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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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懷玉初入紅塵,幸得母親疼愛,第一場便是給聞名天下的棋手們跳舞,更有幸懷玉習得了燕國最近興起的劍舞,可這種舞需要有人貼近才能欣賞這其中的妙處,而姑娘便是懷玉選中的,望姑娘...”

咻!

淩厲的劍音劃破空氣,而眼前這位名為懷玉的舞者避也不避直接握住了飛來的劍,只見她握住劍柄,在我的面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隨後將劍抵在身後像極了平日裏慈久收劍時的模樣。

只聽她道:“獻醜了”。

四周突然響起急促的琵琶音,仿佛即將入陣殺敵,聽得我十分不悅,想必我此刻的表情不用我想也是非常的臭。

我並未看過什麽劍舞,更多的時間裏是看慈久練劍,我不懂舞,但在懷玉的劍舞中我仿佛看到了慈久,宛如游龍的白刃,發出嘶嘶破風,時而身輕如燕,時而驟如急電,而我也被代入其中,身臨其境。

突然,那舞越舞越快,快到我只能見到殘影。

嗖!

我嚇得渾身爆出冷汗,尖銳的劍頭突然豎在我的眼前,若再向前一寸,恐怕...

猛然我意識到這是把開了刃的劍,我緊張到忘了呼吸,只能盯著她的劍慢慢往下,劍順著我的衣領緩緩滑過,而我的身後便是水湖,退無可退,死路一條。

我視死如歸的閉上了眼,腦中宛如走馬燈般想起了以前的許多事,有爹、娘、奶媽...留在最後的竟是沈嘉熹,我想起了他對我說過他要登基做皇上,他會喚我起來看他的登基大典...

這個騙子。

一滴淚便這麽悄無聲息地落下了。

叮!

周遭天旋地轉,我被人環住腰落在了一旁。

我睜眼便看到了面上帶著血痕的慈久,而此刻我卻忘了道謝,只是這樣呆呆地望著他。

慈久並未低頭,只是淡淡地問了句:“吃完了嗎?”。

這下我終於想到了慈久在我隨長青進入酒樓時說的那句話:吃完便快些出來。

我低下頭看著他的劍,看到的卻是布滿血跡的劍柄,此刻我才聞到慈久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難道他把酒樓前的侍衛殺了?

“此地不善,若未吃完,我們出去後再尋吃地”

說完,慈久就要攬著我的腰想要跳出舞臺。

突然,我發現周遭十分的安靜,仿佛整個酒樓就剩下他們三人,我狐疑地扭過頭看向臺下的看客,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樣,那些看客早早便退下了。

“妹妹無須擔心,棋手只有你我二人”長青不知何時出現在懷玉身後,只見她緩緩從懷玉身後走出。

我驚得說不出話,緩了許久才吐出這麽幾個字:“為何騙我?”。

長青輕笑道:“我自然是仰慕妹妹的棋技,想讓妹妹也領會一下姐姐的棋技了”。

這次我並未回話,若我和長青再口舌下去,恐怕會被她的詭辯之舌給打敗,而慈久也是說出了她意料之中的話。

“燕國就派出你們?”

長青輕輕擡起懷玉握住劍柄的手,隨後覆上她的手臂,兩只手握住同一只劍指向我們:“我本無意,是你執意闖進,勿怪我刀下無情”。

說話的是長青,動劍的卻是懷玉,仿佛被操縱的傀儡,劍劍狠厲,沒了一開始的輕柔,慈久也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善茬,他的善意只會停在夏國人的身上,自從進了燕國他便換了個人。

我不懂武,但我覺得慈久遇到了敵手,這名自稱懷玉的舞者,看似軟弱無力,實則步步殺招,而慈久也很快察覺了這個女人內力十分深厚,劍刃想要湊近一毫都難。

不過慈久也是常年執行暗殺任務的暗衛,對於時機的掌握可謂是十分恰當,抓住機會,慈久將懷玉手中劍踢飛,眼見著劍刃就要刺破她的喉嚨,沒想到她僅伸出兩指便夾住了慈久的劍刃。

慈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劍尖在懷玉的二指尖難移半寸,我站在邊緣自然看不出其中的奧義,我雖看不出誰贏誰輸,但我能感覺到二者旗鼓相當。

“你怎會在這兒?”

我聽著疑惑,難不成慈久與懷玉認識?

“天下局,懷玉為棋,豈有不動之理?”說罷,懷玉收起了二指,將深入地面的劍拔出。

慈久看她並無戰意,便將劍入鞘,道:“你身為舜國人,卻為燕狗賣命,若宋禪子知道他的二纏玉用在這上面,恐怕會從棺材裏爬出來”。

聽聞,葬懷玉只是輕聲一笑,毫不在意道:“世人皆知宋禪子,又有誰真正見到過宋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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