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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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袁迦瑩,我跟這小狗不一樣,並不需要你任何的幫助。”魚在藻將人和狗送到了寵物醫院,扔下一句話就要離開。

“小魚!小魚?你去哪裏?”袁迦瑩有些焦灼,她無法扔下還有救的小狗,但也無法看著魚在藻就這樣離開。整個人像是被空氣中無形的力量牽扯著,腳步猶豫不決著。

袁迦瑩當然知道她不是小狗,哪只小狗能在剛剛那樣猛烈的加速情況下,還能估算出踩剎車的時機,顯然袁迦瑩理解的是魚在藻的字面意思。

可魚在藻並沒有回頭,三步並作兩步頭都沒回,迅速的離開了袁迦瑩的視線。

袁迦瑩將受傷的小狗交給醫生後,拔腿就追了出來,若不是她提前就把錢拍在桌子上了,醫院的人都以為她是要跑單,可袁迦瑩只看到了魚在藻駕駛的車,鮮紅色的車尾燈從濕漉漉的反射到了她眼底。

甚至此時,魚在藻單手扣在方向盤上,才喘了一口大氣,方才連跟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裏超過一分鐘,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胸懷內裏的的怦怦跳動的心臟像是懸空著一般,懸置的心臟連泵出的血液都讓她莫名的煩躁。

魚在藻本就討厭她身上,總是存在的一圈圈奪目的光澤,可此時的袁迦瑩守護著那只犬類,更是讓她光源的即使暴露在太陽和黃金之間,都還是能清晰可見。

這才讓她如此決絕的離開著袁迦瑩的身邊,可魚在藻並不敏銳的心臟並沒有覺察到,難道不是因為方才由自己主動的親昵動作過後才如此麽?

所以,看表面是魚在藻冷漠得離開,可事實上,魚總有一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至於袁迦瑩並不能理解的深層意思,是這樣的一種存在,魚在藻的心中對於袁迦瑩,或許一直有一道自己都不肯承認的裂縫。

袁迦瑩的存在像是鍍著明輝的人,她附身的向著自己,無論出於何種緣由,是傾心的愛意,又或者是令她厭惡的憐憫,都讓魚在藻覺得,那是對於她強大的自尊極大的侮辱,故而此時才會如此。

可魚在藻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她很善於計算,但她並不喜歡算計,這樣的特質讓她的事業順風順水,但對於在生活卻是一種缺陷。

魚在藻的世界裏,說來也簡單,出於對自己對自己強制性的保護,無論傷害任何人,都是可以的,她甚至覺得若非人類文明發展至今,逐漸形成的道德約束著自己,她一定是能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來。

但另一方面,她又極為覆雜,因為她要克制那種病理性質的瘋狂念頭,她當然不在意別人,或者這個世界如何審視評論她。

她在意的是,至此時的人生中,她唯一能獲取的成就感,故而產生雀躍的就只有,依靠她雙手的操作,以及顱內無數條神經元相互交錯而出的電流,在極快的速度內計算出一個合理的數字,而後成為一種屬於資本世界裏,產生商業價值的交換過程,她喜歡在這個過程中擔任了極為重要的一個環節。

同樣她依靠極強的業務能力,也讓她成為了各大投行的爭相分搶的風雲人物。

可只有魚在藻自己知道,她自己並非一個生意人,更永遠都不會成為一個生意人,在所有的數字赤裸裸的擺在自己眼前的時,她就立刻失去了某種繼續下去的欲望,也就是說她從未生意產生的利益有過任何興趣,她愛的不過是那繁瑣看似並無交集的所有事情,都等價轉換為數字的時候,那種發自心底的那種帶著顫栗的愉悅。

也正是這種對那利益從未產生過熱情,便不會有太強的得失心,這樣無為而治變成了魚總最強的武器,只要數據說得通,眼光放的夠長,很多人並不屑一顧的案子,魚在藻卻是是做珍寶一般,甚至依靠前期的入股,穩穩的在幾家上市公司股東上都有她席位。

那種平常人心心念念的早日退休,對於魚總來說是一個即刻實現的不爭事實,可她很難想象,若是連這種計算的欲望失去了的話,自己還能不能在這個世界存活下來,故而她來到張家的公司,一個可以給她極強自由度,不會像之前那個暗組織一般控制她的地方,讓她如魚得水。

畢竟魚在藻分析過,強龍不壓地頭蛇,暗勢力得找到同樣勢均力敵的人來幫她壓制,顯然張家這個往上數三代並不清白的勢力,是她十分需要的。

更者自己的存在,將極快都解決目前他們家族之間紛爭,只是苦了張家的大小姐,還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功勞,才將魚在藻這尊大佛請入了自己這一家子公司的小廟宇,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張家的爺爺和魚在藻的安排。

可同樣的,我們魚總也有並不全然明晰的事情,袁迦瑩從那次與她分開後,生命中的執念和唯一能產生顫栗的雀躍之事,都是與她有關,或許那一份消逝在魚在藻身上感知情愫的神經線,冥冥之中卻是生到了袁迦瑩身上了。

一個瘋子一樣麻木到了極致,一個傻子一樣敏感到了巔峰。

她們的故事總得有些驚奇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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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幹嘛啊怎麽晚了?”小愛的聲音慵懶,看著來電的是袁迦瑩帶著極為不耐煩的語氣,接起了電話。

‘救我。我的卡全被凍了,我在這兒就剩下一個快沒電的手機,還有不到一千塊的泰銖,給我定個機票,順便麻煩你讓宇老師來接我一下吧。’袁迦瑩的聲音有些顫抖,開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啊?魚總不是在麽?你怎麽回事兒啊?你是黑卡附屬。怎麽就能給你斷了?你不是還有小金庫麽?”張天愛好似清醒了一些,雖然很不滿她擾人清夢,更不滿她竟然還要指示宇文,但聽到袁迦瑩的處境還是放緩了口氣開口問道。

“沒有,她把我扔了,我跟我爸吵了一架,他發現我沒在在Y國,問我在哪,我沒告訴他。我的小金庫?好死不死的這個月初頭,我把那個南方的那個小山頭的地買下來了啊。”袁迦瑩十分氣憤的說道。

她雖然並不是一個揮霍無度的二代,甚至是還憑借自己的能力,擁有自己創造的財務,再者她家也算的上是拉動半個省內GDP的企業了,怎麽就連一張歸國的機票都買不到?袁迦瑩的心底滿是對自己無止境的抱怨,可最貴禍首的魚在藻,她卻是絲毫沒有埋怨過絲毫。

‘你不會是....投了動物救助站吧???’張天愛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之前好像這人提過一次,她罵她是傻子來著。

‘嗯。’袁迦瑩沒有否認,只是點了點了頭。

“你可真行,我真是服了你,我給你定最近得航班,你先去機場等著吧。”張大小姐在電話的那段已經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開口說道。

張小姐甚至都沒有問關於,魚總為何會將袁迦瑩只身一人扔在異鄉這件事情。

只對於魚在藻來說這種事情好似在平常不過了,就像前一天晚上魚在藻的助理,八尺男兒在給自己的電話裏哭的像是厲鬼一樣,哭著喊著要辭職,說是再幹下去要出人命了。

本來張小姐還以為魚在藻怎麽也會對袁迦瑩有一點點的不一,可此時看來好像不過都一樣,這讓她不禁有些同情袁迦瑩,天下的人這麽多,怎就偏偏吊死在魚在藻這麽難搞的這顆樹上。

張小姐本在得知,自己的公司擁有魚在藻這樣人物坐鎮後,還極其興奮切虔誠的祈禱過,可現在看來,這魚在藻就是一個帶著搖錢樹屬性的不定時炸彈,她可以想象要是魚在藻不是業務能力優異的話,很可能因為自己的秉性而慘死街頭。

“別別別,你別幫我定機票了,幫我包機吧,我忘了我還得帶個受傷的小狗回去。”袁迦瑩突然眼神流轉了一番,開口說道。

“你真當自己是盤菜了?”對面的聲音十分不屑的回道。

“我可是潛力股,包機的錢我給你打欠條還不行麽?打完欠條,我回去就去你的公司給你打工,可以了吧?”袁迦瑩好似滿臉委屈的說道。

“我去,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腦袋轉的這麽靈光?但凡跟魚在藻有關的事兒,你真的是一把好手,你是給我打工?你是想見她吧?”對面的聲音顫抖著質問著。

“是,但是不妨礙我給你賺錢,給你公司增值。這叫雙贏。我把資料發過去了,十分鐘給我回覆,不然我就發別的公司了。”袁迦瑩說著,就把郵件發送到了張天愛的郵箱中。

“叮咚。”

袁迦瑩此時雙腳悠閑的在地上畫著圈圈,等待著一個勢在必得的歸途,想象著魚在藻見到她時的模樣,小袁此時既興奮卻又有些膽怯。

卻絲毫沒有發覺一輛熟悉的車子,看似順路向著機場的方向而去,卻在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緩慢都的點了點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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