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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與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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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與暗衛

此間事已了,二人準備回京。

長期壓在心上的煩惱沒了,宋始整個人都輕松、歡快了許多,他在馬車上停不下來,又無事可做,只能殷勤的伺候王爺以做回報。

於是他一會讓王有睿吃這個,一會又讓他喝那個,王有睿忍無可忍,控制住他的雙手,將他按到在鋪著地毯的馬車上,直接親了上去。

既然體力這麽豐富,那就消耗一下吧。

終於到了王府。

一路舟車勞累,即使二人都不是普通人,回程也不像去之前那麽急迫,也還是覺得有些疲憊。

王有睿一邊脫外衣一邊對宋始說:“一會先沐浴,然後睡一覺吧。“

宋始:“嗯,聽王爺的。”

即使王有睿一再要求宋始更改“王爺”這個稱呼,私下換成其他更為親密的稱呼,但宋始不同意,他堅持自己口中的“王爺”是不同於其他人的刻板稱呼,是對王有睿的愛稱。

王有睿無法,只能勉強同意。

聽到他如今又叫自己王爺,王有睿輕聲調笑道:“不然……我們一起?”

宋始眼神躲躲閃閃:“一起……一起做什麽?”

王有睿一把抱著他就往裏走,笑道:“當然是一起沐浴了。”

宋始掙紮起來:“這怎麽可以……”

王有睿按住掙紮的宋始:“本王說可以,就是可以。”

光天化日之下,二人在浴池裏坦誠相見,宋始很有些不好意思。

王有睿看宋始一動不動,伸手拉過宋始讓他坐在自己身旁,背對著自己,然後用濕透了的毛巾為他擦洗後背,心疼地問:“你後背上這些傷……都是怎麽來的?”

宋始不想說出來讓王有睿難受,只訥訥道:“不怎麽記得了。”

但王有睿可不相信,他雙手貼在宋始的腰兩側,緩緩摩挲,表面看起來什麽都沒做,但一陣陣的癢意傳來,宋始被折磨得受不了,忙按住王有睿的雙手:“好好,我說就是……你先停手……”

王有睿嗓子有些發啞:“你先說,我聽聽是不是實話?”

宋始不滿:“我騙你做什麽?”

王有睿盯著他的雙眼,挑眉一笑:“你沒騙過我?”

宋始堅持道:“自然沒有。”

王有睿:“好,我們一件一件的來,先說說傷口的事。”

宋始認命般解釋:“胳膊上的傷,大概都是以前做任務的時候留下的,後背上的……”

宋始看了看王有睿,見他神色正常,繼續說道:“是王爺救我之前,因為護主不利受刑留下的。”

王有睿嘆了一口氣,從後面抱住宋始:“是我來得太晚了。”

宋始:“怎會?沒有王爺,我現在早就不知道在哪個亂葬崗陳屍呢。”

王有睿撫摸著他身上的疤痕,心疼過後,又想起什麽似的,貼在他耳朵旁問道:“確定沒有別的隱瞞我?”

宋始:“沒有。”

王有睿舔上他的耳朵,然後用牙齒輕輕啃咬:“離京前我們去宮裏,我在太後宮裏說話的時候,你一個人在外面幹什麽?又遇到了誰?”

宋始一驚,勉強笑道:“王爺怎麽會知道?”

王有睿蹙眉:“還我怎麽會知道?我一出來就聽到那個長相醜陋的暗衛,在諷刺你當了我的男寵。”

宋始低著頭,不言語。

王有睿:“你也覺得做我的男寵,是很屈辱的事了?”

宋始:“自然沒有。”

王有睿:“如何證明你沒有這麽想?”

宋始:“……”

這兜兜轉轉,不還是這個意思?

王有睿:“等過段時間你身體徹底好了,我向父皇請示,給你謀個好差事當當。”

宋始一臉不可思議:“當真?”

王有睿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笑道:“自然。”

宋始有些開心,沒想到他自己沒能提出口的要求,王有睿居然能事先幫他考慮周全。

王爺,似乎真的很好。

那他是不是可以更加得寸進尺一些?

然後他握住了王有睿的手,認真回答道:“王爺能為我著想,我很高興,但我並不想離開王府,去皇宮當差。”

王有睿好奇問道:“為何?上次於亮那樣譏諷你,你不想做他的上級,狠狠打他的臉嗎?”

宋始搖了搖頭:“我過得好與不好,不是只憑外人一張嘴斷定的,有人喜歡權利,有人喜歡自由。那王爺為什麽又不和大王爺、二王爺、三王爺一般,每天起早貪黑的去上朝呢?”

王有睿:“我不上朝,我也是王爺,我身份尊貴,而且我還有房產和田地,有生意,照樣可以活得瀟灑。”

“你呢,你又有什麽?”

宋始:“我有王爺。”

王有睿:“你……”

“你竟如此信任我嗎?”

宋始搖了搖頭:“那也不盡然。”

看王有睿開始變臉,連忙說道:“如果王爺願意,那我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他看著王有睿,真誠說道:“雖然外人都說我是男寵,但王爺並沒有真的把我當做男寵,而是尊重我,幫助我,照顧我。王爺從來沒有勉強過我,不是嗎?我不是不知足的人。”

他話鋒一轉:“但如果有一天……”

王有睿皺眉急聲道:“沒有這一天!”

宋始轉頭看向窗外,有成群的燕子正在南飛,藍色天空似乎沒有盡頭,燕子門在廣袤的天空中自由飛翔,多麽自由與快樂啊~

宋始:“從前做暗衛,我雖比其他守在皇宮的人活動範圍大些,但也要做各種各樣或簡單、或艱難的任務,偶爾停下來歇息,看到大山大河的美景,我總是想,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想去攀爬,去涉水,去切身領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所以,如果有一天,王爺不再需要我了,就請王爺放我自由吧~”

“我不要房屋,不要田地,也不要生意。”

“只想出去走一走。”

“好不好?”

王有睿楞楞看著他,雖然他知道,不會有這麽一天,因為他不會放宋始離開,如果宋始想去哪裏,那他會一直陪著他,不管是高山也好,溪流也罷,反正自己也整日無事。

但看著宋始的認真的眼神,他不想在此時拒絕他,讓他難過,於是緊緊抱住他,回道:“好。”

心裏卻忍不住有些酸澀,自己將一顆真心捧出來,拿到這人面前,他居然還說出要離開這樣的話,難道自己真的不值得他留下來?

難道,他不是如自己喜歡他一般的喜歡自己?

宋始這樣說不是沒有緣由的,於亮的話未必沒有道理。

等太後賜婚後,王爺勢必要娶妻,到時候新王妃真的能容得下自己嗎?

即使於亮是在說謊,沒有什麽所謂丞相家的小姐,那以後呢?以後王爺總要娶妻生子,沒有江小姐,還會有李小姐,還會有張小姐、蘇小姐……

如果自己是個女的也就罷了,王妃大可以將自己放在後院生兒育女,在手底下看著,也翻不出什麽風浪。

但自己偏偏是個男的,還是個低賤的暗衛,怎麽能跟王爺的妻子、妾室待在一起?

在這個時代,養男寵雖也不稀罕,但也不是什麽得臉的事。

如果以後王爺想要回歸正位……宋始想,有王爺今日的承諾,起碼自己還可以全須全尾的離開。

人總要活著。

日子也總要過下去。

他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考慮。

如果某一天,沒有了愛情,他是不願意將自己禁錮在四王府這一方天地裏的。

又過了半個月,太後請皇上下旨,賜婚四王爺王有睿和丞相嫡女江荔,定於兩個月後成婚。

沒想到宋始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聖旨到達這日,王有睿沒有拒絕,看起來平心靜氣,但也沒有多高興的樣子,宋始在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慢慢接過聖旨,然後站起身跟宣讀旨意的公公客套。

宋始偷偷打量,只看到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他看不懂,王爺是什麽心思。

昨天還說“沒有這一天”,今天就接了賜婚的聖旨,果然,最終還是避免不了這樣的命運嗎?宋始並不想與他人一起分享一個男人,愛情雖然美好,卻不能讓他吃飽穿暖。

他心頭微涼。

趁著王有睿招待公公喝茶的功夫,不需要自己近身伺候,宋始獨自離開,去了他最開始住了兩個月的湖中閣樓。

緩步走上去,閣樓還是幹幹凈凈,看起來有人經常打掃。宋始站在二樓的圍欄處眺望整個湖,與盛夏的景色不同,湖中的荷花全都已經謝了,枯黃的葉子耷拉在水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正如現在的他。

宋始取出帶來的一壺酒,坐在屋外自斟自飲,等到後半夜,酒全部喝光了,他便躺在木質的地板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也只剩一輪殘月了。

人生又哪會只有圓滿呢?

早上,宋始從宿醉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屋內的床上,被子好好蓋在身上。過了一會,有丫鬟進來,他看到這熟悉的場景,甚至以為是回到了兩個月之前,而這些日子只是他做的一場美麗的夢。

丫鬟進來看到宋始醒著,便將梳洗之物放下,對宋始說:“王爺讓您午後過去,隨王爺一同出門。”

宋始意識到這不是夢,半晌道:“昨晚我是怎麽睡到床上的?”

丫鬟:“奴婢不知,許是半夜冷了,公子自己上床的吧?”

宋始想了想,應該是這樣。

難道還能是王爺過來把自己抱上床的嗎?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揮揮手讓丫鬟下去。

清早上的湖面還是有點冷,微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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