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西湖畔的柳樹瞬間被一陣突來的大風吹得齊刷刷地搖曳了幾下。站在岸上圍觀的榮家壯丁們本能地用手擋住自己的眼睛，生怕被撲面而來的塵粒戳傷眼珠。

一條身長大概有三米，寬半米左右的大魚的黑影，從紫英等人被掀翻的小舟底部游過，並且迅速地消失在了深湖中，湖面慢慢地恢覆了平靜。

“啊…救命…救…命……”小唐在水中一浮一沈，拼命地掙紮著，呼喊著，“嗷…嗷……”

何歲兒雖然也不會游泳，但是她一邊掙紮一邊努力伸出手試圖去抓住小唐的手。

紫英被剛才的巨浪推到離她們倆較遠的地方，不過他趕緊游回到何歲兒身旁，扶住她。同時拉著她一起往小唐的方向游過去。

“啊！殿下！！”阿遼見狀，當即很想用神術快速解圍，但顧慮到旁邊這麽多人看著，只好作罷。他只得趕緊跳下水，迅速地往紫英身邊游過去。

榮燁見阿遼下水，不知為何二話不說竟也本能地跟著“撲通！”一聲往水裏跳下去。不過，他並不會游泳，一下水就整個人在湖裏不停地轉圈圈，同時咕嚕嚕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湖水。幸好同舟的毛毛趕緊把船槳伸過去讓他抓住，才沒被淹死。

王書聲趕緊用力把自己所在的小舟往落水者的方向劃過去。

“救…救救我……”小唐快沈下去了，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不過阿遼還是沒有先救她，而是從她身邊繞過去，徑直游向紫英和何歲兒。

因為上次在君依塾半山腰，阿遼曾經多次試圖通過對小唐施展神術，抹除她關於在竹林與榮家人打鬥的那部分記憶，但均無果。他曾就這個問題請教過紫英。

“殿下，咱們天神的法術，對凡人可能會無效嗎？”

“你怎麽就確定問題就是神術無效呢？也許…也許可能對方壓根就不是凡人呀……”

“也許可能對方壓根就不是凡人呀……”

紫英的這句話此刻在阿遼腦海裏不停地回響著。如此平靜安詳的西湖，竟然突然會出現這麽大的動靜，雖然他沒有察覺到其他異常，但這看上去不像自然狀況。

也許是有人故意在搞事？是誰？是小唐嗎？如果是她，如果真是她，那她究竟是何方神聖？如果是她，那不用我救她，她肯定也不會被淹死才對……

阿遼此刻的心中禁不住浮現無數疑問，雖然有點違背神職，但他很想借機試探一下小唐。

“殿下，殿下您還好吧？”阿遼迅速游到紫英身旁，伸手想去攙扶他。沒想到紫英竟有點生氣似的，推開他的手，繼續靠自己一邊單手抱著何歲兒，一邊游過去救小唐。

“殿…殿下……？”阿遼有點詫異，眼睜睜看著紫英從自己身旁緩緩游過。

此時，王書聲、李校和齊大叔已經將自己的小舟劃到即將沈沒的小唐身邊。在他們的幫助下，小唐終於順利被救上船。可她已經進入半昏迷狀態了，整個小小的身子凍得發僵，兩眼緊閉著，嘴裏不停地流出水來。

因為一條小舟的承載量有限，沒法多支持其他人的重量，所以王書聲他們暫時沒法也把紫英和何歲兒拉上船。紫英只好繼續靠自己的力量，帶著何歲兒，緩緩地往湖岸邊游過去。

經過一番折騰，眾人好不容易才又回到了岸上。

紫英抱著和自己一樣渾身濕透的何歲兒，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多謝…殿公子舍命相救……”何歲兒雙手緊緊環抱著紫英的肩膀，弱弱地說道。

紫英側下臉，看向懷中的何歲兒。二人頭發上的水還在不停地滴落。

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那晚，又回到了那片竹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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