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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養子與被拐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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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養子與被拐媳婦

沒過一會,老男人看到狗剩探頭張望的樣子,招呼他過來:“狗剩,你去道口商店買點豬頭肉回來,再多做幾個菜,趕緊的。”

狗剩鉆出人群,站在老男人面前,伸手說道:“給我錢。”

正在抽煙的人販子老劉說道:“老張,你這兒子挺聽話啊?”

老男人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扇在了狗剩的肩膀上:“光吃飯不幹活,這城裏來的小子就是嬌氣,叫他種地都不會。”

老劉上下瞧了眼狗剩,吐著眼圈:“再養一陣就好了。”

老男人見狗剩還站在原地,才想起來沒給他錢,拉開上衣口袋拉鏈,從裏面掏出一下把折疊起來的錢,打眼一看全是些零錢,他挑了幾塊錢遞給狗剩:“喏,跑著去,趕緊回來做飯。”

狗剩“嗯”了一聲就跑遠了。

買肉剩了幾毛零錢,狗剩踹進自己的褲兜裏,準備藏起來。老男人是村裏出了名的懶漢,只有在家裏實在拿不出錢的時候,才出門打幾天零工。他的錢不多,狗剩手裏能攢下的錢自然就更少了,他將找回來的錢仔細收好,一毛一毛地開始攢。

這在一年前他沒來這個小山村之前是絕對沒法想象的。

到家後,他將鹵好的豬頭肉切片裝盤,又炒了好幾個菜,準備將桌子放到主屋上時,發現剛剛被拐來的雙兒還在上面坐著,他擡頭看了眼老男人,用眼神問他怎麽辦。

老男人皺了皺眉,對狗剩說:“把他弄到你屋裏去,別在這影響我們吃飯。”

狗剩爬上炕將被綁的像個麻花似的男孩扶起來,男孩想站起來,但可能是被綁的太久了,腿已經麻了。

站在地上的老男人看他倆磨磨蹭蹭的,上去一巴掌拍在狗剩的屁股上:“磨蹭什麽?快點!”

狗剩沒了法子,拉著綁在男孩胳膊上的繩子直接把他拖到了炕沿,然後蹲下身將男孩扛起來,放到廁屋的炕上,再趕緊回來把幾床被子也挪走,最後給他們把飯端上,這才喘了口氣。

他從鍋裏收拾出一些剩下的飯菜,端著走到側屋。

給男孩臉上的膠布扯了,又將杯子遞到他的嘴邊。

男孩眼淚汪汪的看了狗剩一眼,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

然後小聲哽咽著對狗剩說:“哥哥,你放了我吧。”

狗剩搖了搖頭:“你跑不掉的。”

男孩:“為什麽?”

狗剩:“因為我也是被拐來的,我已經跑了五六次,全都失敗了。”

男孩看了看狗剩,再看看自己,心想如果狗剩這樣的都跑不出去,自己又怎麽可能出得去呢?

他絕望地小聲哭了起來。

狗剩用手背擦了擦他的臉:“別哭了,吃點飯吧。”

男孩點了點頭,鼻頭哭得紅紅的:“嗯。”

狗剩將一碗飯餵給男孩,又給他把大部分繩子都解開了。他不敢給他解手上和腳上的,怕老男人突然過來看見,只能讓他稍微舒服些,然後扶著他靠在身後的幾床被子上。

男孩吃完飯後,又問狗剩:“哥哥,你沒想過再跑嗎?”

狗剩斜睨他一眼:“怎麽沒想過,出去不是這麽簡單的,你在這住一陣兒就知道了。”

男孩可憐兮兮地看著狗剩:“哥哥,跟我說說。”

狗剩只能認命解釋:“這村裏四周都是大山,我們不熟悉地形,跑不了多遠就會被他們抓回來的,而且我們沒有錢。”

男孩:“那怎麽辦?”

狗剩:“等。”

男孩:“等?”

狗剩:“嗯,等合適的機會。”

男孩又哭著說:“哥哥,你走的時候帶上我行嗎?”

狗剩看著他哭唧唧的樣子,心裏一陣煩躁,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再帶上這麽個拖油瓶……他道:“再說吧。”

男孩不說話了。

狗剩又去端了一碗飯回來,自己坐在炕沿上吃。

男孩又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

狗剩:“我?我在這裏的名字是狗剩。”

男孩皺了皺眉:“那你原來的名字呢?”

狗剩一邊扒拉菜一邊說:“如果我們能出去,我就告訴你。”

男孩聽到狗剩說“我們”,頓時有些高興,道:“嗯!”

狗剩:“你呢?你叫什麽?”

男孩小聲道:“我也等出去了告訴你。”

狗剩從嗓子眼裏“嗯”了一聲。

主屋那邊推杯換盞,幾個農村老爺們喝酒的喝酒,吹牛逼的吹牛逼,一直到晚上,喝酒的人陸陸續續都走了,老男人在那邊喊:“狗剩,過來把桌子收拾了!”

狗剩過去一看,滿桌子的殘渣剩飯,還有好幾個空了的酒瓶子,再看炕上躺著的老男人,醉醺醺的,散發著一股臭味。

他暗罵了幾句,手腳麻利地將所有東西收拾好,又掃了地,聽到炕上的老男人輕聲哼唧:“狗剩,今晚好好看著老子剛買的媳婦,弄丟了老子打死你。”

然後翻了個身睡了過去,還打起了呼嚕。

狗剩見男人真的睡熟了,回到自己屋裏,給男孩松了綁,然後輕輕替他按摩綁了一天的手腳,男孩擔驚受怕了一天,累得不行,在狗剩給他按摩的過程中舒服的睡著了。

早上,狗剩睜開眼,發現身上有點不對勁,他低頭一看,原來是老男人昨天買回來的媳婦,趴在自己懷裏睡覺,雙手牢牢抱住自己,那力氣真不小。

他掙開束縛,起身穿好衣服,準備先去餵豬、做飯。

過了一會,他聽到屋裏傳來一聲老男人的聲音:“臥槽!”

他連忙跑進屋,看到老男人正站在他那屋裏,大手裏握著男孩的手腕,男孩被他拖到了地上,顫顫悠悠地光腳站在地上,衣服一半被撕開,一身的排骨露在外面。

狗剩:“怎麽了?”

男人氣憤極了:“這狗日的老劉,賣給我的是什麽媳婦?怎麽是個小屁崽子?這是要我從小開始養啊!”

狗剩這才看向男孩,男孩昨晚坐在床上,他還沒什麽太大的感覺,這會站起來了,他才發現,這男孩個頭比他還矮很多,加上人很瘦,看著也就七八歲的樣子。

那人揪住男孩的衣領子,問道:“你到底幾歲了?”

男孩:“十……十歲了……”

老男人:“什麽!這麽小!那你來葵水沒?”

男孩低下頭:“沒……”

老男人一把將男孩扔在地上:“媽的!”

他怒氣沖沖的出了門,大概是找人販子老劉算賬去了。

狗剩將男孩扶起來,讓他自己穿好衣服,上炕把被子疊了起來,然後告訴他去院子裏的機井搖水出來洗臉。

一會,院子裏傳來開關廁所門的聲音,過了半晌,又聽到男孩叫他:“哥哥,我不會用這個。”

狗剩走過來教他怎麽用機井把地下水搖上來,然後給他拿了塊洗臉的香皂,男孩蹲下身用香皂給自己洗了個臉。

再用狗剩手裏的毛巾擦了臉,這才擡起頭來。

白白凈凈的一張小臉,除了眼睛還有些腫。

突然,大門被人外面猛踹了一腳,男孩打了個哆嗦。

狗剩倒是習慣了,他知道這是老男人回家了,而且心情還不怎麽樣。

男人罵罵咧咧地進門,看到兩個人在院子裏站在一起洗臉。

跟在農村生活了一年的狗剩相比,新來的男孩又小又弱,雖然他說自己十歲,可不知道是不是從前吃不飽飯的原因,看著面黃肌瘦的,也就跟村裏尋常七八歲的孩子那麽大。

越看越惱火。

狗剩想知道老男人去找人販子的後續,開口問道:“老劉怎麽說?”

老男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還能怎麽樣,人都來了又不能給弄走,給我退了5000塊錢。”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男孩,心想只能先養兩年,大了再給自己當媳婦了,發話道:“你小子就叫狗蛋,以後跟著狗剩給老子幹活,幹得不好老子打死你,聽到沒有?”

狗蛋低下頭:“聽到了。”

狗剩卻噗嗤笑出了聲。

還狗蛋?

這老男人狗嘴裏能吐出什麽好名字。

狗蛋也看著狗剩笑。

屋裏傳來老男人的聲音:“狗剩,把早飯端上來。”

狗剩忙走到廚房,將加熱好的饅頭和鹹菜給他端上了炕。

老男人又說:“你倆,上來一起吃。”

狗剩拉著狗蛋上了炕,然後一人拿起一個饅頭,就著鹹菜吃起來。

就這樣,狗蛋在老男人家住了下來。

他隨時隨地都要黏著狗剩,狗剩洗衣服,他要跟著一起去河邊,在旁邊幫著洗自己和狗剩的衣服,他不肯碰老男人的衣服,狗剩只能自己上腳。

狗蛋發現狗剩是這麽給老男人洗衣服之後,樂得直不起腰。

狗剩割豬草,他也跟著一起到山上去,在他旁邊嘰嘰喳喳,他從來不肯單獨跟老男人待在一個空間裏。

事實上,老男人每次看到他也窩火得很,他本來喜歡的就是豐滿屁股大的女人,為了省點錢才決定買一個雙兒回來,哪知道買來的媳婦這麽小不說,全身上下還沒有二兩肉,一摸上去全是骨頭架子,看得他倒足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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