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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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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香水

秦深居然要去相親,什麽玩意兒?

彭萊氣笑了。

不得不承認,聽到秦深說要相親,彭萊真的有些生氣。

彭萊並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怒意,但心底的情緒是實實在在,千真萬確的。

她有些郁悶,沒由來的煩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索性一個人到村裏頭走走,分散一下心思。

她剛走到秦深家門口就看到村長的女兒,也就是自稱村花的來喜正纏著一個大嬸在大吵大鬧。

彭萊饒有興趣,走近去看了眼,除了來喜,那個被來喜纏著的大嬸彭萊隱隱約約有印象,好像是村裏的媒婆,是出了名的,叫花嬸來著。

只見來喜拽著花嬸,情緒激動地說:“花嬸,你怎麽可以給阿深哥介紹相親對象,你明明知道我喜歡阿深哥,你怎麽可以這樣!”

花嬸難為情地說:“來喜你別這樣,你爸哪肯讓你嫁阿深呀,說到底,阿深是進去過的,好多家庭都介意這點,也就秀鳳不在意。你也知道,秀鳳無父無母的,一個孤女,也怪可憐的,阿深和秀鳳也挺合適的。”

來喜哼了聲,不服氣地撅著小嘴:“不管,我不要阿深哥相親,我不允許。”

彭萊好笑,忽而出聲:“你又不能嫁給他。又不許他相親,難道你要他一輩子單身呀。”

來喜聞聲看過來,見是彭萊,立馬帶著怒意瞪著她:“關你什麽事,你多什麽嘴。”

彭萊聳聳肩:“我只是替秦深不憤而已,你又不是他的誰,憑什麽不許他相親?”

“你你你……”來喜急得直剁腳。

彭萊不再搭理來喜,轉身就走了。

來喜瞪著彭萊的背影,嚷嚷道:“哼,我知道你喜歡阿深哥,但我告訴你,再怎麽樣阿深哥也不會喜歡你這種女人的。”

彭萊聽得很清楚,但並不在意。

………

鎮上一家不知名的奶茶店裏,冷氣開得很足,裏頭的人坐久了不免有些發冷。

秀鳳不自覺磨擦了一下手臂,覺得有些冷了。

對面坐著的秦深擡頭看了眼空調出風口,說:“換個位置吧,我這裏不冷。”

秀鳳禮貌地點頭說了聲謝謝。

換了位置後,秀鳳嬌怯地說:“你人還挺好的。”

秦深不以為意,默默喝了口奶茶。

“對了,你覺得我怎麽樣?”秀鳳鼓起勇氣問。

她和秦深已經沈默了十幾分鐘,氣氛除了尷尬就是尷尬。

秦深抿了抿唇:“挺好。”

秀鳳見秦深情緒並不高,大抵是猜到秦深的意思。

她問:“你是沒這個意思?”

秦深楞了楞,然後輕點了點頭:“我過來是給花嬸一個面子,我現在還沒那個想法。”

秀鳳略顯失落,但臉上仍保持著微笑:“我懂你意思了,沒關系的,就當交個朋友吧。”

“嗯。”

聽到秀鳳這樣說,秦深放松了不少。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秦深忽而問起秀鳳。

秀鳳有些驚訝:“你說。”

“就是……女孩生日送什麽禮物好?”秦深一臉認真地看著秀鳳問出這個問題。

秀鳳滯了片刻,反問:“你有喜歡的女孩了?”

這話把秦深問住,他頓時結巴起來:“不……不是,就問問,想了解一下。”

秀鳳很明顯感覺到秦深的無措,不禁失笑。

秦深有些尷尬,不由懊惱地撓了撓頭:“算了,當我沒問。”

說完,秦深低頭吸了一大口奶茶。

秀鳳嫣然一笑,說:“其實吧,我覺得送女孩東西最重要是心意,不過如果硬是要送一個東西的話,我可能希望收到的是口紅。”

“送口紅?”

“對呀,口紅實用,女孩都不會拒絕,不過色號要選對。”

“色號是啥?“秦深不懂。

“就是顏色。”

“不都是紅色嗎?”

“……”

秦深巴巴地望著秀鳳,一雙渴望求知的眼神讓秀鳳哭笑不得。

秀鳳解釋了一番,然後說:“你想想她平時口紅都是什麽色號,買相應的色號就不太會出錯。”

秦深思考了片刻,哦哦了兩聲。

一杯奶茶喝到底,秦深看了眼時間,說:“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我先去走了。”

秀鳳啊了聲:“不一起吃個飯嗎?”

秦深搖頭:“我朋友約了我七點去銀州大酒店,我得過去了。”

秀鳳癟嘴:“好吧。”

秦深嗯了聲,說了句再見就走了。

………

秦深來到銀州大酒店門口時正好晚上七點。

他走進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有些迷糊。這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他站到角落去打電話給彭萊。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彭萊才接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彭萊有些詫異。

她接了電話,一開口就陰陽怪氣地說:“不是陪相親對象嗎,怎麽有空電話呀,不怕相親對象生氣?”

秦深:“我在銀州大酒店了,你人呢?”

彭萊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什麽?你說你在哪?”

”銀州大酒店,你不是說不見不散嗎?“

“你不是說你要相親嗎?”

“相完了。”

“……”

“所以你現在在哪呢?不來的話我就走了。”

“別,我馬上來。”

電話啪一下掛斷,彭萊深吸了口氣,嘴角不自覺上揚。

彭萊不緊不慢地打開衣櫃,挑了好一會兒才選中了一身玉色繡梨花斜襟旗袍。

換上旗袍後,她在襟紐處戴上十八子琥珀壓襟,背雲處垂著紅流蘇。穿戴整齊後,彭萊才開始化妝。

彭萊來到銀州大酒店時已經是八點多了。

她一進酒店大堂就看到了秦深,而秦深也第一時間發現迎面走來的女人就是彭萊。

彭萊的裝束放在哪裏都是格外顯眼美艷,總是能第一時間吸引路人的目光。

秦深見彭萊穿著精致華麗的旗袍,一頭烏黑長發挽在腦後,用一支蓮花頂鎏金銀簪盤穩,手中搖著一把雕花檀木香扇,細眉杏眸,膚色如雪,唇紅齒白,嫣然如畫,讓人看得挪不開眼。

秦深定定望著走來的彭萊,心腦怦怦直跳,炙烈無比。

他有些納悶,是有什麽大事嗎要打扮得如此隆重。

“等久了?”彭萊收起扇子,挑眉看他。

秦深搖頭:“還好。”

彭萊嗯哼了聲。

秦深微微嘆了聲:“好香……”

她身上好香,那股帶著輕柔粉氣的木感麝香,隱約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暧昧感。

他定了定神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失態。

彭萊揚了揚了臉:“我去前臺辦個手續,你等我一下。”

說著,彭萊轉身往前臺走去,只留下微弱的香水味。

彭萊定的是頂樓豪華套房,直乘電梯上到頂樓。

頂樓套房主色調是鎏金色調,光潔如鏡的瓷磚地板,晶瑩的水晶吊燈。厚實精致的地毯,舒軟貴氣的沙發,大氣舒適的床品,更有一面高層全景落地鏡,足以俯瞰半個城市。

整個套房,裏裏外外主打的就是一個奢華。

秦深跟著彭萊的腳步進到套房,環顧著四周,不禁問:“你開的房間?”

彭萊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嗯了聲。

“你開房間幹嘛?”秦深坐到邊上的一個單人沙發上,坐得有些緊繃,並沒有放松自己的身體。

彭萊看過來,問:“你相親得怎麽樣?“

秦深低著頭:“我沒那個意思。”

“你拒絕了?”

“嗯。”

只見彭萊咧嘴一笑,立馬撲過去,直接跨坐在秦深身上,秦深整個人往後仰,靠到沙發靠背上,眼神充滿恐慌。

彭萊眼神媚惑多情,雙手勾住秦深的脖子:“這樣最好了。”

秦深掙紮著:“你先放開我。”

彭萊身體向前傾,臉頰湊到秦深耳邊,咬字清晰,吐氣若蘭:“今晚你是來還債的。”

聞言,秦深頓時瞪大眼睛,慌張無措的樣子讓彭萊更加來興趣!

“你……”秦深一緊張就開始結巴,說不完整一句話,讓人發笑。

彭萊捏了捏秦深的臉蛋,哼哼笑道:“別緊張嘛,上次你可是很大膽的!”

她仍記得當時的他是多麽的不一樣。

說話間,彭萊的手猝然往下。

他渾身一顫,應激性哆嗦一下,呼吸霎時間急促起來,咬著牙,眼睛發紅:“你瘋了?你幹嘛!”

隔著布料,已經有了苗頭。

彭萊勾著秦深脖子的手忽而從後頸邊撫摸到的鎖骨處。

停在鎖骨處的纖細小手猝不及防地掐住秦深的脖子,動作迅速而幹脆,像是劫持著他,要置他於死地。

事實上,她並不怎麽用力,只是虛掐著他的脖子。

彼時,暖黃的燈光照耀著彭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視著秦深,格外動人。

她眸光裏並無殺氣,而是略帶凜冽的溫柔色。

“你不可以拒絕我!”她輕柔而堅決地說道。

她的口吻帶著一絲病嬌的味道,似乎在警告著他,拒絕了她就要死幹她手!

就在她的話聲落下時,彭萊感覺到男人脖頸間凸起的喉結在掌心滾動了幾下,弄得彭萊掌心泛起潮熱起來。

彭萊掀起霧蒙蒙的眼眸,定定地望著秦深。

秦深目光沈沈回視著眼前這個充滿欲.望和壞心思的女人,呼吸得格外用力。

他呼吸的氣息夾雜著帶有清純皂感的輕盈花香與溫暖醇厚的琥珀氣息。

那是彭萊身上的香水味。

這香水氣味初聞時是帶著微酸的柑橘香,以及綠意盎然的杜松氣息,像是微涼午夜沐浴後肌膚帶著的軟糯細膩的純.欲氣息。

後調的麝香很重,竟有種原始性.感的欲.望呼之欲出,曖.昧撩人。

秦深仿佛淪陷於這股情到濃時的香水味,迷亂了心神,整個人燥得不行。

彭萊俯下身去,吻上秦深溫熱的雙唇。

秦深心跳如雷,氣息紊亂,全身血液不自覺上湧。

他強忍著,雙手不自覺掐住彭萊的腰,挺直腰身,活動了一下。

只聽彭萊嗯哼了聲,像受到刺激一樣松開了吻住秦深的嘴唇。

薄唇擦過男人糙糲的臉頰,略帶磨砂的膚質誘惑十足。

她穩住呼吸頻率,側眸看過來,便見秦深眼睛泛起紅絲,已然喪失一切理智與定性了,像是一頭虎視眈眈著小狐貍的大餓狼。

在森林裏,再狡猾的小狐貍都難躲過沈眠後覺醒的餓狼。

沈眠多時,它們饑餓,渴望捕捉到獵物,所有的動作與設計都是來自於最原始的動物天性。

所以,它們往往殘忍,粗暴,一旦得手絕不會輕易松口。

小狐貍偷雞不成蝕把米,只能自食其果,接受餓狼安排給它的命運。

這第一步就是反客為主。

秦深徑自吻住彭萊的雙唇,用力吮吸,毫無章法與技巧,但卻足夠繾綣而綿長。

他一直吻到她氣息短促,眼眸含淚才默默松開。

秦深喘著粗氣,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彭萊:“滿意了?”

彭萊像是呼吸不順暢一樣,上半身軟骨無力般伏在秦深的肩膀。

她探頭往秦深的脖子位置落下一個輕盈的吻,隨後一只手勾著他的脖頸,一只手撫摸著緊實的腹肌,慢悠悠地說道:“你知道我要的不止是這個。”

她想要的至今還沒有得到!

剛才她的說話的聲線很輕很細,微不可聞,但秦深卻字字句句聽真切。

這話讓秦深眸光裏徹底燃起了熊熊烈焰,這團烈焰能灼燒得人體無完膚!

這是火山爆發的前兆。

………

窗外明明是晴朗的夜晚,繁星漫天,但卻仿佛在這一秒裏,天搖地動,轟鳴作響,像是醞釀許久的暴風雨襲卷,帶來樹木搖電,吱丫作響。

風雨彌漫了好長一段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這風雲變換才開始靜止下來。

“頭一回?”她轉頭問他。

他看到她眼角噙著晶瑩的淚珠,眼眸濕潤潤的,像是受盡欺負的可憐少女,讓男人充滿保護欲。

他安靜地凝著她,不禁俯身吻了吻她眼角的淚珠,隨即沈沈地嗯了聲回應著剛才她問的問題。

“你不是嗎?”應答完,他反問她。

彭萊只笑了笑,並沒說話。

她是,但她不想在他面前承認。她總是想在這段關系中占一點先機,僅此而已。

隔了好一會兒,彭萊緩過了神,問秦深:“幾點了?”

秦深看了眼手機:“剛好十二點。”

已經十二點了,到了第二天。這是一個全新的一天。

不知不覺到了午夜,香水氣息隨著體溫的上升而擴香揮發得更厲害,一室香潤。

“你怎樣?”彭萊又問。

秦深大概猜測到彭萊的意思,只是回了兩個字“還好”

得到回應,彭萊半撐起來,偏過頭去看他。她眼眸水汪汪的,烏黑明亮,像是用眼睛表達著自己的真實意圖。

她感覺還不夠,並且,她相信他也是這麽想的。

“你可以嗎?”他問。

他瞧著她氣息奄奄,仿佛是大病過後虛脫無力的模樣,讓人心疼,惹人憐愛。

彭萊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說。事實上,她很好,一點事兒都沒有。

她舒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無意識地脫口而出:“除非你不可以。”

男人總是有強烈的好勝心,總是希望在女人面前把自己最頑強的一面展示出來。

女人也是吃準了男人這種心理,誘惑其上釣,任其擺布。

就這樣,她言語激將,他順勢而為,似乎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所以這一夜又開始變得漫長起來。

落地窗前,他們站在窗前,看著底下萬家燈火,夜色裏玻璃倒映著他們模糊不清的臉龐。

從開始到結束,從風平浪靜到翻江倒海,從八風不動到狂風肆虐。

這是一件極為大膽且開放的事情,風知道,雲知道,星星也知道。

…………

煙花綻放過後,便是萬籟俱寂,繁華落幕,眼前再無半點光華。

彭萊緩了好久才緩過神了,這時,洗完澡的秦深光著身子出來。

他走到床邊打橫著彭萊抱起:“我幫你。”

彭萊全身乏力地靠在秦深身上,弱弱地嗯了聲。

浴缸放滿了溫水,秦深小心地將彭萊放到水裏。

她就這樣泡在浴缸裏,任由秦深幫自己沖洗擦拭。

秦深很認真地幫她洗,全程一絲不茍。

彭萊懶懶地擡眸看他,嘴角微揚:“你這連本帶利還回來的很實在,也很滿足。”

他低著頭沒說話。

“爽.嗎?“她又問。

他悶悶地嗯了聲。

“這就行了。”彭萊放松了全身,閉了閉眼睛小憩了一下。

靜寂了一會兒,秦深忽而說:“今晚的事,我會負責的。”

這話讓彭萊不自覺掀起了眼皮,她皺了皺眉,有些想笑:“你說什麽?”

秦深認真的說:“我們已經這樣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彭萊哈哈大笑:“不要想太多了,我不要你負責,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玩玩而已,沒必要那麽認識。”

秦深怔怔地看她,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彭萊瞧著他,不禁莞爾笑道:“沒想到你還挺思想老舊的嘛,怎麽了,你要娶我呀?”

“嗯。”秦深篤定地點了點頭。

彭萊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娶我?”

“嗯!”他又是篤定地點頭。

彭萊忍住不笑:“你為什麽要娶我?就因為今晚這事?還是說你老早就喜歡了我,想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

秦深沒說話,但他心裏想,這兩個原因都有吧!

彭萊活動著脖子:“你呀就是想太多了,你要知道有一種關系叫一夜情,彼此尋求一種歡愉,一夜過後各奔東西,再無關系。”

秦深聽懂了彭萊的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所以我們之間就是這種關系?”

“是。”彭萊想都沒想就給出肯定回答。

“所以你和我一塊發生那麽多就是為了今晚這個結果?”

“是。”彭萊坦然。

秦深像受了雷擊,心神晃蕩不止,失落溢滿眼眸。

他以為是她喜歡自己,從而想和自己發生關系,時至今日他才發現,她不過是寂寞時想勾搭一個伴兒,一個能滿足她一夜空虛的男伴。

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彭萊裹著浴袍被秦深從浴室抱著出來。

秦深將她平放到床上,隨後彎身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撿起來穿好。

穿完衣服,穿好鞋襪,秦深看著床上的彭萊,說:“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你去哪兒?”彭萊問。

“回家。”

“現在?你也累了,睡一會兒等天亮再走吧。”

“不用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秦深頭都不回地走了。

彭萊聽到啪一下的關門聲,眼睫微微下垂,無奈地嘆了口氣。

淩晨的公路,一輛摩托車疾馳而過,刺破了寧靜的夜。

秦深開得很快,像是怒意上頭,在較勁兒一樣。

狂風在耳邊呼嘯著,剛剛經歷的那些畫面在腦海中浮現,讓人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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