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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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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

‘小魚,醒了麽?’

袁迦瑩踏著清早的晨光,趁著魚在藻還沒有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開著車帶出發了,感覺身邊人有些動靜,趕緊放慢車速,開口問道。

‘感覺好像沒有家裏的床舒服,可,好像挺安穩的。啊嗚!’魚在藻說完就自顧自的身個伸了個懶腰。

袁迦瑩只覺身邊的透明的空氣,被身邊由魚在藻動作,而彌散出的香氣染了某種艷麗而繾綣的色澤,讓她緊張擔憂的心,突然舒緩了下來。

明明剛剛她在出發之前還擔心的查看了一番,關於性騷擾事件的熱度,不出所料,反覆有不同的詞條,卻是同樣的內容登上了各種網頁的首位,雖然出現在不同的時間段,但還是沒能將熱度壓下來。

這樣的方式,讓袁迦瑩明白小愛是有在發力,只是對面的人應是有備而來?又或是勢力不容小覷,好像並不太好應付。

她的心裏在盤算著的時候,就發現了魚在藻好似即將醒來,所有的擔憂立刻被她藏進了心底。什麽都沒有比此時穩住小魚來的重要,她無法確定這樣臨時的方式,能瞞住她多久,但至少她希望能拖久一些,能給小愛爭取到更多的時間,來緩和這件事情。

當她聽到魚在藻說了一句安穩,爾後自然的身軀舒展狀態,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甚至連隱瞞都不再是首要的事情了。

這樣柔和毫無棱角的魚在藻,袁迦瑩好像是第一次見到,懵懂年少的時候,她只是覺得魚在藻高不可攀,如同冰川秘境艷麗的極光,再次抱著極強的思念相遇,大部分時間都看到的都是她雷厲風行,且幹脆利落的模樣。

魚在藻的人生像是一根擰巴的要命,崩的很緊很緊,緊到已經要失去彈性的橡皮筋,好像女朋友這三個字給予她了一種重生。

她甚至在心底暗自嘲笑自己,自己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大言不慚的要幫小魚走出心理陰影,現在卻反而要靠她來緩解自己的情緒。

陷入自己情緒的袁迦瑩沒有回話,魚在藻也並沒有追問,只是淺淺的側過了眼眸,將目光輕輕的跌落在她的側臉之上,她的目光很輕像是羽毛飄飄蕩蕩的墜入水面。

這樣的側臉,讓小魚不由的陷入了昨夜裏的安靜中,那時她仿佛能看到天上的星星鬥轉之時的軌跡,軌跡的盡頭是袁迦瑩的臉頰。

她在入睡之前,還偷偷的看了一會兒那人,袁迦瑩的側臉裹挾著這裏唯一的光,無垠的月色刷在她的睫毛之上,將她的懸直的鼻翼打出了側成峰的暗影,嘴角明明反著淺淡的色澤,可卻吸引著魚在藻的目光,有那麽一會兒的時間,她無法移動自己的目光,連呼吸都不自覺的急促起來,覺察自己不對勁以後,她強迫著自己收回了目光。

可對面的人明明是睡著的狀態,卻突然伸手扣住了自己的掌心,嘴裏還喃喃自語著什麽好喜歡之類的言語,魚在藻有些在意這喃喃的夢話,耳尖開始貼近躺在身邊的人,想要聽清楚這人到底在喜歡什麽。

‘小魚,我好喜歡你....’

魚在藻聽的很清楚,有一股甜膩如同蜜汁一樣的熱氣,從耳尖直楞楞的躥到心底。

‘喜歡需要講那麽多遍麽?啾....’

許是,袁迦瑩在睡夢中,魚在藻本在聽到喜歡二字的時候,還是會如同少女一般嬌羞,可身邊人睡得迷迷糊糊的,甚至在夢中還在念著自己,這讓魚在藻有些欣喜,輕輕啄了一下她的鼻尖,迅速的躺了下來。

想到這裏魚在藻突然力度極強的扭轉了脖頸的方向,像是一只犯了錯,卻不肯承認的小貓咪。

即使在小的羽毛也使得水面起了漣漪,而此時這麽強烈的動作,把袁迦瑩的餘光全部奪走。

“睡得安逸就好,是不是還有些沒太醒過來啊?”袁迦瑩說著遠眺了一下前方的路牌,緩慢的踩下了剎車,等待車子挺穩之後,看著還有些睡眼惺忪,卻沒有看向自己的自己,她掛著淺淺的笑意開口問著。

“有點沒醒,過會兒就好了,你沒什麽事兒總笑什麽?”魚在藻此時有些心虛的反問著。

她很喜歡袁迦瑩的笑容,無論是昨夜裏如同搗碎繁星一般奪目,還是此時溫良如同出生的日頭一般,但她此時總覺,是不是自己剛睡醒的模樣不太好看,讓袁迦瑩覺得自己不完美了?不好看了?還是昨晚其實她沒有睡著?她才會莫名的發出笑意?

“啊?我喜歡笑啊,尤其是對你,下來伸展一下,你先去簡單的洗洗,我給你泡咖啡喝。”袁迦瑩直言不諱的說道。

不必隱藏的感覺真的很好,她現在是自己的女朋友了,將自己想說的話直接講給她聽,簡直是上帝給予她最大的恩賜了。

“在這兒?咖啡?荒山野嶺的?”魚在藻單手將額前的發絲歸攏,疑問的說道。

“你先去那邊,那邊有泉水!保準你一會兒喝上喜歡的咖啡!”袁迦瑩將簡易的新牙刷遞給了魚在藻,信誓旦旦的說道。

‘哦好。’魚在藻順著袁迦瑩的手指的方向而去。

清爽的薄荷在口腔中舒展開來,微微冰涼的泉水從自己額間迅速流淌,肌膚帶來的冷冽使魚在藻整個人都變得通透起來。

水珠掛在自己的睫毛之間,不必刻意去擦拭,任由突起帶著太陽味道的風拂過,山澗兩旁的綠意墜入自己的眼底,好像是某種自己從未有過的自由?

‘醒了吧?這裏的水可舒服了,在這裏是不是很自由?甚至可以讓人忘記時間的存在,來給你。’身後響起了袁迦瑩的聲音,更像是有人敲了一下魚在藻的心房木門。

‘你怎麽知道這裏的?我看你甚至都沒有導航,你經常來?’魚在藻接過用露營杯裝好的咖啡,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一樣,開口問道。

‘嗯,我經常來,我沒有開車來過,大部分時間是徒步。’袁迦瑩在聽到導航兩個字的時候,心底微微緊張了一下,生怕魚在藻想到手機這件事兒,此時趕緊回答著。

‘這麽酷?我完全沒有想到,你會是喜歡戶外的人。’還好魚在藻順著袁迦瑩的說話說了下去,並沒有提到手機這件事兒。

‘嗯?不像麽?我長的跟電線桿一樣高了,不就是得多吸收一些太陽光,補好了鈣才能長高啊。’袁迦瑩的嘴角還掛著薄荷味道的泡沫,模樣本就有些搞笑了,此時又說著不著調的話,這讓魚在藻看她像是在看小醜一樣。

‘嗯,不像,不過你這個貧,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魚在藻這麽說著,但是嘴角彎彎的掛著笑意。

‘笑了就好,嘿嘿,其實有多地方我都想帶你去。

春天啊,我們可以去看櫻花,得是雙櫻的那種,不能全盛的時期去,要一陣風就成為花海的時候再去,我們小魚不太喜歡太完美的東西。

夏天啊,得去特別熱的海邊,全是椰子樹的那種,海岸線都被烤炙的冒出一層熱浪,我給你徒手開椰子,就只買一根雪糕,兩個人一起吃。

秋天啊,那就得來這山裏了,你喜歡熱烈濃郁的紅,我們就看楓葉,你喜歡明亮溫暖的黃,就看看銀杏葉,冬天啊,我可能不太行,太冷了,不過你要是喜歡雪,我們就去看冰川,頂多我穿的厚實一點啊!’袁迦瑩邊說邊誇張的揮舞著肢體動作。

一旁的魚在藻雙手握著杯子聽的入迷,聽到她的描述,就像是真的已經發生在兩人身上了一樣,可更多的是一種憧憬.

她能看見她比這泉水還清澈的眼底,不斷的湧出那種自由,淺色的眼眸中蘊含著比那水面閃爍波光粼粼光源,每一次接觸都能將自己的身體深處的靈魂抽走,跟她一並感受那種她從未體會過的自由。

可明明自己去過的地方也不少,遠山遠海沙漠冷山,四季木林花海莊園,為何從未有過袁迦瑩這種感受,又為什麽自己會被她牽引,是因為喜歡?那她又為什麽喜歡自己?自己真的配的上她這樣明媚的喜歡麽?

魚在藻陷入了所有墜入愛河中女子都會犯的錯誤,患得患失了起來。

‘小魚,如果你都不喜歡的話,我們就窩在家裏看書,也很好的!’袁迦瑩看著默不作聲的人,怕是自己講錯了話,開口找補著。

‘你確定你真的喜歡我麽?我弄不清楚........’魚在藻卻比所有女人還要笨拙的問出了口。

‘啊?確定啊,如果連這個都不確定,我這小半輩子白活了。’袁迦瑩立正站好,嚴肅的回答著魚在藻的疑問。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魚在藻的這種不確定性,以及她對這種親密關系中缺乏的安全感,一定會讓她對這種感情不斷的提出質疑,她要做的就是耐心的回答,以及不斷的證明。

‘可是,為什麽呢?’魚在藻沒有不相信她,只是她用慣了邏輯思維來處理事情,這種感性參與過勝的事情,讓她的大腦有些無法處理。

‘如果你真的要我說出道理來的話,也不是不行,簡單來說第一,我們倆是青梅竹馬,雖然是我單方面的,第二,我對你一見鐘情,雖然也是我單方面的...,你的模樣很美,我很喜歡。

你家裏的事情我也知道,我對你有過憐憫,但我確定我對你是喜歡,因為我想保著你,不是對於小動物的那種!

可我又很敬佩你,你有我沒有卻向往的一種力量,一種能力,這種我護著你,又敬佩你的覆雜感情你能懂麽?

最重要的是,我想親近你.....’袁迦瑩越來越跑題的邊說著,邊一步站到了魚在藻的眼前,鼻尖就那種碰著她的眉心。

‘護著我?敬佩我?親,親近我?’魚在藻臉頰發燙,卻執意重覆著她的話。

‘對,護著你,像是這樣。’袁迦瑩說著,單手攔著魚在藻的腰身,將兩人之間能能過光源的唯一縫隙,都全然泯滅。

‘敬佩你,因為你真的很厲害,太多我解不出來的題目,好像對你來說都是簡單的,好多好多我讀了好幾次的文字,你一遍就能明白,很多很多當著別人面我不敢講出的話,你都能勇敢的講出來。’袁迦瑩的唇角帶著完美的弧度,一啟一和的在魚在藻的眼前。

‘親近.....’魚在藻聲音極小,像是昆蟲翅膀顫抖一般,傳入了袁迦瑩的耳朵。

‘嗯,親近你,你能感受到我心臟麽?’袁迦瑩沒有別的動作,只是攔著魚在藻腰身的手掌微微用力,讓人更貼近了自己一些。

‘砰砰砰....’

是逐漸加快的心跳,但魚在藻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袁迦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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