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恩

“所以你…你不是路韓君……！？”

何歲兒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忘了路韓君吧。”

軒桐完全轉過身，面朝何歲兒走了過來，“他本來…他本來就是個不存在的人……”

“……！”何歲兒。

“我已經找到覆活父神的方法了。”軒桐走到何歲兒跟前，說道，“但是這個方法，缺先生的幫忙不可。”

“我可以幫你，但是……”何歲兒認真地說道，“軒桐，以此作為條件，請你…請你把路韓君還給我！！”

“哈哈哈哈……”

軒桐一聽，禁不住邪魅地笑了起來。

“……！”何歲兒不明情況，繼續嚴肅地說道，“請你……請你把路韓君還給我！！！”

“路韓君是怎樣的存在，你根本都不清楚，竟然就這麽為他求情。真是可笑……”軒桐說道，“他從來就不是什麽善義之人。他所做的一切從來都只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這樣的人，你還會願意為他獻出自己的生命嗎？”

“獻出…自己的生命……？！”何歲兒輕聲念著，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沒錯，覆活父神需要你的元魂。你，願意嗎？”軒桐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冷艷的光，那道光好像瞬間穿透了何歲兒的心臟一般。

“……！”

何歲兒突然感覺全身上下都被什麽力量束縛住了，完全動彈不得。

“不願意也得願意。”

軒桐靠近何歲兒的身邊，在她耳際輕聲說道：“從你第一次遇見路韓君的那天起，你的命運就註定都由我說了算。”

“……！”何歲兒沒想到眼前這張素來對自己親切溫和的熟悉的臉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

但很快地，她驚訝的表情便重新變得堅定了起來。

“軒桐，你知道嗎？在凡界，淪落風塵的女子，在世人眼裏與死去並無差別，甚至比直接死去的人命運還更加可悲。”何歲兒緩緩地說道，“如果沒有路韓君，我早就是一個死去之人了。是路韓君給了我重新做回活人的機會。換言之，我這條命，本來就是向路韓君借來的。對我而言，路韓君真實是怎樣的存在、有什麽樣的目的又有什麽關系呢？事實是，我像重生過一次一般，可以像個活人一樣，昂首挺胸地與其他人一樣平等地行走在這凡世之間，用自己習得的術業正道，去幫助其他人……這段時間，我有一千次一萬次去更深入了解路韓君身世、為人的機會，可我從來都沒有向他問起。因為那些對我而言都不重要，我珍惜他已經給我的所有，我已經非常滿足非常感恩了。”

“軒桐，謝謝你。”

何歲兒微微擡頭，平靜地望向那輪血月。

“謝謝你讓我遇見了那麽無所不能的路韓君。也謝謝你跟我分享了這麽多，這麽多路韓君從未讓人看到的傷痕與脆弱……”

“呃……”

軒桐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孩，竟然會以如此豁達和通透的心境來面對死神般的自己。

他在她此刻的瞳孔裏已經完全看不到絲毫的恐懼和絕望了，反而看到了一種無限憐憫與包容的平和。

“可以幫上忙，真的太好了！”

她輕笑道，淚水像晶瑩的水晶一般悄悄滑落。

她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靜靜等待軒桐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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