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年

聖州，甲第府。

紫英、是安、阿遼、夙沙芳孝和蟲爺正在客廳談話，同時一起等候著受紫英之托，進宮去探聽何歲兒是否已被救出消息的士孫荷文歸來。

“關於12仙靈，我目前首先想到的是素州路上遇到的桑靈秋潘。”紫英說道。

“還有，南州循嶺亂葬崗的曹岸，聽說他受地朱雀大人的恩賜，成了人傑。”阿遼補充道。

“我在澳河下游流域的田地裏，也曾見過一些小仙靈，不過他們大多未成人形。”是安補充道。

夙沙聽完，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仙靈修行的年頭越長，魂蟲積讚的靈氣精華會更多。此外，如若我們要向他們借用魂蟲，也得盡量確保他們在化為石像期間的安全，以及前提還要確保不會影響到他們自己的生活。”

“秋潘得照看蠶童，估計不行。”

“那曹岸大人得管理循嶺的亡靈怨魂，估計也不合適。”

“田野的仙靈應該還好，但他們可能修行都不太夠。”

眾人陷入了沈默。

“玄武泉…玄武泉倒是有不少合適的仙靈。”夙沙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只是……”

他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憂心地嘆道：“只是我於玄武泉而言，乃戴罪潛逃之人，想跟他們借取魂蟲，談何容易？何況軒桐估計還在四處追捕我。”

“……”附在阿遼身上的茹夕聽到此，眼皮輕合，瞳裏禁不住閃過一絲紅光。

“殿下、還有諸位，不如……”此時蟲爺突然開口，提議道，“不如直接回朝州。我聽聞朝州有一長街，街上聳立著十一座牌坊。那牌坊正是為紀念十一位仙靈所建。此外，我還曾聽說，朝州的員江之畔，有一座青龍古廟。那古廟是朝州百姓為感恩青蛇仙君而建的。青蛇本為鎮守東方的地青龍屬下的地靈，因其與員山上的鳳仙結為了連理，因此在得到主上地青龍的祝福之後，離開東方，加入了南方的陣營。青蛇在南方積攢了不少功德，得到地朱雀的賞識，特封賜其為安濟聖王。以他的修行和德善，未來說不定還可能飛升為神官。”

“原來如此。”紫英聽罷，微微點了點頭。不過他心裏還是惦記著何歲兒和路韓君，於是便說道，“此事，還得等雯禾回來之後，視具體情況再定。”

“哦，對了，我這裏還有一事，不知當不當提。”是安突然插話道。

“無妨，說來聽聽。”紫英允準。

“之前在千蛛山的山澗，我看見門佛寺的二法師凈年，好像往溪泉中加了什麽藥物。那溪泉的水最後會匯入山下的澳河。不知道夙沙先生，是否也知道此事？”是安問道。

“凈年？”夙沙芳孝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看來先生也不知情。”是安繼續說道，“澳河下游流域的百姓因為河水汙染嚴重，患上了各種怪疾，大家靠著芥芝草續命，苦不堪言。他們說…說是門佛寺的妖僧整日無心問佛，煉丹制藥，向澳河排出了不少毒水所致。我想，或許此事與凈年法師有關？”

夙沙聽完是安的描述，表情凝重。他緩了一會兒，才意味深長地說道：“凈年，這是想毀竺貞的譽啊。”

當年，在夙沙上門佛寺求助於竺貞法師之前，竺貞因為病情日益加重，逐漸失去自理的能力，無法繼續主持門佛寺的諸事。無奈之下，只好委托凈年代為主持。一向默默嫉妒竺貞才能的凈年覬覦大法師之位已久，見竺貞馬上快不行了，雖然他表面上哭哭啼啼，對命不久矣的竺貞看似言聽計從，但實際上心裏暗爽萬分。他在掌權門佛寺期間，不僅背著竺貞多次進出皇城，還勾結宮內的褚公公等權貴，得知聖皇向來信佛，便多次為聖皇獻策進言，誘導其迎佛骨，呼召天下百姓以佛為至上，崇佛敬佛拜佛。一時崇佛之俗變本加厲，幾乎風靡了整個上原國土。

老丞相成湘珩為勸聖皇收手，卻反遭貶謫。直到夙沙因躲避軒桐的追殺，逃至門佛寺與竺貞互換身份之後，在夙沙偽裝成的竺貞法師與皇師士孫荷文的裏應外合努力之下，興佛之風才逐漸得到了抑制。

凈年因為竺貞突然恢覆了健康，不得不重新交還了門佛寺的主持權，退居二法師的幕後位置。聖皇逐漸淡化強制天下百姓均須崇佛和拜佛的律令，在朝廷中設置敬佛理，讓要職官員輪值祭佛，代國家和天下百姓祈禱福祉。

但凈年從未停止對竺貞的嫉妒以及對大法師之位的垂涎，他通過投毒澳河和私下散布各種抹黑寺風的謠言，旨在誣陷竺貞，想以此令其不得民心，下一步他可能會讓聖皇得知此事，然後將借皇室之力將竺貞逼退，好讓自己重新上位掌權。

“我必須盡快去澳河看看了……”夙沙向眾人講述完一段往事之後，說道。

就在此時，士孫大人從皇宮裏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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