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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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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

“袁總,你這樣放水,可是讓我勝之不武啊。”

“哪裏,魚總謙虛了,你當之無愧。”

這跟魚在藻預料的不同,她本信誓旦旦的認為,自己可以跟袁迦瑩在這個項目上好好周旋一番,但對面人的態度卻極為疲軟。

這讓魚總有些費解,明明在這之前的項目操作上,都與她有交手,輸贏倒是沒有那麽明確,不過魚在藻算過,基本上都是雙贏的狀態。

魚在藻明白,對面的人也是做過功課的,這不過那些也只是的熱身賽而已,當然她承認自己在這一場又一場的你來我往的數字游戲中,跟她交手的很過癮。

這次這個項目的競爭,還有金晨公司的案子,才是魚在藻認為的賽點,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魚在藻,藻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人會在這場競標中,讓自己贏得這麽輕易?

這份好奇讓她實在忍不住攔住了袁迦瑩的去路,開口質問著。

“一起吃個飯吧。”魚在藻踱步向前,整個人橫在她於車之間的距離,仰起頭凝視著這個人,這熟悉的高度讓魚在藻心尖顫栗了一下,可好似缺了某種熱力,爾後,定睛一開才發現,才發覺那眼窩怎凹陷的那般驚人。

“不了,雖然競標結束了,但後面還有幾場,我想魚總應該比我更清楚,需要避嫌吧?”袁迦瑩開口回絕著,身子也順勢向後躲避著。

那來自眼前人身上微涼的,讓自己沈淪的溫度,還有絲縷攝人心魂的熟悉味道,都讓袁迦瑩的心臟先是顫栗,爾後拉扯出那沈悶的愧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後退。

像是之前一樣,跟她保持距離,她決定守住這份仇恨,讓她爛在自己的心底,永永遠遠都不要讓魚在藻早知道,幫她完成她想要完成的事情,最後幫她覆仇。

“可是,我想你了,我想吃糖餅,你帶我去吃,好麽?”魚在藻勾起了後退人的手臂,開口說著軟糯的話。

但語氣有些生硬,好似這樣的話,這人也是第一次講出口,沒有什麽經驗的樣子。

果然這人瘦了不少,魚在藻摸著她的手臂心底只有這麽一個念想。

這幾個月好多次會面談判,看到她穿著有些寬大的西裝,本還以為是她不喜正裝,故意挑選了寬大的西裝,畢竟之前在公司的時候,這人就整天衛衣牛仔褲的穿著,可她沒有想到,是這人太過於消瘦了。

“啊?”袁迦瑩下意識的反問了一聲。

那一聲想念,好似短暫的將那份拉扯驅逐,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了,她是如何被魚在藻拉扯著,做到了她的副駕駛上,又是怎麽來到了這條熟悉的老街,她不記得了。

“付錢啊。幹嘛呢?”

等意識恢覆了後,就已經在自己熟悉的小巷子中,聽到那人霸道的讓自己付錢。

“不用不用,小袁總,隨便吃,這店都得是她的了。哈哈哈。”

就在這會兒從後廚出來的老板,看到來者是袁迦瑩,連連搖頭擺手的說道。

“一碼歸一碼,多少錢。”袁迦瑩開口說著。

“叮咚....收款....”

“袁總啊,你這是幹嘛啊,這店裏裝修還有我的醫藥費....都是管你借的啊,還不要利息,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隨時炸這糖餅,我這可不興收你錢啊!!”老板急慌慌的追了出來,想要拉著伸手拉著袁迦瑩,可不了卻被她身邊的女子擋住了腳步,只能微微側頭,開口沖著袁迦瑩說道。

“她欠我錢。”攔住腳步的人,周遭還彌散著手中糖餅的香氣,但那張美艷的臉上,卻露出了可望不不可及的淩人盛氣,好似在不喜自己接近袁總半步。

“您是?”

“老板,先這樣吧...”

袁迦瑩隨意的擺擺手,頭也沒有回的一路向前走著。

“嘶....”

“這個裏面的糖很燙的!手有沒有燙到?!”

走在前面的人完完全全的掠奪自己的心神,方才老板說的無論什麽時間都要炸糖餅,這糖餅不再是早餐的限定款,某種酸楚突然襲擊她的鼻尖。

魚在藻為了抑制軟肋間發出的柔軟,隨意的咬下了手中墊著厚厚油紙的糖餅,結果被內裏帶著灼熱的糖餡兒燙到不禁發出了痛哼,引得袁迦瑩趕緊轉身問道。

“手沒事兒,你欠我的錢什麽時候還?”魚在藻沒有抽出被袁迦瑩著急牽起的手掌,好似還有些享受的,但她有一次的發問著。

“什麽錢?”袁迦瑩一邊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發覺並無異樣,立刻松開了手,卻聽著魚在藻說話的語調,好似因為燙到了有些不自然,她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腳步卻愈發的快了起來。

“加油的錢。”魚在藻能說出這話來,已經是方才在車上想了好陣子了,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跟袁迦瑩,開口再次提及那事兒,她們明明確立了關系,雖然自己離開,但也說分手吧,那現在兩人應該還是那關系才對啊,口頭協議也是協議。

但自己不但不會撒嬌,就剛剛讓她帶自己來吃糖餅,好似都像是她那般後退的姿態,引得自己狗急跳墻才說出口的話。

她能想到的只有這件事兒,她試圖用這件小事兒,喚醒這個人的記憶,但她當然知道袁迦瑩不是失憶了,只是還是還在生氣。

若是再次相遇的時候,自己一方面因為工作的原因,沒太有多空閑的處理這事兒,再者,在魚在藻的心中始終覺得,袁迦瑩永遠都在那個位置,回到自己身邊不過是時間的問題。這種理所當然的感受,源於袁迦瑩曾給她強烈的安全感。

當然,她也試圖通過這段時間裏自己跟她的相處,讓她消消氣,比如給她一杯咖啡,是自己用心手沖的,那咖啡豆就是她之前給自己選的那款,她知道她一定能喝出來。

再比如她會點親手煎一顆蛋,做一份三明治偷偷摸摸的提前放到開會時她位置上,那種帶著一點糊味兒蛋心還是生的味道,她知道袁迦瑩猜的出來是她放的。

再或者,她會觀察她身邊有無與她距離過近的人,若是有她就不放過的,在某些場合公報私仇的打壓這個人,既然是競爭對手的話,就不存在職場霸淩這麽一說了吧,她冠冕堂皇的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袁迦瑩本就對魚在藻在乎的不得了,怎麽會看不出來?只是她當那苦澀的香氣入喉,她都忍下了向她望去的眼神,只是驀然低頭握緊了拳頭,當那帶著蛋心汁水的食物落入腹中,她止住了想詢問助理的念頭,當她看著魚在藻不斷地向自己團隊的年輕男女發難,她也還是適當的反擊著。

魚在藻在向自己道歉,如果是之前的自己,估計都等不到她道歉,她就會沖向她,沖著她搖尾巴,但是,不行!這一次不行,想靠近她的念頭一起,一種強烈的愧疚就從胸口爆發而出。

她甚至覺得自己想要靠近的念頭,是極度的惡心,極度的卑鄙。

爾後,胃液開始翻騰,多少次她抑制著劇烈的嘔吐感,等待會議結束後,沖到衛生間狂吐不止,胃酸灼燒喉頭,後脊冒著一層層細密的冷汗,胸口的怒火著,她被著寒意和灼燒感加在正中間,就算是如此難熬,她還是覺得不足魚在藻曾受到虐待的百分之一。

每每自己產生這樣的念頭,她都會像是苦刑僧一樣,一個人回到家,親手拿起鞭子抽打自己,像是在懲罰,將那折磨的百分比增強一些,身體痛了些,但心裏的那種煎熬,好似緩了下來。

邊抽打邊在譏諷自己的作為如此不堪,這種滿是惡意的血脈果然是遺傳得,自己怎麽配的上魚在藻?她這種邪惡的人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出生才對。

“哦,把這個吃了,放在燙到的位置,我這就轉給你。”袁迦瑩快步的目的地是一間校園門口的便利店,她從冰櫃拿出了雪糕,徑直將包裝撕開,貼合她燙的有些微微發紅的唇角。

只是隔著雪糕望見那柔軟,她的胸口就開始顫栗撞擊著,一種屬於戀人綿長的思念遙遙領先,可下一秒追擊而來的是如同黑色濃霧一般,厚重沈痛無法斬斷的力量。

“唔?不要,我要現金。”魚在藻嘴中被毫無征兆的塞入了冰棍,然後含糊的回道。

“我沒帶現金。”袁迦瑩看都沒有看魚在藻一眼,開口回答著,她不是故意不看,她是不敢看,她怕下一秒就會泛起強烈的嘔吐,大步大步地向前走著。

她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連頭頂的太陽都向著自己墜落,很重很重卻有很真實。

“鈴鈴鈴....”

對面的校園下課的鈴聲響的突然,隨即而來的風飄零著全盛花期的雙櫻瓣落,那著了樣錦色澤如雪的瓣落,像是文藝片中的慢鏡頭,袁迦瑩的腳步放佛沒有那麽慌亂了,她隨著風的盡頭,隨著瓣落的指引,緩慢的轉身。

魚在藻在原地沒有動,她的身邊是川流不息的學生,穿著職業裝的人,嘴中含著雪糕,目光緊緊的扣在自己的身上,在那群熙熙攘攘的校服中,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讓袁迦瑩心尖顫栗。

那些影影綽綽的校服,好似染色了她的衣角,定格在自己眼底的人,好像變成了學生時期的魚在藻,那個憑借自己倔強保護自己的純白色的人。

心疼愛慕自責仇恨,擰成了一根帶釘子的黑色麻繩,拴住了她的雙腿,釘子刺入皮肉,甚至每走一步都疼的袁迦瑩要緊後槽牙,非但如此,黑色的釘子順著她的腿腳,開始向著心臟生長,每一寸隨著血管的流動,都帶著錐子錘擊骨縫的疼。

即使如此她還是一步步的艱難的向著魚在藻走去,我愛你,不知該如何愛,何時愛,從哪裏愛起,我對你的愛直截了當,不覆雜也不傲慢,我就是愛你,因為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這個世界還存在什麽方式,來闡述我對你的這種感情,我甚至覺得愛這個字,用在我對你的感情上,都顯得有些蒼白。

袁迦瑩的每一步都在訴說著,對她的愛戀。

而這時的魚在藻,帶著微涼的唇角,開始因為愈發近起來的距離,顯露著即將上揚的弧度。

‘魚在藻,我們好聚好散吧,你聽過有一句歌詞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麽?我得到過你,也就那麽回事兒吧。’袁迦瑩說完立刻轉身,眼眶兜不住翻湧而出的濕潤,像是逃跑一樣,隨著漫天的瓣落離開了。

‘啪嗒....’

魚在藻衣袖上的瓣落,被從她眼底落下的溫熱擊打著,嘴角上揚的弧度都還未卸下,淚水就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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