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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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床
始華裹著一身毛茸茸的大氅，小步快走進狐族後山的那所茅屋內。
長老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過來，桌子上擺著始華幼時愛吃的糕點，泡著熱茶。但看他有些冒失的樣子，長老還是忍不住開口，說了他一句。
“不在你的住處好好待著，到我這裏做什麽？”
始華脫下大氅，快步跑到榻上，用棉被將自己緊緊包裹起來，對長老撒嬌似的笑了笑，“府裏待著無聊，還是長老這裏自在。”
說著，伸手拿了杯熱茶慢慢喝了下去。
“好暖和。”
看他一臉幸福的表情，長老無奈的搖搖頭，想到之後不久他可能就要去往魔族，又忍不住地眼眶發酸。
始華看到長老眼中的神情變化，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他決定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不就是去魔族嘛，自己在碧雲山安穩待了這麽久，就算是為狐族或者只是為長老，那去魔族也算不上什麽。
並且，他覺得他現在已經長大了，已經可以保護長老，保護自己了。就算不能帶長老離開狐族，也不應該再讓長老為自己憂心了。
他不想惹長老傷心，主動提起今天在議事堂上的見聞。
他本想著告訴長老，父親並沒有懲罰自己的打算，好讓長老放心。
但不成想，長老聽完他的講述之後，表情更凝重了。
“長老，有什麽問題嗎？”始華小心翼翼地發問。
“哎。”長老長嘆一口氣，“那小廝帶你去議事堂定然是狐王的吩咐。我猜想，他本意是想借你的出現，讓其他部族知道我們狐族有魔族的助力，借此打壓其他部族。但沒想到，虎王竟對你......”
長老說著停頓了下，看向始華。
始華眉眼昳麗，神情卻懵懂純真，就像一朵開到極盛的富麗牡丹，繁覆的層層花瓣本是嬌艷欲滴極盡艷麗，卻偏偏著了一塵不染的白，讓人為美折服的同時，更生憐愛與不忍。
“以你父親善妒的性格，只怕會氣你搶了他的風頭。”
“可父親並沒有要懲罰我的意思。”始華小聲道。
像是為了驗證長老的話，始華話音剛落，便有人在門外喊道。
“始華公子，狐王請您過去一趟。”
夜已深了，始華原本想今夜留宿在此的，聞言看了一眼長老，有些不安起來。
“現在？”他問道。
“是的公子，狐王正在議事堂等您呢。”
長老看出始華的不安，也知道狐王這個時候叫他過去一定沒什麽好事，於是起身，想同他一起過去。
門外的小廝似乎看到了長老的動作，再次開口，“狐王說了，只請始華公子一人。”
始華原本也不想長老再蹚自己這趟渾水，聞言，強裝鎮定地拍了拍長老的肩膀。
“夜深了，長老先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您。”
深夜的議事堂，燈火黯淡。
白天裏的陽光和人氣都散去，讓這裏的溫度更冷上了幾分。
始華跪在堂下，垂著頭，不想也不敢去看自己高高在上的父親。
他已經跪了許久，膝蓋和小腿發麻發痛，後背卻還是筆直的。
他不知道父親這麽晚喊他過來的目的是什麽，也不知道自己還要跪多久。
他不合時宜地想起在碧雲山的那些日子，他總是揚著下巴，擡著腦袋，頤指氣使地對棣棠說著一些口是心非的話。
不知道棣棠看到自己現在的狼狽模樣，會不會覺得自己其實是個表裏不一的人。
“在碧雲山修行得如何了？”
座上的狐王似乎看出了始華的心不在焉，終於睜開雙眼，冷淡地問了句。
“八尾初長成。”始華依舊垂著腦袋，想著來之前長老“不可再出風頭”的囑托，小心翼翼地回答。
“嗯。”狐王不知道在想什麽，聲音緩慢且疲憊，“比你的兄弟們倒是強上不少。”
始華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不敢輕易接話，只想著等他快點說完，或者要打要罰都快點。他想回去，這裏太冷了，冷得他心裏發慌。
寂靜的深夜裏，狐王突然嘆了口氣。他看著跪在堂下身影清雋的始華，他的身子看起來依舊是那麽單薄，和他小時候幾乎沒有差別，仿佛只要他再多用一點力氣，就能將他整個身子從中間對折。
“你小的時候也經常跪在這裏。”狐王慢悠悠地說著，從座椅上站起來，向始華走去。
聽著狐王逐漸靠近的聲音，始華渾身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他明明那麽冷卻覺得後背有汗析出。
是的，他小的時候常常跪在這裏，接受眼前這位父親異於常人的“疼愛”，浸過鹽水的鞭子在他身上滾過，淬著奇毒的利器割開過他的皮肉，那張本應予他愛撫的手掌曾扼住他的喉嚨，讓他幾乎窒息。
他曾經被打得衣不蔽體，蜷縮成一團，如困頓地小獸般苦苦哀求，“別打了，別打了。”他曾經奄奄一息地躺在這裏，望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想著不如就這麽死了算了。
要不是長老一次又一次的救了他，他想，他早就該死掉了。
下巴突然被一只冰涼的大手托住，始華心下一驚，被迫擡眸看著蹲在眼前的父親，瞳孔微微發顫。
始華眼中的恐懼讓狐王更加興奮。
“你比小時候更紮眼了。”他自說自話般，盯著始華的雙眼，內心的狠戾卻在慢慢升騰，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這雙漂亮的眉眼裏流出眼淚的樣子了。他很想弄哭他，弄哭眼前這個膽小懦弱的兒子，想聽他對自己求饒，想看他那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樣子。
“之前你重傷離開狐族，我原以為你根本活不了多久。”
狐王的手掌輕輕拂過始華瘦弱的脖頸，那裏曾有一道極深的傷疤，是始華為拒絕獻身魔族自己劃傷的。
“沒想到今日，你又來到了我面前。”狐王突然輕笑了一下，仿佛是由衷的欣慰，卻讓始華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似乎是對始華的反應很滿意，狐王臉上的笑意愈發深了。
隨著他加深的笑意，他手上的力道也逐漸加重。他提著始華的脖頸慢慢站起身來。
“嗚。”始華不得不擡手抓住狐王的手，才能得到一點喘息的空隙。
他宛如春日桃花般的臉頰慢慢漲得通紅，眼角也因為痛疼流下生理性的淚水。
看到那滴眼淚蜿蜒流到他的手上，狐王像是得到極大滿足般，放聲大笑了起來。
他並沒有因為這滴眼淚而放過始華，反倒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想讓他流出更多眼淚來。
始華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他有些神志不清的想，要是就這麽死了，自己幾百年的修為就全浪費了，就再也見不到長老，還有，棣棠了。
他憑著本能合上眼睛，盡力打出一掌。
“咚！”
沈浸在□□自己兒子快感中的狐王毫無防備地接了這一掌，手下一松，始華重重地落在地上。
“呵。”看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人，狐王突然冷笑了聲，“你果真是長能耐了。”
一塊通體碧綠的玉佩隨著始華落地的動作自他腰間露出，暗夜裏泛著幽幽的光。
狐王正要向前繼續折磨始華，卻被這玉佩吸引了目光。
他看了眼還伏在地上劇烈喘息著的始華，正要伸手去拿這玉佩，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大笑。
“瞧瞧，這當爹的怎麽還看上孩子的東西了？”
議事堂的門沒關，狐族上下似乎都對狐王折磨始華的手法司空見慣。那個一身碧綠衣衫的人，站在門外的月光下，看著大開的門裏，蜷縮成一團的始華和半蹲在他身邊的狐王。
“我說狐王，白日裏不是對你這個寶貝兒子疼愛得很嘛，現在又是怎麽了？”
始華小臂撐著地，擡頭去看那個緩緩走進來的高大身影，白天那抹看上去讓人眼痛的綠，如今看起來竟有幾分柔和的意味。
他背對著月光走進來，有那麽一瞬間，始華竟然覺得他和那夜從天而降，救他免受小兔子色色的棣棠很是相似。
“本王教訓自己的孩子，蛇王就不必多管閑事了吧。”狐王將手背至身後，站直身子。“蛇王這麽晚還不休息？”
“你們這地方太冷了。”蛇王俯身，扶起還趴在地上，怔楞看著自己的始華，繼續慢悠悠地說到，“不活動活動，我怕我冬眠啊。”
妖界九大部族各有其地域，相比狐族而言，蛇族所在的地域更偏南一點，氣候也更溫和一點。九大部族前來妖族商量妖王的人選，眼下便都暫居在狐王的府邸。
“蛇王說笑了。”狐王敷衍地答道，目光卻停留在一直抓著始華小臂不放的蛇王的左手上，“夜已深，明日一早還要議事，蛇王不妨先去休息。”
“哎，”那蛇王長嘆一口氣，側身看著還微微發著抖的始華，眼中神色晦澀不明，“我也想睡，只是床太冷。”
狐王被他接二連三堵得不耐煩，又看他意味深長地盯著始華的臉，心中更是煩躁。
“那你待如何？”
“不如，”蛇王突然轉頭看向狐王，露出一個暧昧的笑來，“讓令公子給我暖暖床吧。”
說完，便不等狐王反應，打橫抱起了始華。
“你！”
驟然被人抱在懷裏，始華瞪圓了眼睛，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
白日裏，因為蛇王出手相扶，始華才不至於狼狽地跌坐在地上，因此他對蛇王的印象還算不錯。
現在，在他被自己親生父親折磨的時候，他又出現。始華原本以為，他會像白日裏一樣，只是出於同情，或者只是可憐自己才出手相救，卻不想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預想。
他幾乎就要感恩的這個一天之內救他兩次的人，其實和白日堂上那個胡言亂語的虎王，沒什麽區別。
都只是，為了自己的□□罷了。
想到這裏，始華又不合時宜地想起棣棠。當初棣棠纏著他，也是為此。
“休得放肆！”
始華飄亂的思緒被狐王一聲怒吼拽回。
狐王掌心祭出明光，伸手就要向蛇王攻去。蛇王卻抱著始華腳尖一點，躲開了狐王的攻勢，轉身出了議事堂。
“只是暖床而已，狐王不要這麽小氣嘛！”
狐王追至門口，卻被一羽扇攔下。
鷹王笑意盈盈地從門旁走出，“狐王，再鬧下去，九大部族便都要知道您對您兒子的惡跡了。”
他瞥了眼狐王不善的神色，笑著說到。
“別人不說，就說今日在堂上醜態百出的虎王那小子，都不會讓這件事情輕易過去的。到時候，您再想著讓令公子去往魔族，就更麻煩了。”
狐王深知現在追出去，只會將事情鬧大，對自己並無好處。只是自己正玩得得趣，卻被別人截了胡，心下十分不痛快。
“這麽晚了，鷹王又為何出現在此？”
鷹王羽扇一合，輕輕在掌心拍了拍。
“我嘛，越晚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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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過來，桌子上擺著始華幼時愛吃的糕點，泡著熱茶。但看他有些冒失的樣子，長老還是忍不住開口，說了他一句。
“不在你的住處好好待著，到我這裏做什麽？”
始華脫下大氅，快步跑到榻上，用棉被將自己緊緊包裹起來，對長老撒嬌似的笑了笑，“府裏待著無聊，還是長老這裏自在。”
說著，伸手拿了杯熱茶慢慢喝了下去。
“好暖和。”
看他一臉幸福的表情，長老無奈的搖搖頭，想到之後不久他可能就要去往魔族，又忍不住地眼眶發酸。
始華看到長老眼中的神情變化，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他決定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不就是去魔族嘛，自己在碧雲山安穩待了這麽久，就算是為狐族或者只是為長老，那去魔族也算不上什麽。
並且，他覺得他現在已經長大了，已經可以保護長老，保護自己了。就算不能帶長老離開狐族，也不應該再讓長老為自己憂心了。
他不想惹長老傷心，主動提起今天在議事堂上的見聞。
他本想著告訴長老，父親並沒有懲罰自己的打算，好讓長老放心。
但不成想，長老聽完他的講述之後，表情更凝重了。
“長老，有什麽問題嗎？”始華小心翼翼地發問。
“哎。”長老長嘆一口氣，“那小廝帶你去議事堂定然是狐王的吩咐。我猜想，他本意是想借你的出現，讓其他部族知道我們狐族有魔族的助力，借此打壓其他部族。但沒想到，虎王竟對你......”
長老說著停頓了下，看向始華。
始華眉眼昳麗，神情卻懵懂純真，就像一朵開到極盛的富麗牡丹，繁覆的層層花瓣本是嬌艷欲滴極盡艷麗，卻偏偏著了一塵不染的白，讓人為美折服的同時，更生憐愛與不忍。
“以你父親善妒的性格，只怕會氣你搶了他的風頭。”
“可父親並沒有要懲罰我的意思。”始華小聲道。
像是為了驗證長老的話，始華話音剛落，便有人在門外喊道。
“始華公子，狐王請您過去一趟。”
夜已深了，始華原本想今夜留宿在此的，聞言看了一眼長老，有些不安起來。
“現在？”他問道。
“是的公子，狐王正在議事堂等您呢。”
長老看出始華的不安，也知道狐王這個時候叫他過去一定沒什麽好事，於是起身，想同他一起過去。
門外的小廝似乎看到了長老的動作，再次開口，“狐王說了，只請始華公子一人。”
始華原本也不想長老再蹚自己這趟渾水，聞言，強裝鎮定地拍了拍長老的肩膀。
“夜深了，長老先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您。”
深夜的議事堂，燈火黯淡。
白天裏的陽光和人氣都散去，讓這裏的溫度更冷上了幾分。
始華跪在堂下，垂著頭，不想也不敢去看自己高高在上的父親。
他已經跪了許久，膝蓋和小腿發麻發痛，後背卻還是筆直的。
他不知道父親這麽晚喊他過來的目的是什麽，也不知道自己還要跪多久。
他不合時宜地想起在碧雲山的那些日子，他總是揚著下巴，擡著腦袋，頤指氣使地對棣棠說著一些口是心非的話。
不知道棣棠看到自己現在的狼狽模樣，會不會覺得自己其實是個表裏不一的人。
“在碧雲山修行得如何了？”
座上的狐王似乎看出了始華的心不在焉，終於睜開雙眼，冷淡地問了句。
“八尾初長成。”始華依舊垂著腦袋，想著來之前長老“不可再出風頭”的囑托，小心翼翼地回答。
“嗯。”狐王不知道在想什麽，聲音緩慢且疲憊，“比你的兄弟們倒是強上不少。”
始華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不敢輕易接話，只想著等他快點說完，或者要打要罰都快點。他想回去，這裏太冷了，冷得他心裏發慌。
寂靜的深夜裏，狐王突然嘆了口氣。他看著跪在堂下身影清雋的始華，他的身子看起來依舊是那麽單薄，和他小時候幾乎沒有差別，仿佛只要他再多用一點力氣，就能將他整個身子從中間對折。
“你小的時候也經常跪在這裏。”狐王慢悠悠地說著，從座椅上站起來，向始華走去。
聽著狐王逐漸靠近的聲音，始華渾身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他明明那麽冷卻覺得後背有汗析出。
是的，他小的時候常常跪在這裏，接受眼前這位父親異於常人的“疼愛”，浸過鹽水的鞭子在他身上滾過，淬著奇毒的利器割開過他的皮肉，那張本應予他愛撫的手掌曾扼住他的喉嚨，讓他幾乎窒息。
他曾經被打得衣不蔽體，蜷縮成一團，如困頓地小獸般苦苦哀求，“別打了，別打了。”他曾經奄奄一息地躺在這裏，望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想著不如就這麽死了算了。
要不是長老一次又一次的救了他，他想，他早就該死掉了。
下巴突然被一只冰涼的大手托住，始華心下一驚，被迫擡眸看著蹲在眼前的父親，瞳孔微微發顫。
始華眼中的恐懼讓狐王更加興奮。
“你比小時候更紮眼了。”他自說自話般，盯著始華的雙眼，內心的狠戾卻在慢慢升騰，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這雙漂亮的眉眼裏流出眼淚的樣子了。他很想弄哭他，弄哭眼前這個膽小懦弱的兒子，想聽他對自己求饒，想看他那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樣子。
“之前你重傷離開狐族，我原以為你根本活不了多久。”
狐王的手掌輕輕拂過始華瘦弱的脖頸，那裏曾有一道極深的傷疤，是始華為拒絕獻身魔族自己劃傷的。
“沒想到今日，你又來到了我面前。”狐王突然輕笑了一下，仿佛是由衷的欣慰，卻讓始華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似乎是對始華的反應很滿意，狐王臉上的笑意愈發深了。
隨著他加深的笑意，他手上的力道也逐漸加重。他提著始華的脖頸慢慢站起身來。
“嗚。”始華不得不擡手抓住狐王的手，才能得到一點喘息的空隙。
他宛如春日桃花般的臉頰慢慢漲得通紅，眼角也因為痛疼流下生理性的淚水。
看到那滴眼淚蜿蜒流到他的手上，狐王像是得到極大滿足般，放聲大笑了起來。
他並沒有因為這滴眼淚而放過始華，反倒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想讓他流出更多眼淚來。
始華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他有些神志不清的想，要是就這麽死了，自己幾百年的修為就全浪費了，就再也見不到長老，還有，棣棠了。
他憑著本能合上眼睛，盡力打出一掌。
“咚！”
沈浸在□□自己兒子快感中的狐王毫無防備地接了這一掌，手下一松，始華重重地落在地上。
“呵。”看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人，狐王突然冷笑了聲，“你果真是長能耐了。”
一塊通體碧綠的玉佩隨著始華落地的動作自他腰間露出，暗夜裏泛著幽幽的光。
狐王正要向前繼續折磨始華，卻被這玉佩吸引了目光。
他看了眼還伏在地上劇烈喘息著的始華，正要伸手去拿這玉佩，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大笑。
“瞧瞧，這當爹的怎麽還看上孩子的東西了？”
議事堂的門沒關，狐族上下似乎都對狐王折磨始華的手法司空見慣。那個一身碧綠衣衫的人，站在門外的月光下，看著大開的門裏，蜷縮成一團的始華和半蹲在他身邊的狐王。
“我說狐王，白日裏不是對你這個寶貝兒子疼愛得很嘛，現在又是怎麽了？”
始華小臂撐著地，擡頭去看那個緩緩走進來的高大身影，白天那抹看上去讓人眼痛的綠，如今看起來竟有幾分柔和的意味。
他背對著月光走進來，有那麽一瞬間，始華竟然覺得他和那夜從天而降，救他免受小兔子色色的棣棠很是相似。
“本王教訓自己的孩子，蛇王就不必多管閑事了吧。”狐王將手背至身後，站直身子。“蛇王這麽晚還不休息？”
“你們這地方太冷了。”蛇王俯身，扶起還趴在地上，怔楞看著自己的始華，繼續慢悠悠地說到，“不活動活動，我怕我冬眠啊。”
妖界九大部族各有其地域，相比狐族而言，蛇族所在的地域更偏南一點，氣候也更溫和一點。九大部族前來妖族商量妖王的人選，眼下便都暫居在狐王的府邸。
“蛇王說笑了。”狐王敷衍地答道，目光卻停留在一直抓著始華小臂不放的蛇王的左手上，“夜已深，明日一早還要議事，蛇王不妨先去休息。”
“哎，”那蛇王長嘆一口氣，側身看著還微微發著抖的始華，眼中神色晦澀不明，“我也想睡，只是床太冷。”
狐王被他接二連三堵得不耐煩，又看他意味深長地盯著始華的臉，心中更是煩躁。
“那你待如何？”
“不如，”蛇王突然轉頭看向狐王，露出一個暧昧的笑來，“讓令公子給我暖暖床吧。”
說完，便不等狐王反應，打橫抱起了始華。
“你！”
驟然被人抱在懷裏，始華瞪圓了眼睛，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
白日裏，因為蛇王出手相扶，始華才不至於狼狽地跌坐在地上，因此他對蛇王的印象還算不錯。
現在，在他被自己親生父親折磨的時候，他又出現。始華原本以為，他會像白日裏一樣，只是出於同情，或者只是可憐自己才出手相救，卻不想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預想。
他幾乎就要感恩的這個一天之內救他兩次的人，其實和白日堂上那個胡言亂語的虎王，沒什麽區別。
都只是，為了自己的□□罷了。
想到這裏，始華又不合時宜地想起棣棠。當初棣棠纏著他，也是為此。
“休得放肆！”
始華飄亂的思緒被狐王一聲怒吼拽回。
狐王掌心祭出明光，伸手就要向蛇王攻去。蛇王卻抱著始華腳尖一點，躲開了狐王的攻勢，轉身出了議事堂。
“只是暖床而已，狐王不要這麽小氣嘛！”
狐王追至門口，卻被一羽扇攔下。
鷹王笑意盈盈地從門旁走出，“狐王，再鬧下去，九大部族便都要知道您對您兒子的惡跡了。”
他瞥了眼狐王不善的神色，笑著說到。
“別人不說，就說今日在堂上醜態百出的虎王那小子，都不會讓這件事情輕易過去的。到時候，您再想著讓令公子去往魔族，就更麻煩了。”
狐王深知現在追出去，只會將事情鬧大，對自己並無好處。只是自己正玩得得趣，卻被別人截了胡，心下十分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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