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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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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之手

‘金總,張總那邊的流程傳過來了....’

這邊的金晨在公司法務部的協助之下,從派出所出來了,在趕著去酒店的路上,就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你直接發我郵箱就行。可以幫我.... ’

‘哢嚓....’

金晨的話還沒有講完,坐在副駕的李一桐早就眼疾手快的打開了電腦。

‘謝謝....’

‘沒事兒,你專心開車,我給你口述,你有需要我備註的就喊停,我記下來一會兒跟張小姐她們碰面,發布會的推動會快一些。’李一桐笑著搖搖頭,開口回道。

金晨感覺有些奇妙,身旁的人好似自己的秘書一般,可身旁的人是讓她心底怦然的人。

‘嗡嗡....’

與此同時,李一桐的手機發出了振動,她餘光瞟了一眼,爾後眉頭極為細微的皺了絲毫,是那個她鮮少使用但是曾給魚在藻發過消息的郵箱收到了郵件。

‘嗯?謝什麽?你好好開車別分心,張小姐那邊給的方案是發布會的主題跟魚在藻無關,他評估媒體的走向同時也篩選了一些,從三分正面七分負面的局面,做成了55分對立的局勢。 ’李一桐解釋的說道。

‘開玩笑這個不可能,她憑什麽這麽自信?這事兒都醞釀了一天了,熱度我們打不下來,她是提前給了那些媒體什麽好處?’金晨先是覺得張天愛在異想天開,而後就反應過來了什麽,開口問道。

‘她說he集團總裁的夫人,願意正面出席發布會,而且是帶著她的緋聞女友。’李一桐補充道。

‘行啊,看來這張家確實要換主人了。’金晨不由的點點頭,開口說道。

‘看來這張總二字落在她頭上也開始有分量了。 ’金晨趁著紅綠燈,大概的又看了一眼,開口說道。

張天愛利用跟酒店續約召開記者發布會,又用家中爺爺發生的事兒引流媒體,這樣擊中爆炸似的信息井噴似的發出,就算最後問到了魚在藻,恐怕大家的關註度也會有所下降。

至於自己為何風風火火而來,明明整件事兒到這好像已經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了,幫朋友肯定是沒有問題,但是在金晨的心中也是有一桿秤,且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作,單憑張天愛和袁迦瑩兩個人,不足以驅使她走到這一步。

許是因為她記得李一桐說過,這些人不達目的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不一一解決對面的人,不把那一環扣一環的繩索解開,李一桐還是會有危險,金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心中那桿秤砣發生了偏移。

李一桐卻只是覺得,對於整件事的發展至此,自己有一定的責任,與其道歉不如行動來的直接,她認為這些人是金晨的朋友,金晨要幫她們,自己更是義不容辭,沒有任何理由退縮。

兩顆心好似緊貼在一起,眼底閃爍著只為彼此舞動的光斑,出於什麽緣由都已無所謂,他們一同駛向道路的塵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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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在飛揚中行駛的人,還有袁迦瑩的父母。

‘你們是誰?要多少錢?’已經被松綁的二人,頭上套著頭套,問道。

‘錢,有人給過了,前面的路口放你們走,整件事兒希望你們暫時保密,當然你也應該明白,說了也未必有什麽用,你們惹到的人,跟你們不在一個維度,緘默才能換的安全。’回答問題的人聽起來帶著異國的口音,但是語法的邏輯還算是清晰。

‘那我能問一下,是誰付的錢麽?’袁父不打算放棄,繼續開口問詢。

‘不知道具體的名字,只是知道是姓魚的,好了就這裏,你們下去吧,十分鐘之內你們的人就會來接你們了額。記住,緘默。’說著二人就被推下了車子。

兩人隨著車門的一開一合就滾落地面,袁母身形苗條,很快的站了起來,脫掉頭套就準備去攙扶身邊的男人。

“別動我,回去就離婚,這一切都是因果報應,娶了你真是祖墳都冒青煙,她怎麽就還救了這麽狠毒的你!”袁父整個人極為嫌棄的甩開了袁母的手臂,開口呵斥。

“老板,人已經救出來了。那邊估計也收到消息了,視頻錄好了的話,我就開始用南亞那邊的ip陸續發送出去。”

丟下袁父母的車子沒有直接離去,而是在隱秘的拐角處,等待著二人上了袁家的車後,才跟魚在藻聯系了。

“很好,第一筆錢已經到你賬上了,飛機艙位需要安排一下,不是我一個人,還有一個人的位置給我留下來。”魚在藻的聲線極為冷靜,開口說道。

“中國人還真是爽快,比起那些東歐的老人家,我可還真是願意和你這位中國美女合作。我馬上安排。”電話這頭的人看著一旁電腦熒幕上閃爍的數字,不由裂開了嘴角開口說道。

“這種滑頭的官方話對我沒有用,我本質跟那些老頭子也沒有什麽區別,拿錢辦事就好。”對面魚在藻那邊傳來了鍵盤密集的聲音,隨即電話掛斷了。

魚在藻處在一處隱秘的空間之內,是自己給自己準備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進入的空間,連需要用的人都是她早就精挑細選過,以便應急使用,她知道自己之前陷入的公司是怎麽樣的一個存在。

她未雨綢繆的性子,從來都認為所有人之間並不存在堅實的關系,那些脆弱的關系不過是利益在維持,甚至現在連安排保護自己的人,都並不在她這個隱秘的空間之內,而是在自己規劃好的,進出自己這裏必經之地上方的監視器之中。

本來她想的事情很簡單,這裏如果待不下去了,自己換個地方一樣過的舒服,就算是自己手裏的東再怎麽重要,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面的人一次兩次三次大費周章的尋不到自己的話,按照收益比率,大概率會放棄自己這條線。

只是袁迦瑩的存在,讓這簡單的事情開始覆雜了起來,事情發生後,本來自己是想要開發布會,無論公關用何種方式,只需要澄清一下,順便辭退將袁迦瑩推上位就好,至少不要給張天愛的公司帶來不必要的損害,而袁迦瑩又是有實力的存在。

雖然她並不相信友誼這回事兒,但是畢竟張家還是在自己有需求之時幫過自己,她不喜歡拖欠,無論是物質還是情義,拎得清生了邊界才會讓事情簡單。

之後,她會假意歸順小老板,再次回到那黑暗之中,使用自己的方式來擊潰那些人。

但,袁迦瑩說過的話,像是一道帶著熾熱的彗星久久縈繞在自己的心頭,沒見過黑暗的人也能成為明智之士,魚在藻計算過了,如果不按照之前自己那種方法來處理這件事兒,時間人力物力成本都遠遠高於之前的方式,且收益並不明確。

魚在藻一邊敲打著鍵盤,心底一邊暗自嘲笑自己,這種低回報率的事情,自己怎麽還幹的挺起勁兒?

至於自己為何如此,除了袁迦瑩那句話之外,大抵是當她看到袁迦瑩的父母被綁,她便像是生了某種帶著仇恨的力量,而這種力量並非源於她本人,是代替袁迦瑩生出的,之前的那種簡單且收益高的方法,徹底從她的腦海中離去。

當然在看到小愛家出事兒之後,她就更明白了,只要自己存在這裏,對於袁張家就是一種威脅,而,反向的退回來,袁迦瑩的存在就會是自己最大的軟肋。

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只是在這隱秘空間之內,魚在藻是真的離開了?還是暗中操控著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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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迦瑩我等不了那麽久,發布會的時間不會推遲!時間到了你就給我上! ”張天愛忙的雞飛狗跳的,還不忘最後再次提醒袁迦瑩。

會場布置簡潔大氣,背景墻上懸掛著巨幅的新聞畫面和公司的標志,現場氣氛緊張而莊重。

在舞臺上只放置著一個簡潔的講臺,和一排長筆直的長桌,大屏幕上播放著與發布會相關的新聞片段,提前引發已經陸續到來媒體的興趣。

發布會開始前,會場的燈光逐漸調暗,音樂漸漸低沈,莊重和緊張的氛圍進入每個人的眼底,主持人已經走到了舞臺的正中。

他身著正式的服裝,表情凝重以平穩而有力的語言,對關於張家董事身體狀況做出陳述。

但臺下的部分媒體顯然不買賬,面帶疑惑和不滿的表情,等待著主辦方更多的表態和解釋。

“各位稍安勿躁,關於我爺爺的事情,後續會有警方官方的通告,我只是跟各位董事和我們集團股票持有者,第一時間做出反饋,我相信,如果換做是爺爺,他也會第一時間做出這樣的事情。”張天愛身穿正裝,薄薄的妝容除了素雅之外,更多了一份憔悴。

“確實,家裏都出這事兒,小張總還惦記著我們,算是有心了。”出席的人群中還有不少是跟著張爺爺混了多年的老夥計,除了這個身份之外,更是張家的小股東,此時開口在臺下迎合著。

元老級的人都開口了,本還有些不滿的其他股東,頓時“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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