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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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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傑

正當阿遼和榮燁準備與眼前的屍傭大戰一場時,突然晴朗的夜空飄起了毛毛細雨。

那細雨越來越大,很快變成了瓢潑大雨。

所有的屍傭在雨中手舞足蹈地嚎叫著,那場面看起來十分慘烈。不一會兒,所有的屍傭都陸續倒地。隨著雨量漸漸變小,整片荒嶺又恢覆了之前的死寂。

“......”

阿遼和榮燁都在這場大雨中渾身濕透。榮燁胸前的鞭痕剛才被雨水這麽一沖刷,又裂開了幾道,疼得他眉頭緊皺。阿遼此時已經幾乎站不穩了,他搖搖晃晃地往身後倒下去。

“遼......!”榮燁扶起他,拼命地呼喚著,可是阿遼已經徹底昏迷過去了。

“大人......大人......大人......”

“小民是被冤枉的......大人啊......”

“大人救救小民啊...大人......小民不想死啊......”

“大人......大人您要替小民做主啊大人.......”

“大人,大人......大人,小民真的沒有偷東西啊大人......”

“大人,小民冤枉啊大人......”

“渴......大人......水......水......”

......

突然,他們的四周回響起各種男人的哀叫聲,那聲音悠悠晃晃,此起彼伏,像一只只盤旋在夜空中的烏鴉,久久不願散去。

榮燁抱緊阿遼,渾身不停地顫抖著,他嚇得緊閉雙眼,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流。

就在此時,一個身著官服的老人的魂魄突然閃現在了他們面前。那老人梳著發髻,衣冠整潔,面容安詳,看上去充滿了善意。

不過,阿遼平生第一次見到魂魄,內心還是忍不住害怕。他緊閉雙眼祈求道:“仙人饒命,仙人饒命!我等沒有做過壞事,求仙人放過!”

“公子莫怕。”老人親切地說道,“我乃前南州州官曹岸。”

“南州州官?!”榮燁小心翼翼地睜開了一只眼睛,偷瞄了那魂魄一下。

“正是。”老人緩緩地解釋道,“公子想必是外地來的人吧?曹某在南州為官數十載,如若是南州當地百姓,恐怕不會不認識我的。”

榮燁聽老人說話的語氣平和,樣子也不像壞人,慢慢地放松了一下心情,說道:“您......您是妖是鬼?”

“均非也。”老人微笑著說道,“3年前,曹某剛滿百歲,不料在案前伏筆時突發心病猝亡。蒙地神朱雀洪恩,念曹某在世時為官清廉,勤政惜民,略成功績,遂賜予曹某‘人傑’之身,以告慰這循嶺亂葬崗的亡魂野鬼。”

“人...人傑?!”

榮燁生於朝州,自幼便從大人口中聽過關於十一牌坊的傳說。知道那些牌坊正是為紀念11位有功於凡間的“人傑地靈”所建,不過,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為那只是民間的傳說而已,沒想到“人傑”居然真的存在!?還是一種特殊的身份!

“竹蜓接任我南州之後,大肆推舉女尊女權,這...本無可厚非。但其與邪魔交好,聽信妖言,對男子極其苛刻。如今我南州陽剛衰竭,陰氣過重,成為了不少妖邪首選的藏身之地。”老人走到阿遼跟前,緩緩地俯下身子,看了看他那慘白的臉,接著說道,“這位公子中了那地魔星渠丘氏的紅箭,危在旦夕吶。不過好在......”

“好在他並非凡人。只是沒想到渠丘的紅箭,竟然也能傷及神君之軀。”曹岸站起身,憂慮地說道。

“神......神君?!”榮燁此刻才知道原來自己朝夕相處的阿遼,竟然是位神君!!他忍不住低頭望向阿遼,眼睛瞪得老大,心裏卻忍不住飄起了三個字:公雞神......?

“渠丘原是北玄武鎮守下的妖界魔星。玄武死去,群靈渙散,妖邪逃竄,渠丘便來到此地。”曹岸嘆了口氣,說道,“難怪方才屍傭會再次被喚醒,原來是紅箭再現。聽聞這紅箭本是玄武泉的地靈,無奈落入魔星之手。紅箭嗜血,肉眼難見,想要將之拔出,須以血相誘。”

“以血相誘?!”榮燁擡頭,疑惑地問道。

“正是。”曹岸靠近榮燁,認真地對他說道,“就是須要用另一個人的鮮血來吸引紅箭,讓它自願從神君的身上離開。”

“......”

榮燁猶豫了半刻,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阿遼扶到地面上,讓其平躺下來。隨後,他抓起地上的一塊尖尖的碎石片,用力在自己右臂的根部劃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很快,鮮紅的血液便汩汩地從那裂痕中奔湧而出,不停地濺落在阿遼右側的胸脯上。

好一會兒,阿遼的胸口上終於浮現出那支僅剩半截的泛著紅光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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