫異。

秦深:“我先走了。”

“好。”

蔡驚鴻目視著秦深離開後,八卦地湊過來:“你們吵架了?”

彭萊翻了個白眼:“你沒事吧?”

蔡驚鴻不相信:“你沒看到剛才秦深臉都是黑的嗎,一看就是不開心,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吵。”

“那秦深為什麽這樣子?”蔡驚鴻不解。

“你問他吧。”

“……”

彭萊低下頭看著手機,心裏想著,如果秦深是真的不開心,那會不會是因為何柏這通電話。

想到這裏,彭萊起身出去回撥一個電話給何柏。

何柏說是彭萊小姨宋曼莎想約他和彭萊兩個人一塊吃個飯,就元旦這天,問彭萊來不來。

彭萊說要陪閨蜜,就不去。

聽到這裏,何柏半開玩笑地說:“不陪男朋友嗎?”

彭萊扯動唇角說道:“談戀愛又不非得只能和對象過節。”

何柏無話可說。

………

在去往醫院的路上,秦深車速有些快,踩著油門馳騁在公路上。

他面無表情地開著車,腦海裏卻不停地在回想剛才聽到彭萊說的那些話。

她說她只是玩,陪他在玩。

說實話,當他聽到彭萊說這些話裏,心裏隱隱作痛,像是被刀鋒劃了幾刀一樣,難耐得很。

上回他還聽彭萊鄭重其事地對他說,現在是真心喜歡他。

當時他還暗暗開心來著。

或許現在彭萊是真的真心喜歡著他,只是那份喜歡並不多。

他知道自己高攀了彭萊,知道自己沒資格要求那麽多,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有種被背叛的感覺,然而又沒有資格去生氣發作。

不得不說,彭萊這個女人是真的厲害。

她並不是非他不可,卻讓他,非她不可!

此時此刻,秦深真正明白,愛上彭萊就是中了一種致命毒藥。

這毒藥發作時,讓人上頭,讓人沈淪,讓人瘋狂,讓人痛苦,讓人輾轉。

……………

離新年還有半個小時。

秦深從醫院出來,準備開車回家。

原本他想著晚飯後就等彭萊的電話,去接她回家,但晚飯的時候,彭萊來電話說今晚要陪蔡驚鴻跨年,不回家了,讓秦深別管她了。

原計劃被打亂,秦深便打算今晚在醫院陪著母親一塊跨年,但十一點多秦母就睡著了,秦深守了一會兒就離開醫院。

在回去的路上,道路上仍然車水馬龍。

因為是跨年讓夜,很多人都會在這一夜玩到深夜,嗨到深夜。

他想,此時此刻,彭萊應該正在嗨吧。

車子堵了一會兒才開始通暢起來。

回到家樓下的時候快十二點了,還差八分鐘。

秦深停好車,一個人慢悠悠地走樓梯上到三樓。

開門那一刻,秦深怔住了。

彭萊居然在家。

……

本來這個時候彭萊應該和蔡驚鴻在豪華會所喝酒唱歌的,但彭萊沒由來想到秦深。

過些日子她就要和秦深分手了,這次分手也許就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

跨年之夜應該陪著他,至少留些美好的回憶的給他。

她和蔡驚鴻以後多的是時間一起跨年,和秦深卻只有這一次。

所以,她拋下了蔡驚鴻,一個人回了家。

彭萊回來的時候路過還沒打烊的花店,她瞧見花朵還很新鮮,於是買了一束紅玫瑰。

她抱著紅玫瑰回家,剛洗幹凈了花瓶裝上水把花插瓶就聽到有開門聲。

她拿著花瓶和鮮花走到客廳,迎頭便見秦深傻楞在原地。

彭萊沖他笑:“你回來了?怎麽這麽晚?”

秦深還沒回過神來,但眼底是掩不住的驚喜。

”好看嗎?”彭萊邊說話,邊將玫瑰花一支一支地插到瓶子裏。

“好看。”秦深在玄關換了鞋子走到客廳,看了眼花瓶裏嬌艷欲滴的玫瑰,又擡頭看了看彭萊。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今晚不回家嗎?”

彭萊調整著玫瑰插瓶的位置,說:“我怕你一個獨守空房,孤獨寂寞冷,所以就回來了。“

秦深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你吃飯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做點吃的?”

“有點餓。”彭萊實話實說。

今晚她吃飯比較早,到這個點確實是有些餓了。

秦深:“我去給你下碗面吧。”

彭萊拉住秦深:“別忙活了,一會兒我們到樓下去吃小餛飩。”

秦深微微一笑:“聽你的。”

一束玫瑰插完了,彭萊觀賞著自己插完瓶的玫瑰,得意一笑:好看嗎?”

她的話聲剛落下,窗外轟然響起了煙花綻放的聲音,焰火的光亮映著城市上空絢麗多彩。

彭萊小跑到陽臺,遠遠望著天空接連綻放開來的火樹銀花,看得眼花繚亂。

秦深也跟著來到陽臺,站在彭萊身邊,摟著彭萊的肩膀,彭萊順勢往他身子靠,直接和秦深膩在一塊,一起看煙花。

“你知道嗎,看到這些煙花我想起了你為我打鐵花。”

秦深嗯了聲。

“打鐵花和煙花真的好像,但我覺得你打的鐵花最好看,比這些煙花還好看。”

“有機會我再給你打一次鐵花。”

彭萊苦笑:“再說吧,有機會我肯定不會願意錯過。”

一城煙火璀璨過後,終是歸於夜色的死寂中。

彭萊收回夜色裏的目光,轉而望向身側的秦深。

她望著秦深冷峻的側臉,揚著嘴角:“阿深,新年快樂。”

秦深垂眸回視著彭萊,嘴角輕輕地彎了起來,他溫柔地輕聲回應著彭萊,聲音輕柔得像是附耳呢喃。

彭萊雙手勾住秦深的脖子,踮了下腳尖,往秦深的臉頰上落下輕盈的一個吻。

“吻完,彭萊笑嘻嘻地看他,模樣像是做了壞事,又奈她不何。

瞧著彭萊得意洋洋的樣子,秦深好笑地搖搖頭,用手指輕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們下去吃小餛飩吧。”

彭萊重重地嗯了聲:“我要吃大碗的!”

“好,大碗!”

其實,秦深是一個很好哄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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