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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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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愫

“魚小姐,我想我不適合再做你的主治醫師了。”宇文看到魚在藻一個人在包廂的陽臺,趁著小愛他們在點菜的空擋,直徑而來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聽說宇醫生最近在忙論文?這是沒有空了?你應該也知道我有多難搞,這麽多年了,我們不是一直合作愉快麽?”魚在藻心底微微有些詫異宇文的到來,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宇文突然的言語。

“合作愉快?”宇文重覆了一下這幾個字,這話若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宇文一定覺得是這人神志不清,可如若是從魚在藻嘴裏說出來的話,好像一切都變的合理了。

宇文微微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魚在藻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在她的世界裏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一場交易,自己還是沒有治好她,她也清楚自己治不好她,像她說的合作愉快,自己不過是一個合適的人選,在這場交易中,獲得雙贏的局面。

“魚小姐,行行有行規,你我現在是朋友了,我不太適合再給你治療了。”宇文停止了搖頭的動作,開口說道。

“朋友?宇醫生怕是誤會了,若是吃頓飯就是朋友的話,我的朋友可能從這兒樓下開始,要排隊到巴黎鐵了,我希望我們繼續合作。”魚在藻言語輕松,卻並沒有顯露任何的笑容。

“我還有更好的醫生可以推薦給你,而且你想要的合作方式,他們也一定不會比我做的差。”宇文堅持著自己的原則開口說道。

“我不信任他們,大概那些常年找宇醫生看病的富婆也不信任別人吧。”魚在藻直接拒絕著。

“你這是什麽意思?”

宇文眉宇一皺,她聽明白了魚在藻的意思,她自然是跟那些人任何關系,但是她也確實對張天愛有所隱瞞,她不希望這樣無畏的事情,會影響到她和小愛的感情,她也明白小愛有多在乎自己,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張天愛對於自己來說更為重要。

宇文早些時候就開始發覺,隨著自己的專業頭銜越來越多,來找自己看病的人,也開始非富即貴,且女性居多一些,雖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宇文還是不願,讓本就勞累的小愛,再在這些浮於表面的瑣事而煩擾。

且,宇文在知道張天愛的家事後,就明晰大小姐這三個字不是白叫的,在確定自己喜歡上她之後,她享受著小愛的甜膩,愛戀依賴自己,可她同時也得接受她的小姐脾氣,即使她明白張天愛在自己面前已經收斂了。

除了張家雄厚財力,她更是集家中父輩哥哥萬千寵愛於一身成長起來的女孩子,張天愛是家裏唯一一個女孩,她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以及三個叔叔和數不完表哥表弟,她的爺爺早就在張天愛出生的那一刻,確定了她就是家業的繼承人,即使在她的父母都不在了後,這一點還是沒有變化。

所以在這一點上宇文沒有絲毫的猶豫,任何一個人都不是完美的,接受了她的一面,就得接受另外一面,可她卻沒有想到這事成了魚在藻手中的一張牌。

“什麽什麽意思?文文?嗯?你倆幹嘛呢?快進來,菜都要涼了呢。”小愛輕碎的腳步踏入陽臺,突然的言語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沒事兒,跟宇醫生聊兩句。”魚在藻輕松的說了一句,轉身便離開了。

“文文,你們聊什麽了啊?你餓不餓啊?我都餓了。我跟你講,這次金總確實放血了,這家的那個澳龍三吃可是有點名氣的...”

“沒什麽,好,我的那份也給你吃。”宇文一言帶過順著小愛的話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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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你吃這些吧,我都給你弄好了。”

魚在藻剛剛落座,就瞧見自己眼前葷素搭配好的盤子,整齊得排在自己眼前,以及當著這麽多人面,也絲毫不避諱對自己獻殷勤的袁迦瑩。

雪白的鮮魚和紅澄澄蝦肉,被剔骨去皮後的分量卻是極少,還被大量的檸檬汁帶著絲縷姜蓉入侵過,許是怕海鮮的涼意會損了食用者的氣血。

相比而下另外一盤裏剔了骨頭的牛仔骨肉,被幾顆高湯溫煨過的娃娃菜和西藍花包裹著,分量卻是足足的,那一碗高湯漂出了絲縷的熱氣,滿是厚重的鮮甜滋味,看那熱力的渙散是比別人的都要少了些許,大抵是有人早已精心吹拂過熱力,生怕燙到即將食用的人。

“先喝點熱湯吧的....”袁迦瑩此時已是在外人面前極為克制了,這要是在家,她高低得親手將燙水送到她手邊,哪裏還能在這兒言語。

“謝謝。”魚在藻此時卻沒有拒絕,短短的時間裏,放佛她已經習慣了,將自己的味蕾交給袁迦瑩這個饕鬄客,顯欣然接受著這一切。

卻絲毫沒有發現飯桌對面,以金晨為首的幾人有些驚奇得看著她倆。

“咳咳咳,那個今兒這局臨時組起來的,我也是安排的倉促,招待不周了,我先領一杯。”金晨清了清嗓子,高腳杯中澄亮通紅的液體,隨著她的言語微微晃動著,言語過後大半杯液體被她全然飲進。

“你這還整得挺商務啊,都是老同學,你看你說的,這不就是緣分麽,來,我隨一個。”小愛向來敞亮,此時更是第一個站了起來,順手就拿起了眼前的酒杯。

“文文?”

“咕咚...嘶,那個,她今天特殊情況,我替她喝了。”

張天愛霎時手中空蕩蕩的,那酒杯連同杯中酒,一同都被宇文奪去,張天愛眼底帶著迷惘望著,白皙臉頰被才灌下肚的酒精催紅的人,她明明什麽事兒都沒有啊,怎麽就身體不適了?且,這人明明就不是特別喜歡喝酒,更不是喝不了多少啊。

可宇文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擡起了手掌,本想要順勢撫上小愛的發絲,卻一下子想起來是在外面,立刻將手藏到桌角之下,而後悄咪咪的指了指張天愛的肚子。

“啊,月底了啊。”小愛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聲音極小的嘟囔了一聲,心大的人竟然連自己的生理期都忘記了。

可小愛之前明明不是怎麽粗心的人,可好像跟宇文在一起後,太多太多的事情她都開始依賴她,小愛甚至覺得除了工作之外,在兩個人的日子裏,宇文一個人主動承擔了所有,好像有她在,自己什麽都不需要操心,可事實也證明了確實是這樣。

張天愛雖然從小過慣了有人伺候的日子,但是那僅僅局限於生活上,但從未有過像是現在這樣,被一個人全身心的捧在手心裏寵著疼著,甚至被寵的都忘記了自己身處蜜罐之中,張天愛想到這裏,突然眼眶有些發漲,她突然伸手牽起了宇文的手掌,緊緊的扣在自己的指尖。

“你好好吃飯,剛剛不就說餓了麽。”宇文好像並沒有在意到張天愛的異樣,只是側身到她的耳邊嘟囔了一聲。

小愛笑盈盈的點點頭,卻任性的絲毫沒有松開手的打算,她看著宇文帶著一絲絲無奈,卻拿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模樣,那平日裏明亮深色的瞳仁,此時帶著醉人的迷離,讓小愛有些移不開眼眸。

“我們魚總不喝酒,來,大喜,我雙倍哈。”袁迦瑩看著轉身向著自己的金晨,開口利落的說著就將自己酒杯填滿。

金總自然是什麽都沒說,只是眼前人渾身上下散發的那股子勁兒,還像是大學生時代一樣,哪裏有一點點成熟的氣息,好像時間從沒有帶給她絲毫的變化,無論是她的樣子還是心境,簡單純粹明亮像是刻在她的骨子裏一般,任由時間如同海浪席卷,也無法泯滅絲毫。

金晨在這一瞬間突然覺得,或許袁迦瑩真的不適合繼承袁家的家業,這才是對她來說最適合的路,金晨也是第一次覺得,魚在藻的存在,對於袁迦瑩來說並非是一件,自己一直堅持的不好的事情,甚至或許背道而馳。

“行,都是自己人,你可憋這麽講究了,一半一半。”金晨擺擺手說著,就再次一飲而盡杯中的酒。

“我,是不太喜歡談公事的時候喝酒,美食應當配好酒。”魚在藻沒有攔下袁迦瑩,只是穩穩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之後飲進了澄紅得液體,入口帶著微微灼燒感,讓鮮少飲酒的魚總眉頭開始緊鎖。

“小魚....”袁迦瑩有些不解的望著魚在藻。

“我說了,不要替我做任何決定。”魚總再次說道。

袁迦瑩有些委屈,可看到魚在藻還微微縮成一團眉頭,還是心疼占了大半。

魚在藻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不理智,明明自己從未想過要舉起酒杯,可袁迦瑩那幹紅酒杯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她就是想要擺脫她護著自己。

魚總能想到的只有這一層,卻並不知那想要拜托她護自己的念頭,更深的一層是,她也想護著袁迦瑩。

“魚總都賞臉了啊,那我高低得連整三個啊。”金晨哈哈大笑,這種應酬的場合她可太得心應手了,這酒對她來說不過是水。

可誰有知道,她曾經是有多少次陪著客戶喝完酒後,凝視著那遠離自己視線,愈發模糊的紅色車尾燈,靠著自己僅剩的一絲毅力,撥通了急救車的電話。

又有誰知道,一個並無背景的平凡人,是靠著在醫院裏掛了多少水,才簽下了一筆又一筆的訂單,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才能跟眼前人平起平坐談笑風生。

很多時候,她都在感嘆,那些在他人眼裏看來稀松平常的事情,是另外一些人需要千倍萬倍的努力才能得到的,但是,她從來都是感嘆,卻從未怨天尤人。

金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路在腳下向前沖。

路上若有人有難,她會仗義相救,就像是多年前,在那寒冷雪淵裏她救過一個瘦小的女人,就像是幾年前,她救過一個落水的孩童,像是昨日落雨後,她行駛的車速,會在拐彎時刻意減緩,以免雨水濺到那對共撐一把傘的母女。

但,這路上也有唯利是圖的人,像是挪用公款的公司元老,她也會把他送進牢房,又許是給她下過套的公司,她都默默記在心裏,總有一天她會還的。

“啪啪啪,今天也是見識了中國的酒桌文化,那我也入鄉隨俗一下。”一直沒有說話的李一桐拍了幾下手掌,眼底閃爍著好奇,帶著熱絡的笑容舉起了酒杯。

“李小姐,這種事兒不必入鄉隨俗的...”此時的金總卻是極度的雙標,開口說道。

“開心嘛。小酌怡情...認識了很多新朋友啊,宇醫生,袁小姐,張總魚總,很高興認識你們。”李一桐邊說著,邊笑著飲進了杯中酒。

金晨看著初上的華燈,閃爍著斑斕的霓虹,透過逐漸消逝紅色液體酒杯,一層層的鍍在李一桐的輪廓之上,心底某種器臟,在軟肋之間湧動著。

不大的飯桌上,兩兩成雙的人兒,她們的身份不同,性格迥然,有人在愛戀中苦惱,有人在尋求的進程中,有人甚至還沒有認出對方,卻都在訴說著同樣的情愫,一種埋藏心底,卻還是能聞見芬芳,一種浸透透明空氣,卻還是明晃晃能看到如同粉色雪花一樣的色澤,一種熱烈....義無反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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