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後面一段日子真就再沒見過他，難以啟齒的是有晚做夢夢到了，夢裏那雙誘人的淺色眼瞳變成幽深的墨藍色，整張臉整個人都顯得那麽隨和可親，但下一秒黑黝森冷的黨衛隊制服讓她猛然驚醒。

早飯時對上羅林教授欲言又止的目光，不止一次，程曼瑤有絲了解，教授是想撮合他倆，可。。先不說自己同不同意，就沒想過他兒子的前途嗎。

不能否認，心被攪亂了，腦子裏經常閃過那張朝她微笑的臉，和湖水般的清冷目光。

“日安。”是沃勒，依舊是招牌式的笑容，他對她其實非常有禮貌，不像有些人上來就右手一舉，喊一聲“希特勒萬歲！”

“你還好吧，聽說有同學送你，我最近比較忙。”

“還好，裴旻會送我一段路，沒你想的那麽糟。”雖然對外國人的政策改變，但留學生群體並無大變化，每天去書店也好，去飯館吃飯或商店買東西，一切照舊。

“他是擔心你一個女孩子，現在街面上到處有人打砸和燒毀物件。”教授踱了過來，幫沃勒解釋道。

“最近比較忙”程曼瑤不無諷刺地想，她又不傻，黨衛隊是幹什麽的，誰不清楚。

羅林教授曾和她提過自己身體不好，常常生病，想安心待在這裏求學，沃勒是可以保護她的。

心底裏暗含了希冀，看的出來小兒子喜歡程曼瑤，這孩子他也滿意，中國那邊在打仗十分的亂，這姑娘有家也回不去。

程曼瑤此時才開始後悔，教授沒的說人極好，可是她不想這麽倉促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現在世界很多地方戰火紛飛，她連往家寄封信都成了奢望。

周末表哥來找程曼瑤，他過幾個月要去參加一次軍事行動，在這之前放假的日子較多。

太好了，她暗自開心，有表哥陪著，起碼目前可以擺脫沃勒的糾纏，想了又想，覺著還是和他保持距離比較好，再說了，他倆沒有未來，他應該找個金發碧眼的本地姑娘，按他們那個偉大元首的人種分類，自己顯然不符合標準。

“怎麽了？又走神？”已經是初春，萬物覆蘇，柏林的春天比北平舒適，至少沒那麽幹。

程曼瑤攪拌著花果茶，心不在焉，江少波同伊萊娜聊著天，發現她總在發呆。

“最近局勢如何？”除了要完成學業，也要關心身邊大事，畢竟和自己息息相關，而且和表哥之間也沒什麽太多說的，羨慕伊萊娜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兩人還挺投緣，她這個媒人算是當定了。

“元首第二次接見我，鼓勵我好好為德國軍隊效力。”

“真的？元首？我的天。。江你一定是貴族出身吧？”伊萊娜大吃一驚，之前從未聊過這些，想不到他家世如此顯赫。

“貴族談不上。”他家最多算軍閥，祖父是前清時的舊官僚。

“可是，是元首啊！上次聽到愛瑪說想和他生個孩子，當時只有我一臉震驚。”伊萊娜仍是十分激動，明顯對江少波更添好感。

“愛瑪？就是隔壁班的那個大波浪美女？”愛瑪有著一頭漂亮的長卷發，身姿婀娜，聽說還是個運動健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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