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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情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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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情野男人

火車來到終點站停穩,車上乘客陸續下車,每個人都拖著行李箱,大包小包,車廂裏的過道顯得格外擁擠。

一直到下了車,腳踩到地面,彭萊才覺得沒那麽擠了,不由松了口氣。

出了車站,她回頭望了一眼,就見“觀音山”三個大字立在車站大樓之上。

觀音山?

這是一個她從沒聽說過的地方。

六個小時的時間,她從一線城市中海來到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山區小城觀音山。

這應該是她人生中的一次不一樣的體驗吧。

不過也是,今天對於彭萊來說是普通卻不尋常的一天。

因為她和領導鬧了一場,然後離職了。

就在六個小時前,要泡咖啡的彭萊還沒走到茶水間就聽到兩個男同事在背後議論自己。

甲同事:“你說那個彭萊每天變著花樣穿旗袍來上班是想勾引誰呀,妖裏妖氣的。”

乙同事:“害,那種女人一看就是想來找長期飯票的,你沒見她那搔首弄姿那樣,鄭總被她弄得五迷三道。”

甲同事一臉嫌棄:“我最看不起這種出賣色相的女人。”

“誰不是呢!”乙同事嗤之以鼻。

其實這並不是彭萊第一次聽別人在背後議論自己。

她入職第一天就在女廁所聽到女同事討論自己。

彭萊她是一個酷愛旗袍和古典的女生,在生活中很多時間穿著打扮不是旗袍就是中式衣裳或漢元素,加之她本人長相明艷,燦若玫瑰,生了一雙狹長的狐貍眼,眼尾微微上翹,多有嫵媚之姿,目光流轉間風情搖晃,格外迷人。

在職場上,她這種美艷的旗袍女子免不了成為別人的談資。因此,她總是被無端議論,甚至是造黃謠!

話說回來,彭萊雖然總被別人議論,但她從不慣著那些人。

她這個人愛憎分明,有話直說,每回聽到別人說她,她只要在場都會給八卦者一點小驚喜。

比如現在……

“說我呢二位?”彭萊嘴角帶著笑,端著杯子步履悠然地走到茶水間。

她在和那兩個男同事說話,眼尾餘光卻掃都不掃他們。

彭萊的突然出現讓他們小臉都白了,肉眼可見的慌張尷尬。

彭萊邊泡咖啡邊說:“我閨蜜說你們男的都很八卦是非,今天遇到,看來是真的。”

說著,彭萊轉而問道:“對了,我剛聽到你們說我妖裏妖氣,要勾引人之類的話,是麽?”

甲同事訕訕一笑:“那個就是個誤會。”

彭萊勾了勾唇角:“不管是不是誤會,我都要告訴你們,我確實會搔首弄姿地勾引男人,但這個公司的男人沒有一個值得我花心思,還不配,所以,別擔心那麽多,你們所有男的都安全得很!”

一番陰陽怪氣讓兩個男同事都抽了抽嘴角,直接被彭萊三言兩語諷刺到了。

泡好咖啡的彭萊厭惡地撇撇嘴,像只驕傲優雅的孔雀從兩人中間腳步輕快地離去,留下殘存在空氣中微弱的香水後調。

回到工位放下咖啡,彭萊轉身就出了辦公室到樓梯間去抽煙。

她沒煙癮,只是偶爾會抽上一根。

修長的手指夾著女式細長的香煙,青灰色的煙緩緩飄散眼前。

一根煙抽完,她摁滅煙頭時聽到樓梯間有女孩的哭聲。

在樓梯間聽到哭聲並不奇怪,彭萊經常在樓梯間或女廁聽到女生哭泣的聲音,大多數是工作是出了問題被老板領導斥責,心裏委屈又不敢在辦公室裏哭,於是一個人跑到沒人的地方哭。

只是現在樓梯間裏的哭聲很熟悉,彭萊不禁循聲看去。

聲音從下邊傳來,她下了幾階樓梯就看到公司新來沒多久的實習生李琳坐在樓梯上哭。

李琳發現了彭萊,慌忙擦了臉,裝作沒事發生

“你怎麽了?”彭萊好奇問了句。

李琳委屈地癟著嘴,雙眼通紅。

“沒事,你和我說說,或許我能幫你。”彭萊尋思她應該是剛入職沒多久還沒完全適應工作的強度和壓力這才哭的。

事實上是彭萊想簡單了。

被安慰的李琳情緒失控,哭得更兇。

彭萊不懂勸人,只是讓她先說說發生了什麽事。

聽完李琳斷斷續續的訴說,彭萊眼睛不由微微瞇起,臉上氤氳著一股陰冷的神色。

………

公司副總辦公室的門被彭萊一腳踹開。

這一舉動全公司都震驚。

今天的彭萊一如往常穿著旗袍,身段玲瓏有致,纖細修長,卻做出如此粗魯的動作,給人大大的反差感。

副總鄭義被嚇得差得從椅子上掉下來。

彭萊大步邁進辦公室,不由分說拿起桌面還冒著熱氣的茶徑自往鄭義臉上潑。

猝然被潑了滾燙的茶水,鄭義燙得發出了殺豬的嚎叫,大半張臉都被燙紅了。

“你他媽瘋了?你有病呀!”鄭義急得破口大罵。

彭萊挑眉看他:“剛才那一下是替李琳報仇了!”

一提李琳,鄭義的臉色就變了。

“不給你點顏色瞧瞧真當女人是死的?”彭萊咬牙道,“職場本來就對女性不友好,不公平,我不奢求你們這些做領導能體恤一下女同事,但至少別傷害,他媽的你這個人渣居然想潛規則女同事,你活膩了?”

彭萊的聲音故意那麽大,整個公司幾乎都能聽見。

鄭義急紅了臉:“你別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

彭萊冷笑:“你自找的!”

說完,彭萊拿起手機,把剛才吩咐李琳發給自己的那張聊天記錄截圖轉發到了公司總群。

那幾張聊天記錄是鄭義性騷擾李琳的證據,各種露骨□□的字眼語句,看得讓人作嘔。

公司所有人都收到總群的截圖,瞬間炸開了鍋。

鄭義氣急敗壞:“你這個瘋女人,你不想在這公司混了?你信不信我讓你在整個行業待不下去?”

彭萊好笑:“我確實不想在這公司混了,有你這麽惡心的人渣領導,給我十萬工資我都不願來這上班,還有,就算你讓我在這個行業待不下去又怎樣,大不了我回我家裏的公司上班咯,反正我爸一直讓我回家裏的公司,你以為你能斷我後路?”

鄭義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把彭萊生吞活剝的表情。

彭萊:“我警告你,別再對職場女性動歪心思,我生平最討厭對女生動手動腳的猥瑣男了,要是再不收斂,你試試!”

說完,彭萊將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到地上,玻璃破碎,發出清脆的迸裂聲。

彭萊轉身出了鄭義的辦公室,公司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她,像看一個大人物的樣子。

彭萊無視所有投射來的目光,面向眾人,朗聲說道:“我希望女孩子們要聰明一點,勇敢一點,以後在職場,不管是被人造黃謠汙蔑,還是遇到鄭義這種人渣領導潛規則,都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想著不了了之,我們今天的沈默就是來日傷害其他女孩的刀子。”

她的話擲地有聲,女孩們都激動得熱淚盈眶,男生大多是對彭萊敬而遠之,在他們眼中,彭萊這個女人是個狠角色,不是他們能駕馭的。

去找人事主管簽字辦離職手續時,人事主管給彭萊豎了一個大拇指。

人事主管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性,她混了那麽多年的職場,像彭萊這樣敢於挑戰權威的女孩子並不算多。

剛剛彭萊那番話也讓她有所觸動。

“你剛進公司時我並不怎麽喜歡你說實話。”人事主管坦然地和彭萊說自己的心裏話,“我當時覺得你就是一個絕世花瓶,但今天你這麽一鬧,我發現你是一個很有魄力的女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彭萊輕淡地扯了下嘴角,揚了揚簽好字的離職申請:“走了。”

就這樣,彭萊離職了。

走出公司大樓,正好一輛公交到站,她想都沒想直接上了車,一坐就坐到了終點站。

這趟公交的終點站是中海火車站。

站在人流如織的站內大廳,看著形形色色的面孔,有衣著商務的職場人士,有提著桶卷著席子進城務工的農民,也有許多年輕來旅游的學生面孔。

彭萊鬼使神差地買了一張火車票,去哪都行,不管遠近,然後,她就坐上了一趟未知的火車,來到了一個叫“觀音山”的山區小城。

火車站外全是那些拉客賺錢的摩托司機,他們忙著呦呼,見人就問去哪呀,我拉你去,還便宜……

今天彭萊穿的一身白色斜襟山茶花旗袍,及腰的長發挽起用一根流蘇花簪固定在腦後,扮相清純不失明艷,宛如舊上海的豪門少奶奶

她的衣著打扮在這方天地裏顯得格格不入,路過的人都不由自主被吸引住目光,就連拉客的摩托司機都忘了呦呼,眼睛止不住地盯著彭萊。

彭萊把周圍的目光直接無視掉,倚著一棵參天的梧桐樹,從包裏拿出香煙,默默打了一根。

她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青灰色的煙來,午後的陽光籠在她身上,熹薄的煙顯得畫面迷離。

她百無聊賴地往一處看,在她不遠處有個中年婦女騎著電瓶車在路邊的林蔭道行走,對向一輛摩托車駛來,

道路過窄,摩托車往另一邊偏移了一些,讓出更多位置給電瓶車,卻不承想,電瓶車的中年婦女咣當一聲翻車倒地。

彭萊看在眼裏哼笑出聲,心裏嘲諷,人家摩托車都讓出位置給她,這也能翻車,車技也太差了吧。

翻車的中年婦女不急著起身,反而坐在地上,指著摩托車的車主說他撞了自己,要賠錢,像個碰瓷的。

彭萊白眼翻上天,如果這是個碰瓷的,那技倆也忒差勁兒了。

“我沒有撞你,你自己翻的車!”

這是摩托車主的聲音,聲線微冷,整體低沈,帶有雄性渾厚的磁性,像有種異樣的魔力吸引著彭萊將目光投射過去。

他身材高壯挺撥,站在中年婦女面前像一座巋然不動的小山。濃眉大眼,眉眼漆黑深邃,鼻梁高挺,臉部棱角分明,下頷的線條更是冷峻鋒利,隱約還有一些胡茬,滿滿男人味。

彭萊眼波流轉,不禁再次深深地望著他。他理的是硬朗利落的板寸頭,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長褲,一身黑色。

現在雖然已經九月了,但夏日的暑氣還沒消散,這方天地還籠罩在烈日下,男人的汗水濡濕了身上的黑色T恤,貼在身上,均勻結實的腹肌若隱若現,露出來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有力,男性荷爾蒙仿佛隨時噴薄而出。

彭萊越看越挪不開眼。

說實話,她在中海也沒見過幾個像他這樣身材氣質的漢子,骨骼裏都透著一股原始的野性,勾人心魂!

對於不依不饒的中年婦女,男人不欲多加理會,正要騎車走人,中年婦女忽地從地上站起來,死死拖拽著男人的衣服,大喊道:“快來評評理呀,撞了人要逃跑!”

“你放手。”男人掙了幾下,中年婦女卻不管不顧,撒潑打滾起來,死活不肯放開扯住男人衣服的手,竟硬生生將男人的上衣扯裂。

彭萊眼睜睜地看著男人的衣服被扯開,縫線迸裂,領口一點點開裂,露出來的□□越來越多,最終上半身都徹底露了出來,幾乎打了赤膊。

沒了衣服的遮攔,彭萊將男人的身材看得更清楚了。

古銅色的膚色很有大山的味道,寬闊的肩膀,窄瘦的細腰,完美的倒三角身份,標準的八塊腹肌,肚臍位置的腹毛往下生長著。

他身上的肌肉並不誇張過分,一切都是恰到好處!

這樣的身材對於彭萊來說是有極大的視覺沖擊力,彭萊看得心跳都情不自禁加速了,身體散發著熱氣。

她心裏喟嘆,這樣野性的糙漢到底是什麽人在吃呀!

那一瞬,彭萊心思歪出了宇宙!

男人被扯壞衣服後,臉色有些怒意了,眉頭皺得有點深。

他面容粗獷,帶點怒意更是讓人不敢靠近,中年婦女一下子怯了場。

“你不會想打人吧,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打我,我不會放過你!”中年婦女完全就是個紙老虎,只有嘴巴厲害。

彭萊看夠了,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忽然走來一個搖曳生姿的美艷女人,男人的目光不禁落到彭萊身上。

彭萊毫不避諱地對上男人的眼神,嘴角不自覺上揚。

彭萊的嫵媚的回視讓男人木訥地挪開眼,這讓彭萊感覺有種唐僧與女兒國國王的意思,竟然不敢看她!

如果是這樣更好,越是禁欲越是有挑戰性,也越刺激!

中年婦女瞪著彭萊:“你誰呀?”

彭萊轉過目光:“我是目擊證人呀!”

中年婦女一楞,眼底隱約有一絲慌亂。

彭萊晃了晃手機:“剛才全過程我都拍了視頻,我現在把視頻交給警察,讓警察來處理好了。”

一聽報警,中年婦女就慫了,她支支吾吾地說:“報什麽警呀,拿警察來嚇人呀,明明就是他撞了我,不過我大人有大量,今天不和你們計較。”

中年婦女扶起電瓶車,慌張地走了。

彭萊好笑,揚起眉眼望向男人:“怎樣,我幫你擺平了這事。”

“謝謝。”

彭萊一挑眉:“就一句謝謝?”

“啊……”

男人無措的眼神讓彭萊咯咯直笑。

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挺可愛。

男人說:“這樣吧,你去哪兒我免費送你。”

彭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你是拉客摩托司機?”

”是。”

彭萊摸了摸下巴:“也行。”

“好,你去哪兒?”男人問彭萊。

“你家住哪兒?”

這話把男人問懵。

彭萊又說:“你告訴我你家在哪裏就行了。”

男人楞了幾秒才開口:“西溪鎮紅湖村七號。”

彭萊笑說:“好,我就去西溪鎮紅湖村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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