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燭火搖曳，心泱波瀾。

蒲上如坐針氈，棋局不知是何人擺得，處處死路，根本無處逢生。

我低頭看著棋盤黑白交錯的棋子，嘴中呢喃：“我怎麽還是這麽弱”。

一滴淚不爭氣地落下，一滴接著一滴，可是窗外的晴嵐透過雲層射進了屋內，我恍惚中擡起頭望向窗外，參差的嵩林直入雲端，仿佛與天做著對抗。

“小雨”門外傳來輕聲的一聲呼喚，似有焦急、似有擔憂。

我無心應答，只是視線從窗外移到了棋局上，門外的慈久仿佛佇立了許久，久到他的人影已經黏在了窗欞上。

“天晴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我有些莫名其妙，更多的是惱火，為什麽要打擾我，這是我的戰鬥，應該是安靜，直到我勝利，他只要安靜地待在那兒，安靜地...

站在門外的慈久見門內久久沒有聲響，雖作為習武之人能聽到門內那勻長的呼吸聲，但不知為何他會擔心、失落，而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更誠實的回應。

可在手即將要觸碰到門欞時，他及時停住了手，他知道聞雨的性格，也知道這是所有棋手的通病——不要在下棋時打擾她。

咯吱。

門被打開了。

兩雙眼都在驚訝。

“為什麽...你”推開了門。

“對不起”我緩緩低下頭。

慈久不明所以：“為什麽對不起？”。

“讓你擔心了”

“啊？”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慈久發出意外的聲音，這也讓我很意外，帶著好奇地擡起頭望向他，果然燦爛的星眸因為驚訝而睜得更大了。

我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隨後慈久望著我也沒頭沒腦的笑了出來。

慈久突然撫上我的發梢，柔聲的說：“小雨已經很厲害了”。

我拿下頭上的手，握在手中，反駁道：“哪裏厲害，屋內的棋我一局都勝不了”。

“屋內棋局堪鬼斧神工，不是姑娘這番境界所能破的”

突然一聲老者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嚇得我渾身一個激靈跳到了慈久的身後，只是身後又傳來了聲音。

“主持師傅，您為何此時在寺內？”

也不知慈久是不是也被嚇著了，竟反手將我抱住轉身將我護在懷中，宛如護犢的貓，我被這一動作驚得問不出聲。

從臂彎間我好像也看到了對面那人也被他身後的護衛擋在了身後，此刻我才發現慈久的另一只手壓在了鋒寒之上。

“衣衣，佛門清修之地不可放肆”被護在身後的人推開他身前的男人。

“燕人”慈久此刻就像炸了毛的貓。

“閹人？衣衣，是我聽錯了嗎？”孫良一臉疑惑地望著眼前的一男一女。

“他在辱您，請容我斬了他”白衣衣劍眉一皺，殺氣突騰，四周的草木似乎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慈久聽到，只是握住劍柄的手發出緊繃的聲音，其他的只是將我輕柔地推開：“小雨，你躲開些，狗要咬人了”。

輕柔的不像話。

劍張跋扈間，一直站在我身後的老者突然開口道：“孫大人，請您住手”。

瞬間，我知道了站在我身前的這人是誰了。

燕國——孫良，寒門子弟，但卻是左相蔣為知的親傳弟子，一眾燕國學士唯一單傳的學生，未來的燕國宰相。

可就是這樣一個傳奇的人物站在我的面前，我卻覺得他像極了一名女孩子，明明眼眸間是女孩子才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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