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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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聽著...’魚在藻聲線有些顫抖,她盡量順從著自己的情緒,並沒有習慣性的拼命壓制,她想象著現在是袁迦瑩在向自己陳述著工作內容,這樣方式好似起了作用,讓她的情緒得以發洩出來,卻又並沒有過於爆裂。

魚在藻利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平靜下來,坐在底坡度的角落中。

‘我說的是,每個生命都有被治愈的權利,當然包括你,可你在我心裏,從來都沒有憐憫一說,我承認,我並不禮貌的了解你過的過去,我也承認心疼你的過去,甚至惱火自己的無能。

在我生命中,出現過太多太多同樣承受過苦難的人,若是按照你的理解,所有經歷苦難的生命我都會親盡全力,很抱歉,我不是聖人,我做不到。’袁迦瑩邊說邊蹲了下來,平視著魚在藻的眼眸中滿是虔誠。

魚在藻楞了一下,她清楚那雙淺色的眼眸,分明背著光的方向,卻無比的閃耀,那其中倒影著自己輪廓,卻是有別於真誠的虔誠。

‘那,是因為你了解人性,人性存有善變的弱點,而這貓狗所帶出感情,出現的變量的幾率很小,跟我很像!’魚在藻也確實因為帶入了工作的狀態,再一次對袁迦瑩提出了質疑。

‘嗯?小魚也覺得自己跟貓咪很相似麽?我不能否認你觀點,但,你還記得我說過麽,對你無論如何,我沒有止盈也沒有止損。

像是這些動物,救下它們後,看著他們成長我會有一種成就感,就是像是你投了一個潛力股,終有一日,它到達了你預期的價值,無論你是否套現,你都會有一種成就感,對麽?’袁迦瑩笑的溫潤,哪怕是在陰影的角落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對我,你不存在成就感?’光好似不是從頭頂蔚藍的天際而出,反而像是從袁迦瑩身體周遭彌散而出,魚在藻問道。

‘不存在成就感,是一種幸福感。’在魚在藻眼底帶著光的人,將她溫熱的手掌在空中快速的甩了幾下,空氣掠過她的皮膚,帶走了她生兒略高的體溫,換做一份清涼,輕輕的覆蓋到了魚在藻的手背之上。

‘幸福?你覺得我這種人配麽?’魚在藻的沒有移動,只是雙眸茫然,直勾勾的對上袁迦瑩的眼睛,魚在藻拋開了強勢的硬殼,那強烈的自卑無處隱藏的暴露在袁迦瑩的眼前。

袁迦瑩看著那一雙好看的唇角,問出了她始料未及的問題,讓她喜憂參半,她問出這樣的問題,代表此時如果她說出正式確立關系的言語,魚在藻可能會答應,但,她總覺得自己有些乘人之危了。

畢竟現在袁迦瑩知道,首要問題是將她的病治好,而非滿足自己的私心,所以,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說出口的好時機。

‘嗯,配,每個人都有幸福的權利,配不配這件事兒,不僅僅是你自己確定的,我希望你對自己幸福與否這件事兒可以公平一些。’袁迦瑩忍住了想要牽起魚在藻雙手的準備,有些留戀不舍的將五指聚攏了一下,爾後說完,就準備起身。

‘袁迦瑩,你是不是喜歡我?’魚在藻分明感受到了,她想要牽起自己的指尖力度,可為什麽她松開了?明明她剛剛說的是自己配啊?

此時的魚在藻這句話從嘴邊吐出後,明顯是沒有過腦,直接蹦出來的一句話,但當她有意識後,卻也沒有收回的意思。

之前跟袁迦瑩相處的日子裏,她確實病了,她無法並沒有同理心,也無法敏銳的察覺到,袁迦瑩是多努力的向著自己靠近,可魚在藻清楚,即使是在那樣的情況之下,她還是能感受到自己對袁迦瑩的不一樣。

更或許是在很久之前,她其實就感受到她的不一樣,在那初次親近的異國滿是琉璃緋色的夜裏?將自己抽離水族館深藍的時候,在兒時,她站在霸淩自己的人面前的時候,在交換過無數名人警言的裂縫墻壁字裏行間中,在方才她怒視著那個無意撞向自己的人之時。

魚在藻用習慣處理數據和善於計算的大腦,第一次開始正視關於袁迦瑩這三個字,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我喜歡你。’魚在藻看著一直楞神的人,直接將得出的結論公之於眾。

‘我.....?怎麽能讓你先開口?’袁迦瑩像是傻了一樣,支支吾吾的說著。

她曾無數次想象過告白的場景,在少年時,她想過在一春末夏初,淺色的雙櫻匯成空氣中流動的海洋,她會拿著一本書,對魚在藻說,我喜歡你。

在大一些,在大學的校園中,她想過或許站在聚光燈的舞臺下,擁有一個自己的樂團,為她寫一首情歌,任憑臺下有多少雙眼睛,她都只會凝視她一人,只為她唱一首歌,唱完後在千萬人的吶喊中,對魚在藻說,我喜歡你。

後來,這種幻想愈發的少了起來,許是學業忙了起來,她也有了自己除了魚在藻這件事之外,另一些讓她費心神的事情,但少歸少,她看著逐漸成功的魚在藻,她還是會幻想,她想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她選的潛力股中最出色的一□□時候她不要任何資金,只要對她說,我喜歡你。

但是無論是哪種想象,開口的人從來都是自己,絕對不會是魚在藻!!可此時她徹底的傻了,魚在藻說她喜歡自己?

‘啪!’

‘你幹嘛啊?’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音,引得魚在藻不由發問。

‘疼疼,疼!!我不是做夢!啊哈哈哈!’袁迦瑩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抱起魚在藻就旋轉了起來。

‘放我下來啊!你嚇到小貓咪了。’魚在藻猝不及防的被眼前這個瘋癲的抱起來就轉圈,剛剛停留在自己腳邊的小貓,都被驚的迅速逃離了二人的周遭。

‘沒事兒,它們膽子大的很,嘿嘿。’此時的袁迦瑩哪裏還顧得上貓咪,興奮的說著,絲毫沒有停下的念頭。

‘袁迦瑩,我數到3,你放我下來。’魚在藻冷言的說道。

‘放放放,現在就放。不用數,不用數。’袁迦瑩立刻慫了,像是一只犯了錯的小狗,想看魚在藻有不敢直視。

‘所以,小魚,你可以是我的女朋友麽?’袁迦瑩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想要擁有一個確定的答案,她生怕魚在藻說喜歡自己是一回事兒,而跟不跟自己在一起卻是另外一回事兒,這樣權衡利弊的事情,在她看來魚總是辦的出來的。

‘袁迦瑩,我願意答應你,但是我們可以平等的相處麽?我不喜歡你對待小心翼翼的,更不喜歡因為我是一個病人,你對我的照顧太過於周到,這讓我不舒服,我問你,剛剛你是不是就想對我說這些?但是因為我的病,所以沒忍住了?’

‘嗯?嗯。是這樣的,小魚,平等在親密關系中是一件十分正確且重要的事情,但,我這份喜歡不足以說服我自己,將你的病放在第二位。

我只是希望你能接受宇文的診斷,我說的是誠實的診斷,我知道又會是解開傷疤的疼,但是這一次我陪著你,根據宇文的專業判斷,我會盡量的去改,避免讓你感受到我有過度照顧你的感受。’袁迦瑩沒有一口答應魚在藻,可天知道她有多想要一口答應下來。

‘嗯,我會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宇文那邊?還是做我的......’

‘唔?’

袁迦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踮起腳尖的人,雙臂懷抱著脖頸,送上了她微涼的雙唇。

袁迦瑩帶著熱力雙唇像是覆蓋了一薄薄的雪,這雙唇之間冰涼而柔軟的精靈,縈繞在自己的舌尖跳舞,像是摩擦著圓月的邊角,那遙不可及在天際的北極星,倒影在水正中,每一下啜飲都讓她觸碰到了水中的星星。

那柔軟不知何時也鍍上了絲縷屬於袁迦瑩的熱力,魚在藻禁閉的眼眸,好似都能感受到光的金色,那個曾經她極度厭惡的金色熾熱,此時跟自己融為一體,胸口翻騰而出的是極致的甜膩,難道這就是袁迦瑩所說的幸福?

‘喵嗚....’

貓咪懶洋洋的身了個懶腰,繞過了禁閉眼眸的二人,識趣的攀爬到更高的位置,好似連小動物都能嗅到,這兩人甜膩如麥芽糖一樣的味道,有些不屑的躲開了。

‘叮咚 ....’

‘嗡嗡嗡....’

‘袁迦瑩,小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一定不要讓她看任何新聞!!你找借口,趕緊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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