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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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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

圓月高懸。

聖州皇城東宮的中庭夜宴此時已正式開始。

在坐的主要有皇太子易恭齡、褚公公、太子師士孫荷文、琴師黃方、將軍夕坤吉。

“士孫先生今日代表朝廷上千蛛山祭佛,辛苦了,本王敬先生一杯。”太子舉起桌前的一盞夜光酒杯,對著士孫荷文說道,“不知先生今日可有問到那千年佛骨何時將顯靈?”

“殿下言重了。臣子為皇室辦事,乃本職,自當不辭辛勞,肝腦塗地。治天下於安泰,乃聖皇的英澤。”醒酒後的士孫荷文一改之前的酒鬼模樣,他端起酒杯,講起話來風度翩翩,“國之強盛,王君勤政,任人唯賢,惜民如子,皇恩浩蕩,神佛自當佑之。”

“殿下問佛誠心,再過兩月便輪到咱家上山問佛,屆時不如一同前去,親自拜拜那佛神仙骨?”此時一旁的褚公公提議,“順便代表聖皇驗查那門佛寺近日的制藥情況……”

“褚公公此言差矣。”

士孫荷文打斷他的話,說道,“聖皇委派朝中要職代行前往問佛,乃順天擇,自有其思慮。殿下乃一人之下,萬人之尊,怎能行敬佛理之職?”

“再者,煉丹制藥之策,聖皇早已交由藥膳司吳碧專門負責。據我所知,吳碧每月都會親自向聖皇匯報進度。褚公公這是要殿下輔助藥膳司勘查一線呢?還是……”士孫荷文說著,將手中玉杯重重地放回桌面,“ 還是對聖皇的安排另有想法?”

“……”

褚公公雖然一時之間被士孫反駁得略顯尷尬,但畢竟在宮中處事多年,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皮笑肉不笑地端起玉杯,回道,“不敢不敢。士孫先生怕是誤會咱家了。咱家受聖皇之托,全力輔佐太子殿下,自當處處為殿下分憂……”

“好了好了。”聽到這裏,皇太子終於有點不耐煩,揮起手打斷二人的對話,“本王今夜設宴,不是來聽政論策的。今年以來本王隨夕將軍主修武技,都沒去博英堂聽學。對士孫先生甚是思念,難得今日士孫先生進宮來,才能一起小飲幾杯。朝政之事,父皇自會定奪。今夜無君臣,只求把酒言歡。”

太子話音剛落,黃方便率先撫琴助興。琴聲悠悠,環星伴月,眾人如墜仙樂之中,觥籌交錯間,幾名身著薄裳的蒙面舞姬漸入眼簾。

她們年輕貌美,能歌善舞,婀娜多姿,輕盈嫵媚。

不一會兒,眾人便飲得爛醉如泥。夕將軍已經直接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嚕。皇太子也開始醉意朦朧,可他還是直接端起了酒壺,與微醺的士孫荷文繼續幹杯。

“你雖為本王的老師,但不過比本王年長5歲。才5歲……”太子臉頰泛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笑呵呵地說道,“整天跟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似的……總是念念叨叨,念念叨叨,真煩……荷文兄…哈哈哈……荷文兄……”

此時,一直躲在附近樹蔭下默默看著這一切的天蠶子伸手喚出她的天界神器倚星琵琶,搖身變裝成珠璣模樣的舞姬,悄悄混入了舞池之中。

舞姬們正全神貫註於自己的表演,她們雖然對這位突然加入的琵琶舞女有些意外,但以為是有人特意另外安排的,也就沒怎麽排斥她。跳完自己事先排好的節目之後她們就默默地退下了。

此時的舞池,就剩下天蠶子一人獨演。她熟練地撥動琵琶琴弦,奏出美妙的旋律。那攝人心魄的弦音,讓琴師黃方都忍不住停下了自己的手指。

太子見這蒙面舞姬琴藝高超,膚白如玉,身輕如燕,若仙若靈。她時而擡腕低眉,時而輕舒雲手玉袖生風。步步生蓮,流水行雲若龍飛似鳳舞。

太子忍不住拿著酒壺朝她走了過去。

天蠶子心中竊喜,她想抓住此機會,一舉拿下太子的人元。於是,她也刻意朝著太子迎了上去。

“你……”

雖然她戴著面紗,但當二人靠近之後,太子發現她竟有幾分面熟,忍不住伸手快速扯下了她的面紗。

“!?”

太子瞬間酒意全無,沒想到眼前這舞姬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女人,“珠璣!?”

天蠶子故意假裝害羞地微微側過臉,回避太子的眼神。可太子此時已經按耐不住自己內心的狂熱,用力將她緊緊摟進了自己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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