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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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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文文?”

清晨的光帶著朦朧的藍,小愛突覺搭在自己腰間的溫熱抽離了,有這落寞的涼意襲擊著自己,她從夢中驚醒,帶著不安和疑惑。

許是跟方才的夢有關吧,她夢做了不好的夢,宇文不要她了,分手兩個字原來從她嘴裏說出來,會打的耳朵生疼,即使自己滿目淚痕,明明自己已經用眼神在告訴她,讓她不要離開,可她還是那麽決絕的甩開了自己的手。

小愛知道是夢,可還是很疼,甚至眼角新生了薄淚,手掌重重的壓在自己的胸口上,想以此慰藉發疼的心,爾後,坐了起來尋找那人的身影。

好似這種患得患失的拉扯感,促使她想要快點得到那溫熱而熟悉的懷抱,來安撫她莫名手受創的心,及時這在自己看來都有些矯情了,但是對面的人是宇文,自己大可以為所欲為,不是麽?從開始到現在,即使是以後小愛都這麽覺得。

這樣想著的人,那心頭的痛楚有所減緩,甚至還多了定點的甜膩,淺淺的彎曲弧度掛在她的嘴角。

‘好,只要你聽話,乖乖的,我一定過去......’

‘明天?行,明天就明天,下午兩點吧?小愛?沒事兒,我跟她說開會就行了。’

“啊?好好好,給你買,不能吃太甜的啊.....”

張天愛在書房門口聽的一清二楚,是宇文有些寵溺的語言,此時她多希望這一切還是在做夢,是剛剛的夢還沒有醒,可滑落臉頰的熱淚,滾燙痛楚燒著她的心底,都在告訴她這並不是夢。

嘴角的弧度凍結了,甚至還不來不及收回,簡短的幾句話像是巨浪海嘯一般,將她毫秒內淹沒沖散,聽著踱步的腳步,她甚至失了勇氣跟她面對面,下意識的轉身飛速的回到了臥室中。

腰間的熟悉的溫熱回來了,小愛佯裝著睡意,混亂的思緒心底湧起的酸楚痛意,那雙手是不是牽過別人?這雙手不是擁別人入懷中?她扭動了一下立刻反轉過身子,不再讓她觸碰。

睡在身邊的人好像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任由她反轉了身體。

側臥的小愛睜開了眼睛,眼淚無法抵抗地心的引力,傾斜著的滑落,打濕了枕頭的布料,那纖維之物暈開了鹹澀的淚,濕意貼敷她面容。

無聲的哭泣中,她好像開始了解,那些知道自己伴侶出軌,卻無法坦然的質問的人。

是太害怕失去了,她試著開始想象,沒有宇文身影的世界,分手和牽手都要來自她那雙手?又是什麽樣的人會如此幸運,得到她以後全部的愛戀?得到她全然付出的眷戀?得到可以在她面前為所欲為的特權?

許是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張天愛潛意識認為自己可以一直有恃無恐,可那夢境卻是反應了,她其實另有一種想要安定感...... 只是直到此時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小愛怎麽了?是不是蛋我煎的火大了?不合口味?”宇文看著若有所思的人,有些在意的問道。

方才起床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麽一早就貼上了眼膜?又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沒有,有點膩,想吃水煮蛋。’小愛隨口這麽說著,可也確實是在找茬。

方才的委屈是真的,現在的故意的刁難也是真的,她是沒辦法做到直接質問她,但,不代表她不生氣,她都快氣炸了。

方才起床後,張天愛看著鏡子裏腫起的雙眼,一股怒火隨即而來,她慶幸自己的委屈,沒有與她當面對質,她,張天愛從小到大就沒試過這麽委曲求全,唯獨一生中定點的耐性,都是在追宇文的時候,現在讓她忍下來?不可能!只有這三個字。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搶她的女人,畢竟之前有誤會薛凱琪的前車之鑒,這次,要真是宇文出軌了,她要‘捉奸在床’。

抱著強烈信念的人,狠狠的將眼膜貼合眼角,像是在宣戰一樣,爾後裝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一樣,出來跟宇文吃早餐。

‘小愛,好了,這是加了蜂蜜的荷包蛋,這是已經切好的水煮蛋。’宇文擦擦額角的汗,方才在廚房裏一頓忙活,生怕餓著小愛。

‘我不想吃甜的,給我換成醬油的,還有這個切的塊兒太小了,重做。’小愛只是瞟了一眼這盤中,這碗裏的冒著香氣的食物,隨後開口說道。

‘啊?好好好,我這就給你重做。’宇文只是覺得今天的人很難伺候,不過許是最近小愛荷爾蒙水平不穩定,才會如此,點點頭的馬上又回到了廚房裏。

這樣都不生氣?肯定是做了虧心事兒,開始心虛的對自己好?小愛的心底泛起了狹隘嘀咕。

‘餵,對對對,會議的時間....’在廚房裏忙碌的人,接起了電話侃侃而談著。

“你今天下午開會”小愛突然出現在廚房的門口,開口問道。

“對啊,怎麽了?有什麽事兒需要我跟你一起麽?”宇文倒醬油的手突然一抖,小愛鮮少會問及自己的公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或許她需要自己陪她?

“那既然如此上午公司沒事兒的話,就陪我逛街吧。”小愛刁難的說道,可臉上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啊?不行啊,小愛,我,我上午還約了一個病患....”

“那算了,你去醫院吧。”張天愛在聽到宇文決絕的回答後,立刻改了口,爾後轉身離。

“小愛你去哪啊?飯不吃了麽?”

宇文從廚房端著剛出鍋的食物,匆忙的走到餐桌,卻發現小愛早已離開餐椅,準備出門了。

“不吃了,突然沒什麽胃口,我臨時有個會要開。”張天愛回答的聲音和大門關上的聲音重合。

宇文帶著圍裙有些詫異的釘在原地,小愛怎麽了?不僅僅是難伺候的問題了,怎麽還有些喜怒無常?今天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今天才剛剛開始啊,能發生什麽事情?

“嗡嗡嗡....宇總,儀器的報價發到郵箱請查收。”

“餵,宇醫師,病患說要改時間,您可能要提前半個小時....”

不等宇文細想,繁瑣的公事開始襲擊她,她看了一眼桌上動都沒有動的早餐,匆忙的脫下了圍裙,換上了一身職業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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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嗯?”

袁迦瑩不知昨夜的自己如何入睡,更不知自己又是如何墜入這軟塌之中,被風吹拂而起的薄紗,透出落雨後的明媚的強光,她遮擋住眼前局部的光影,其餘的落在自己泛著乏意的身體上,有些療愈的溫熱,有些日子沒有這種感覺松弛的感覺了,但耳邊小貓柔軟的叫聲,好似再提醒著她什麽。

魚在藻!!

突然埋在腦海中一顆炸彈爆裂開來,魚在藻是不是回來了?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她猛然起身,後脊的疼痛穿入胸腔,她什麽也顧不得,直奔臥室之外。

‘嗯?怎麽了?餓了?在自己家裏你跑什麽?’

‘你怎麽在我家?你這是幹什麽?’

袁迦瑩一下子楞住了,這個人是魚在藻沒錯,可她穿著的什麽?一件圍裙?那個在談判會議上叱咤風雲,像是女魔頭一樣的人,穿著粉色的圍裙??桌上的食物還冒著誘人的香氣???

‘我想來就來,怎麽著,你家我不能來?’魚在藻強詞奪理的說道。她哪有理?她確實屬於非法入侵。

‘不是,我睡了多久?’袁迦瑩邊說邊看向一旁的小貓咪,只是看還不夠,還順勢抱起了它。

‘喵嗚!!’好運氣邊發出不悅的嘶吼,邊掙紮的蹬起了後退。

袁迦瑩覺得魚在藻的廚藝沒有那麽快的提升,自己一定是睡了幾天了,她才憑借她過人的腦力,做出了這一桌子菜,她之所以抱起好運氣,是因為她想要通過這小貓的體重,來判斷自己是不是睡了很久。

‘沒多久,現在還不到了,下午一點。你說多久?’魚在藻看著袁迦瑩奇怪的表現,也猜到了奇特的腦回路,不由發笑的說道。

‘那你?怎麽,怎麽做到的?’袁迦瑩吃驚的指著桌上的餐點,開口問道。

‘哦,只要這個是我做的,這些點的外賣啊。’魚在藻誠實的回答著。

‘咕嚕嚕.....’

不等一臉恍然大悟的袁迦瑩回答,她的肚子就率回答了這個問題。

‘吃吧....’

‘哦好。’

魚在藻看著這人乖乖入座,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盡量的掩飾心底的疼惜,昨夜裏她抱起了這人,平時她穿著外衣還看的不是特別明顯,可抱在懷中她身上凸起的骨頭,隔得自己生疼,疼不僅是皮肉,心裏更是難忍的疼惜。

魚在藻對自己說,無論什麽事兒,都先讓她好好吃頓飯吧,就像是她之前對自己說過的一樣。

靜默的帶著香氣的空氣中,兩人默契的都沒有開口,更沒有人提及昨晚。

‘嗡嗡嗡...’

幾乎同一時間兩人的手機。

‘是hk發來的邀請?’魚在藻問道。

‘嗯。’袁迦瑩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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