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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把柄
我沒想著陳熹年能回答我，我也知道陳熹年選擇如此能夠理解，但是陳熹年卻對我解釋。我仔仔細細但也沒認真地將這些話都聽在了心裏，等到陳熹年說完，我才悠悠擡起頭對陳熹年道：“沒關系的，我並不在乎這些。”
“陳公子的確還沒有成家，立業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保障。”
還沒有成家，這幾個字落在陳熹年的耳朵裏，略微帶了些不滿，他說：“我想問時緣姑娘，到底要什麽樣的家底，姑娘才肯嫁給我？”
“也簡單，只要是能讓我開心的就好了。”我笑著和陳熹年寒暄。
“那就是姑娘肯嫁給我了？”陳熹年不上套的，他對我笑著，從我的話中找到了些漏洞。
我不理睬陳熹年，這時候不理睬他就是最好的了。陳熹年果然收斂了，他轉移了話口，對我道：“祝禱安近日並不敢多造次，想來你應該也可以出門的。這些日子你悶在家裏頭，也不是什麽好事，若是想要出門，讓人跟著你去就行了。”
“好。”陳熹年體恤我，我自然也沒什麽話說的，飯畢，我剛要打發陳熹年去書房好好再溫一溫書，不料陳熹年卻有些不滿意。
他堵住了我的去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微微皺眉：“你這個人，怎麽如今這樣的不客氣？”
“陳公子一番好意，我要客氣什麽？”我既與陳熹年有了親密，丟失了自己的底牌，但也如獲了新生。陳熹年似乎越來越在意我了些，他想從我這裏得到些什麽，我未嘗不是如此。我知道的，此刻陳熹年定然要聽我對他道謝，他護著我，為我著想。
我思索了一番，問他：“要不要寫字溫書，我去給你磨墨？”
“不用了，”這顯然不是陳熹年的想要的，他看著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我，還是嘆了口氣，“罷了，我自己去書房再看看書吧。”
畢竟科考很是重要。
我見陳熹年有失落，便故意在他轉身的時候抓住他的手，等到他轉身看著我之時，我撲進去他的懷中，踮著腳尖輕輕在他耳邊道：“那我等你溫書回來，陳公子為了我辛苦了。”
陳熹年眸色失神，想要親過來的。少年郎如何抵擋得了女子的溫柔，英雄難過美人關的，我躲了過去，將吻落在了他的嘴角。我知道的，如何讓男子心動，如何讓男子為我沈迷，從前我不屑做這些的，但如今我嘗到了些甜頭。
我看到陳熹年嘴角上揚，自請去了書房。你看，女子抓住男人的心能這樣簡單，我也沒做什麽，就讓陳熹年為我如此。小丫鬟見我如今這樣，捂著嘴欣慰十分。
“姑娘能想開了，也不算晚。我就說少爺和您，能夠雙宿雙飛的。等到少爺功成名就的時候，您就真的成了夫人。”
但我知道，沒有這一天的。我和陳熹年都懂得的，對於科考來說，覆仇對我們更為重要。這些天我們都在演戲，都在用科考這樣的借口，過了幾天快樂的日子，這是我想要過上的日子，但我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長久的。
陳熹年不會在書房待著的，他定然是去找關系通人脈探查祝禱安的消息去了。祝禱安今日有沒有和別人做了什麽事情，有沒有新的進展。他需要有這樣的借口，假裝他在書房溫書，離開我去做這些事情的借口。
我給了他這樣的理由。
其實我有些擔心的，小廝來報，陳熹年果然是出門去了。我和陳熹年這樣出現在祝禱安的面前，白日裏還好說，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會有危險的。陳熹年也深知如此，不知道他這一次回來，是否會負傷，是否會沒事。
我睡不著，初秋的時節已經不怎麽落雨了，但是還有些熱氣的，我來回踱步著，在等陳熹年的回來。小丫鬟並不知道我與陳熹年身上背負著什麽，她蹲在門檻上打著呵欠，困意滿滿地對我道：“夫人，少爺若是那樣認真念書，不如我們找人去喊少爺回來睡著。”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能不能先睡著啊。”
書房，小丫鬟的話提醒了我。陳熹年此刻是在書房的，他回來定然也會回到書房去，不一定驚動我的。我們這樣做，是以防祝禱安在這裏安插眼線，我對小丫鬟道：“你先睡著，我去書房看看，別跟來。”
果然，書房的蠟燭沒有滅，我小心翼翼推門進去，還沒站定，就聽到外頭有動靜。有人慌忙推開書房的門，帶著血腥的味道和風，與我撞了個滿懷。我楞住了，定睛一看，看到了負傷的陳熹年。
“先關門。”陳熹年見到是我，放下了心來，說話聲音也大了些。
書房中有些藥的，我關上了門，走過去查看陳熹年的傷口。陳熹年脫掉了衣裳，我看到了他肩膀和胸口全是血：“這是怎麽了？”
“祝禱安是在查我們的身份，諶州有一處打探消息的地方，我剛要去問，那邊就沖出來人與我交鋒。他們身上的味道，與祝禱安身上的味道相同，我想著祝禱安也許開始好奇了，為什麽我們對他有那麽大的敵意。”
若是這樣的話，陳年往事翻湧出來，誰都逃不掉。陳熹年目光中沒有了害怕，但是他看向我，眉頭緊皺。他在擔心我，害怕我到底是不是能夠承受住這樣的局面。
“陳熹年，總會有這麽一天的是不是？”我輕聲問他。
“是，我們總會有這麽一天的，我們可能會死。”陳熹年咬著牙悶哼，他去拿了藥，忍著痛上藥。
從他受傷開始，便是拉開了序幕的。祝禱安不會罷休，他定然會踩著別人上位，性命在他手中並不算是什麽，但是我不想要讓祝禱安那麽得意，不想要他站在高處，捏著那麽多人的生死。
我對陳熹年說：“我被他藏起來的時候，內心無比難過，每天想著就是怎麽死。陳熹年，我那時候想的是，如果你放棄我，我也沒什麽怨言的，這大概是我的命運。我從前不信命，但此刻的我，偶爾也相信一些命運。”
“陳熹年，走到這一步，你還想要殺了祝禱安嗎？”
我心中沒了把握，但是陳熹年沒有猶豫，他用傷痛來讓自己清醒，他將藥塗在我的手上，抓著我的手往他的傷口處放。我能感覺到他的疼痛，他的心跳，他對我說：“顏時緣，我從未放棄過要覆仇祝禱安。”
曾經我說過我願意為了你放棄，那時候是真的想要為了你放棄，但是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醒悟過來，我們這一輩子，就註定了不能夠好好過日子。
“但是算起來，我們有過的那些日子，也足夠了。”
我慌張地看著陳熹年。他怎麽能就讓我的手覆著他的傷口呢，他那樣的痛，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是無所謂的，他甚至笑了。我眼角濕潤，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對祝禱安的恨來得更深刻了些，我對陳熹年說：“好，我們一定要一起，殺了祝禱安。”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和陳熹年之間摒棄了猜疑，走到了一起。無論陳熹年此前是不是騙過我，但是此刻我和陳熹年將沒有秘密，一起對付祝禱安。
雖然我還不知道要如何殺了祝禱安。
“還好嗎，你的傷口？”我只能問陳熹年這個問題，“我明日去幫你告假，你暫時別去書塾了，躲著點祝禱安。”
“沒事的，若是我明日不去書塾，那才奇怪。”陳熹年有些好轉，他看我流了淚，甚至笑了，“你哭什麽，你不是不願意與我成婚的嗎，我死了，你正好可以去找別人。”
我才沒哭呢，我瞪了一眼陳熹年讓他別說話。簡單處理好了傷口，我扶著陳熹年去了臥房躺著，夜色漫長，我看著陳熹年，兩人無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還是陳熹年，先打破了話口：“這樣也好，我受了傷，不能對你做什麽了，你也能夠放心睡個好覺了。”
我沒好氣地白了陳熹年一眼，這時候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嗎？我在腦海裏回想了許多，如何能讓祝禱安死，我甚至覺得讓祝禱安知道我和陳熹年的身份，也好。我看向陳熹年：“接下來該如何，我覺得甚至等不到秋試那日了。”
“祝安，我去找了，”陳熹年對我說道，“祝禱安將他藏得很好，但我也不是一無所獲。”
今日那些來刺殺陳熹年的人身上有的腰牌，在祝安曾經的家中掉落了一塊。陳熹年第一次去祝安的家中找到的腰牌，就已經找人去搜尋了。這塊牌子，能打開祝禱安的一處住所。
“所以，你覺得祝安沒有死？”我抓住了什麽東西，“那住所，是不是有水聲，是不是我被祝禱安藏著的地方？”
“不錯，正是如此。我猜想著，祝禱安大概是要留著祝安的，祝禱安紈絝慣了，哪裏還能讀得進去聖賢書呢。他要讓祝安去替他考試，祝禱安一時之間很難再有什麽新的宅子出現，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他可能覺得我們，並不會再去那處了。”
“今日我雖然受傷，但是他們沒有要我的性命。我想著，祝禱安定然是要拿捏住我的把柄，但是他也不知道，我手中有他的籌碼。”
“陳熹年，”我看向他，我不知道陳熹年做了這麽多的事情，相比之下我好像什麽都沒有做，“謝謝你。”
多謝你在我曾經天真以為放下便能有新生活的時候，為了我放棄，又多謝你在我受到傷害，決定覆仇的時候，為我做了那麽多事情。
陳熹年許久沒聽到我這樣的客套了，他擡手，握住我的手捏了捏：“為了你我願意的。”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陳熹年在這樣長久的時光中，已經愛上了我。
但我又覺得，陳熹年並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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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著陳熹年能回答我，我也知道陳熹年選擇如此能夠理解，但是陳熹年卻對我解釋。我仔仔細細但也沒認真地將這些話都聽在了心裏，等到陳熹年說完，我才悠悠擡起頭對陳熹年道：“沒關系的，我並不在乎這些。”
“陳公子的確還沒有成家，立業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保障。”
還沒有成家，這幾個字落在陳熹年的耳朵裏，略微帶了些不滿，他說：“我想問時緣姑娘，到底要什麽樣的家底，姑娘才肯嫁給我？”
“也簡單，只要是能讓我開心的就好了。”我笑著和陳熹年寒暄。
“那就是姑娘肯嫁給我了？”陳熹年不上套的，他對我笑著，從我的話中找到了些漏洞。
我不理睬陳熹年，這時候不理睬他就是最好的了。陳熹年果然收斂了，他轉移了話口，對我道：“祝禱安近日並不敢多造次，想來你應該也可以出門的。這些日子你悶在家裏頭，也不是什麽好事，若是想要出門，讓人跟著你去就行了。”
“好。”陳熹年體恤我，我自然也沒什麽話說的，飯畢，我剛要打發陳熹年去書房好好再溫一溫書，不料陳熹年卻有些不滿意。
他堵住了我的去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微微皺眉：“你這個人，怎麽如今這樣的不客氣？”
“陳公子一番好意，我要客氣什麽？”我既與陳熹年有了親密，丟失了自己的底牌，但也如獲了新生。陳熹年似乎越來越在意我了些，他想從我這裏得到些什麽，我未嘗不是如此。我知道的，此刻陳熹年定然要聽我對他道謝，他護著我，為我著想。
我思索了一番，問他：“要不要寫字溫書，我去給你磨墨？”
“不用了，”這顯然不是陳熹年的想要的，他看著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我，還是嘆了口氣，“罷了，我自己去書房再看看書吧。”
畢竟科考很是重要。
我見陳熹年有失落，便故意在他轉身的時候抓住他的手，等到他轉身看著我之時，我撲進去他的懷中，踮著腳尖輕輕在他耳邊道：“那我等你溫書回來，陳公子為了我辛苦了。”
陳熹年眸色失神，想要親過來的。少年郎如何抵擋得了女子的溫柔，英雄難過美人關的，我躲了過去，將吻落在了他的嘴角。我知道的，如何讓男子心動，如何讓男子為我沈迷，從前我不屑做這些的，但如今我嘗到了些甜頭。
我看到陳熹年嘴角上揚，自請去了書房。你看，女子抓住男人的心能這樣簡單，我也沒做什麽，就讓陳熹年為我如此。小丫鬟見我如今這樣，捂著嘴欣慰十分。
“姑娘能想開了，也不算晚。我就說少爺和您，能夠雙宿雙飛的。等到少爺功成名就的時候，您就真的成了夫人。”
但我知道，沒有這一天的。我和陳熹年都懂得的，對於科考來說，覆仇對我們更為重要。這些天我們都在演戲，都在用科考這樣的借口，過了幾天快樂的日子，這是我想要過上的日子，但我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長久的。
陳熹年不會在書房待著的，他定然是去找關系通人脈探查祝禱安的消息去了。祝禱安今日有沒有和別人做了什麽事情，有沒有新的進展。他需要有這樣的借口，假裝他在書房溫書，離開我去做這些事情的借口。
我給了他這樣的理由。
其實我有些擔心的，小廝來報，陳熹年果然是出門去了。我和陳熹年這樣出現在祝禱安的面前，白日裏還好說，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會有危險的。陳熹年也深知如此，不知道他這一次回來，是否會負傷，是否會沒事。
我睡不著，初秋的時節已經不怎麽落雨了，但是還有些熱氣的，我來回踱步著，在等陳熹年的回來。小丫鬟並不知道我與陳熹年身上背負著什麽，她蹲在門檻上打著呵欠，困意滿滿地對我道：“夫人，少爺若是那樣認真念書，不如我們找人去喊少爺回來睡著。”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能不能先睡著啊。”
書房，小丫鬟的話提醒了我。陳熹年此刻是在書房的，他回來定然也會回到書房去，不一定驚動我的。我們這樣做，是以防祝禱安在這裏安插眼線，我對小丫鬟道：“你先睡著，我去書房看看，別跟來。”
果然，書房的蠟燭沒有滅，我小心翼翼推門進去，還沒站定，就聽到外頭有動靜。有人慌忙推開書房的門，帶著血腥的味道和風，與我撞了個滿懷。我楞住了，定睛一看，看到了負傷的陳熹年。
“先關門。”陳熹年見到是我，放下了心來，說話聲音也大了些。
書房中有些藥的，我關上了門，走過去查看陳熹年的傷口。陳熹年脫掉了衣裳，我看到了他肩膀和胸口全是血：“這是怎麽了？”
“祝禱安是在查我們的身份，諶州有一處打探消息的地方，我剛要去問，那邊就沖出來人與我交鋒。他們身上的味道，與祝禱安身上的味道相同，我想著祝禱安也許開始好奇了，為什麽我們對他有那麽大的敵意。”
若是這樣的話，陳年往事翻湧出來，誰都逃不掉。陳熹年目光中沒有了害怕，但是他看向我，眉頭緊皺。他在擔心我，害怕我到底是不是能夠承受住這樣的局面。
“陳熹年，總會有這麽一天的是不是？”我輕聲問他。
“是，我們總會有這麽一天的，我們可能會死。”陳熹年咬著牙悶哼，他去拿了藥，忍著痛上藥。
從他受傷開始，便是拉開了序幕的。祝禱安不會罷休，他定然會踩著別人上位，性命在他手中並不算是什麽，但是我不想要讓祝禱安那麽得意，不想要他站在高處，捏著那麽多人的生死。
我對陳熹年說：“我被他藏起來的時候，內心無比難過，每天想著就是怎麽死。陳熹年，我那時候想的是，如果你放棄我，我也沒什麽怨言的，這大概是我的命運。我從前不信命，但此刻的我，偶爾也相信一些命運。”
“陳熹年，走到這一步，你還想要殺了祝禱安嗎？”
我心中沒了把握，但是陳熹年沒有猶豫，他用傷痛來讓自己清醒，他將藥塗在我的手上，抓著我的手往他的傷口處放。我能感覺到他的疼痛，他的心跳，他對我說：“顏時緣，我從未放棄過要覆仇祝禱安。”
曾經我說過我願意為了你放棄，那時候是真的想要為了你放棄，但是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醒悟過來，我們這一輩子，就註定了不能夠好好過日子。
“但是算起來，我們有過的那些日子，也足夠了。”
我慌張地看著陳熹年。他怎麽能就讓我的手覆著他的傷口呢，他那樣的痛，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是無所謂的，他甚至笑了。我眼角濕潤，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對祝禱安的恨來得更深刻了些，我對陳熹年說：“好，我們一定要一起，殺了祝禱安。”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和陳熹年之間摒棄了猜疑，走到了一起。無論陳熹年此前是不是騙過我，但是此刻我和陳熹年將沒有秘密，一起對付祝禱安。
雖然我還不知道要如何殺了祝禱安。
“還好嗎，你的傷口？”我只能問陳熹年這個問題，“我明日去幫你告假，你暫時別去書塾了，躲著點祝禱安。”
“沒事的，若是我明日不去書塾，那才奇怪。”陳熹年有些好轉，他看我流了淚，甚至笑了，“你哭什麽，你不是不願意與我成婚的嗎，我死了，你正好可以去找別人。”
我才沒哭呢，我瞪了一眼陳熹年讓他別說話。簡單處理好了傷口，我扶著陳熹年去了臥房躺著，夜色漫長，我看著陳熹年，兩人無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還是陳熹年，先打破了話口：“這樣也好，我受了傷，不能對你做什麽了，你也能夠放心睡個好覺了。”
我沒好氣地白了陳熹年一眼，這時候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嗎？我在腦海裏回想了許多，如何能讓祝禱安死，我甚至覺得讓祝禱安知道我和陳熹年的身份，也好。我看向陳熹年：“接下來該如何，我覺得甚至等不到秋試那日了。”
“祝安，我去找了，”陳熹年對我說道，“祝禱安將他藏得很好，但我也不是一無所獲。”
今日那些來刺殺陳熹年的人身上有的腰牌，在祝安曾經的家中掉落了一塊。陳熹年第一次去祝安的家中找到的腰牌，就已經找人去搜尋了。這塊牌子，能打開祝禱安的一處住所。
“所以，你覺得祝安沒有死？”我抓住了什麽東西，“那住所，是不是有水聲，是不是我被祝禱安藏著的地方？”
“不錯，正是如此。我猜想著，祝禱安大概是要留著祝安的，祝禱安紈絝慣了，哪裏還能讀得進去聖賢書呢。他要讓祝安去替他考試，祝禱安一時之間很難再有什麽新的宅子出現，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他可能覺得我們，並不會再去那處了。”
“今日我雖然受傷，但是他們沒有要我的性命。我想著，祝禱安定然是要拿捏住我的把柄，但是他也不知道，我手中有他的籌碼。”
“陳熹年，”我看向他，我不知道陳熹年做了這麽多的事情，相比之下我好像什麽都沒有做，“謝謝你。”
多謝你在我曾經天真以為放下便能有新生活的時候，為了我放棄，又多謝你在我受到傷害，決定覆仇的時候，為我做了那麽多事情。
陳熹年許久沒聽到我這樣的客套了，他擡手，握住我的手捏了捏：“為了你我願意的。”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陳熹年在這樣長久的時光中，已經愛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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