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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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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

聖州皇城,淑桂宮。

天蠶子變化而成的珠璣雖然初次見到太子妃就挨了她重重的一巴掌,內心很是憤怒。但考慮到自己的大計尚未達成,暫時只能忍氣吞聲,順勢而為。

於是縱使太子妃褚淑韻對其百般苛責,她還是繼續裝作軟弱無辜,決心先留駐淑桂宮,待進一步見機行事。在褚淑韻的近侍金蘿的引領下,珠璣入住淑桂宮偏房的一間小屋。

可沒想到就在褚公公剛將慕憐春請出殿外之後,褚淑韻就馬上又等不急想要趕緊繼續拿珠璣來出氣。

“雖然舅舅之前多次提到,要我親自將那賤人送歸給太子殿下。”褚淑韻滿心的醋意絲毫掩蓋不住。她看了看剛才那只扇過珠璣臉盤的手掌,那手心間除了因為用力過猛留下的紅斑外,還殘留有一片薄薄的胭脂粉末。她生氣地拿起手帕,拼命擦拭著自己這只像被“汙染”了的手掌,咬牙切齒地說道,“哼,要我送人過去倒也不是不可能,但休想讓那賤人有好日子過!”

“娘娘......”金蘿不愧是跟隨褚淑韻多年的金侍,對主子的心思可謂了如指掌,她走上前,湊近褚淑韻的耳邊提議道,“您還記得之前門佛寺的凈年師父送過咱們的那壺易容仙藥嗎?”

“易容仙藥......”褚淑韻猶豫了一下。

“凈年師父說過那可是專門為娘娘您主持後宮精心研制的仙藥呀。”金蘿趕緊補充道,”聽說只要被那藥粉沾染上,起初並不會有明顯的異樣,但一周之後蜈蟲就會在皮膚下繁殖千萬,鉆入肉骨,啃食臟腑,可以禦人於無形之中吶。”

“這麽恐怖......”褚淑韻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忍不住輕輕拍了拍自己兩只白皙的手臂,“可萬一......萬一那蜈蟲爬上太子殿下的身上呢?”

“噗......”金蘿忍不住用手帕遮住自己的嘴巴,輕笑道,“娘娘莫擔心。金蘿之前特意就此請教過凈年師父,他說那蜈蟲一旦在一個人的皮膚上植根,就只會一個勁兒地往裏鉆,不會傳染給他人。”

“如此......甚好!”褚淑韻忍不住嘴角上揚,命金蘿速速去把珠璣重新喚過來。

不一會兒,珠璣便又重新回到褚淑韻的面前。

“珠璣叩見娘娘。”天蠶子跪下叩首,心裏思忖著這會兒又是要鬧哪出。

“免禮,快起身吧。”

見太子妃突然用相對和善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天蠶子一時間還真沒適應過來。沒想到褚淑韻見她還遲遲不敢起身,竟走過來俯身要攙扶她。

“快快起來呀。”褚淑韻一邊扶起珠璣,一邊解釋道,“方才本宮出手打你,其實是故意表現給舅舅看的。妹妹可切莫擱在心上呀。”

“你也許也曾聽說過,本宮雖貴為太子妃,但一直以來都得依仗舅舅在宮中的實力立足。因此,凡事都不得不對舅舅言聽計從。”褚淑韻在珠璣面前緩緩地走過來走過去,像是在開誠布公與之傾訴心聲一樣,“自從太子殿下告訴本宮,他寧可負後宮三千佳麗,尋遍天下,也只想盼得你一人歸。本宮真的好震撼......身為上原東宮的女主人,殿下的心事自然也是本宮心頭最重要的大事。本宮一心想著,念著,究竟是怎樣的女子,能讓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殿下如此專情癡醉?帶著幾分好奇,本宮請求舅舅幫忙,決心秘密幫助殿下尋回他的夢中之人。”

“可此事從一開始,就得不到舅舅的支持。”褚淑韻繼續編造著她的善意,“所以我才在舅舅面前,不得不表現得對你苛責。”

她走近珠璣身邊,伸出一只手輕輕撫摸珠璣被她打過的那一邊臉,故作憐惜地說道:“瞧你這俏麗的小臉蛋,都被本宮給打腫了。本宮......”

她說著說著,從袖口內掏出了提前準備好的那壺仙藥,繼續說道:“這是本宮自己一直在擦用的藥粉。妹妹若是願意原諒本宮,不計前嫌,就請收下這代表本宮心意的護膚藥吧。”

天蠶子當然知道這其中肯定藏有玄機,只是為了陪她把戲演下去,不得不俯首答謝,準備接過那藥壺。

“等等!”誰知金蘿比主子還心急。她快步湊上前來,補充說道,“今日正逢敬佛理,我今早經過東宮,聽那邊的女從說,太子殿下今夜會在中庭宴請本月的問佛官士孫大人。不如......”

“我看珠璣姑娘這側臉腫脹厲害。”金蘿從褚淑韻手中接過藥壺,迅速打開壺蓋,提議道,“不如咱們現在先幫姑娘擦拭一下,待姑娘臉部稍許轉好,娘娘今晚便可盡快帶姑娘去中庭為太子殿下助興。”

說完,沒等珠璣答應,金蘿便將藥粉倒在自己的手帕上,準備往珠璣臉上塗抹。

就在此時,不知怎的,金蘿的手帕自動脫離她的手掌,且往四角拉開,盛著中間那小山丘般的一堆白色粉末,朝她自己的臉上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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