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旬公子您來了”

來人一副玉面書生的打扮，腰側系著的潤玉著實讓人離不開眼。

傻子並未回話，只是鞠了一躬，繞過此人走向海棠樹。

“柳下公子別來無恙”

傻子擋在我的身前，讓我見不著他在對誰說話，只是這隱約的海棠香，讓我忽略了周圍人看我的眼神。

“旬公子願意赴約，是爾等的榮幸，何來無恙之說？”這人輕述如玉，和這傻子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無恙之說自有原因，與柳下公子下棋的並非我，而是我身後之人”

說罷，傻子緩緩移開身子，我才有幸見到這如玉般的人兒。

一襲青衣洗煙塵，仿佛這世間所有的紛擾都染不了他的衣。

玉人兒見到我，看著像有些驚愕，但很快就恢覆了一開始的模樣，不一樣的只是站起了身向前走了幾步，走到我的面前，我才發現他比我和傻子還要高。

“姑娘姓聞？”

聽此，我兩眼放光，欲當說些什麽，就被一只手攔住，那傻子先聲奪人不給我任何機會，道：“公子莫是見到漂亮姑娘就會上前搭訕？”。

這傻子明顯就是誣陷這玉人兒，我有些氣惱地看向傻子，隨後就聽到玉人兒的道歉。

“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在下覺得姑娘和我曾經的一位老師很相像，在下柳下九昌，燕國人，敢問姑娘何名何姓？”

“她無名無姓，只是我的棋手”

開棋之前，這傻子連一個開口的機會都未給過我。

我帶著怨氣將黑子放在一個未曾幻想過的位置。

“天元！”

“她竟然第一手放天元！”

“她以為她是誰！”

......

周遭的嘈雜瞬間讓我清醒。

“好魄力”柳下九昌落下的白棋放在我身前星位的右上角。

此刻，我開始正視身前的這位玉人兒，一如初見時的面無表情。

是個面不改色的硬刀子。

落子貼他星位。

幾經撥轉，我看出這玉人兒的是純純的「攻勢」派，但不知為何總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進行防守，就算舍棄那顆棋也不會造成損失，但他依舊不會放棄任何一顆棋。

這盤棋比我看過的任何一個棋譜都要精彩、難纏，這簡直就是攻入敵腹的菟絲花，經經相連，根根難斬，到目前為止我只是吃了他五顆白棋。

而他雖一顆未吃，但我大半個兵路都快被他斬斷，真是個難纏的對手，棋風另辟蹊徑，與他的模樣真不相像。

記錄烏鷺的人突然言道：“一炷香已過”。

驚言忽醒，我才發覺整盤棋幾乎無活路可行。

握與指間的棋子竟硬生生的被我汗液所包裹，額間的細汗噌噌落下。

“不必緊張，如此年紀下到這番地步已經很厲害了”柳下九昌安慰著。

我信他個鬼，我可是當今唯一入神棋手的女兒，我不能輸！

可我忘了這是我的第一盤棋，這是我第一次和真正的人下棋，過往我只是照著爹爹的棋譜在那兒不停的覆盤。

西廊飛來一只俏燕立在海棠間，擺動的徐風讓一片花瓣緩緩落下。

落下的地方正是第一手天元！

大夢初醒，我將握住棋子的手緩緩收回，擡頭望了眼棋盤之上的海棠花，也許是我的動作太大，或者是我的怨氣太重，小歇的燕子竟就這樣飛走了。

“我認輸”

黑子首敗，白子常勝。

那人便是白棋帝王——柳下九昌。

傳聞只要讓他下白子就沒有下不贏的棋。

一手天元，宛如大夢一場，我恍惚地站起身，若不是傻子領著我，說不定我早就迷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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