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十八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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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不在乎。”

陸漌衡看了她半晌,終是嗤笑了一聲,可笑地點了下頭。

幾秒後,他驀然收了笑,忽然松開了她,擡手,骨節分明的右手搭上了左手,一把摘下了中指的戒指。

往旁邊的櫃子上一拍。

鐘祺兒眼睛還是漣漣,聽到這聲響,終是轉眸望了過去。

這一看,她登時驚住了。

戒指上,刻著三個簡單的英文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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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漌衡胸口微微起伏,終是不再看鐘祺兒一眼,邁步拉開門,走了出去。

81、陸漌衡鐘祺兒番外5 ...

餘光裏, 房門帶出一條利落的弧度, 帶著一聲悶響, 闔上了。

鐘祺兒目光裏全是不可置信, 緊緊地盯著櫃子上的戒指看,即使陸漌衡離開了,她的視線仍舊未能從上頭移開。

戒指泠然,泛著冰冷的光,像小小的冰棱,紮在了鐘祺兒那泛軟的心尖,然後咯嘣一聲斷, 細細碎碎的冷掉落了下來,激得鐘祺兒渾身發寒。

怎麽會是這樣?

鐘祺兒的唇微顫了顫, 伸出手, 探向了躺在櫃頂的戒指。

纖長的手漸漸靠近戒指,在指尖觸碰到戒指的那一刻, 鐘祺兒只感覺那被冷冰的心臟頓時打了個顫。

盯著戒指上的三個英文字母,那些這次鐘祺兒見到陸漌衡時故意忽略的小細節, 在此刻全都如開閘一般洩出她的腦海。

桌上的人問他, 女朋友分手了沒, 他說沒有。

飯桌上別人問他在左手中指戴著戒指, 是不是要跟女朋友訂婚了的時候, 他沈默不語。

女朋友沒有分手?

可是他們已經分手了。

鐘祺兒楞了楞,還沒琢磨出什麽,下一瞬, 她的屋門突然傳來砰響。

鐘祺兒再次一怔,擡頭,緊盯著那扇實木質地的大門。

她有預感,外頭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陸漌衡。

內心有一絲期待,卻又矛盾地有著畏懼。

如果此刻她朝陸漌衡走去,那這兩年來她所做的堅持就會瓦解碎掉。父母定當不會放過陸漌衡。

敲門聲再次響起。

鐘祺兒的思緒再次被扯了回來,她的目光從迷茫空茫到再次聚焦到門上。

就在鐘祺兒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房門突然滴了一聲。

這聲輕響瞬間像一顆小石子投擲進鐘祺兒的心上,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陸漌衡怎麽知道她的密碼??!

下一瞬,房門由外向內打開。

門縫逐漸擴大,陸漌衡出現在了門外。

他的臉色已經看不出喜樂,擡步,朝鐘祺兒走了過來。

鐘祺兒手指驀然收緊,攥緊了手中的戒指,指尖不知不覺中掐進了掌心裏。

“你還是沒變,房門密碼跟以前我們住的房子一樣,我們兩個的生日。”

陸漌衡邊朝她走過去邊說道。

鐘祺兒頓悟,她以前和陸漌衡在一起住過一段時間,房門密碼的確是他們兩個人的生日。

沒幾步,陸漌衡就走到了她身邊。

鐘祺兒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握著戒指的手更是掐緊了一分,生怕他會把戒指搶了去似的。

下一瞬,鐘祺兒只覺眼前一暗。

陸漌衡整個人朝她靠近,罩住了她,伸手猛地將她攬進了懷裏。

鐘祺兒心中一動,像是預料中的犀利爪子沒有落下來,轉而是被輕撓了撓。

陸漌衡抱緊了她一分,接著剛才說的話道。

“還有,跟我家的房門密碼也一樣。”

鐘祺兒的心跳在這一刻,不合時宜地急促跳動起來,她微張了張唇。

“陸漌衡,你……”

幾秒後,她下定決心道:“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是不是那個以前在餐廳見到的與他同行的女人?

陸漌衡默了一會兒,喉嚨深處溢出嗓音。

“嗯。”

鐘祺兒的心隨著他低沈的單音節一糾。

他緊接著說道:“我想要跟她結婚。”

鐘祺兒上齒驀地咬住了下唇。

這到底算什麽?

那為什麽還要抱著她?

就在她要推開他並開口說話的時候。

陸漌衡手上驟然用力,束緊了她一分,也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低下身子,側臉碰了碰鐘祺兒的鬢角。

“可是我的女朋友她不理我兩年了,我結不了婚。”

他話音一落,鐘祺兒猝然睜大了眼睛。

她跌落至谷底的心臟頓時被緊攥了一把,提起,瞬間被拋向了高空。

他說完,絲毫不給她緩沖的機會,側頭,唇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你告訴我,她要怎樣才會理我?”他說完,那一向低清的聲音染上了一絲不滿,“我很生氣,這兩年來,我天天在等,可她都不來找我。”

聽著他這句有點孩子氣的話,鐘祺兒終是忍不住了,一股酸意爬滿了鼻腔,眼淚嘩地一下從眼眶裏掉下來。

她的聲音有點嗚咽,帶著軟:“陸漌衡。”

她以為他不會再原諒她了,不會在她當年那麽決絕地說出分手後還願意回到她身邊,也從來都不堅信他會喜歡她。

這種前後的極度反差,讓鐘祺兒再也承受不住。

她什麽都不想管了,她真的很想不顧一切回到他身邊,什麽都不管。

鐘祺兒抿緊了唇,再次念叨了一聲他的名字。

“陸漌衡。”她吸了吸鼻子,“我好想你啊。”

聽到她這句話,陸漌衡緊繃的身線登時松了一分。

“你終於不防著我了。”他松了一口氣,“等了兩年,終於等到你開竅了。”

陸漌衡很清楚鐘祺兒內心在想什麽,他知道這一切都得等鐘祺兒自己想通,他不想強迫她,想給她時間。

只是這一次,她想要回法國這事兒,真的讓他混亂了。

他從來沒想過她真的會回法國。

鐘祺兒伸手緊緊地抱住他,埋進他的懷裏。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抵抗。

“陸漌衡,我要怎麽辦啊?”

“你告訴我我要怎麽辦?好不好?我好累,分手真的好累。”她像個小孩一般,重覆著,“陸漌衡,我不要走,我不要跟你分手。”

陸漌衡咽了一下喉嚨,柔聲下來,安慰:“你要知道,只要你不放手,沒人能拿我們怎麽辦。”

“我們兩個之間,在於你怎麽想怎麽做,而不在於別人。”陸漌衡捧起她的臉,“我有能力保護好你,而不是你來保護我。分手這種保護對我來說,根本就是傷害。”

鐘祺兒乖乖地聽他說著。

“還有,”陸漌衡道,“這兩年的分手,我不承認。”

鐘祺兒呆滯地看了他幾秒,過了一會兒後,移開目光,低下頭,想用手擦擦眼淚。

真的,這些話要換作兩年前陸漌衡跟她講,她真的不一定會聽。那時候滿滿是沖動,對父母也恐懼到了極點。

但現在,經歷了兩年的時間,她明白他對自己真的,就跟命一樣。

“戒指呢?”陸漌衡說道。

鐘祺兒一下子攥緊了自己的手。

“你要做什麽?”她的聲音微微平淡,但卻帶著一股無賴的氣息,“上面刻著我的名字,那戒指是我的了。”

陸漌衡被她逗笑了。

“那是男士戒指,你拿了有什麽用?”他反過來逗她,“戴拇指上?”

鐘祺兒在陸漌衡面前,會有些小動作。

她微不可察地癟了下唇,攤開手,將戒指遞了過去。

陸漌衡拿過她手心裏的戒指,然後不知道怎麽,另一邊手移到了她面前,攤開。

他掌紋清晰的手心裏躺著一枚女戒,泠然地閃著光,上頭鐫刻著三個英文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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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祺兒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了,楞住。

陸漌衡瞧見她這副模樣,無聲地笑了笑,拉過她的手。

男人的大手托著女人的小手,骨節分明的手指中撚著一枚女戒,套進了她的中指裏。

“喏,套住了。”

鐘祺兒畢竟是個生性比較鎮定一點的女孩,很是驚訝,也很是感動,但卻只是楞楞地瞧著,心臟蹦跳。

不像別的女孩子一般,震驚到哭笑。

半晌,她終是緩緩擡眸,瞧著陸漌衡,吐出來一句。

“陸漌衡。”

“我們這是……訂婚了嗎?”

“嗯。”陸漌衡再次將她摟進懷裏,“是。”

這次,誰都別想搶走你了。

你也,不準走。

“套牢了。”

他伏在她耳邊,低緩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你們一路來的陪伴!

給各位最近被虐到的小甜心們道歉!你們最愛我了肯定不會打我的!

82、最後一顆番外糖 ...

日暮漸垂, 漆暗如潑墨一般, 沒一會兒便染滿了整片天空。

姜誘結束了一天的拍攝, 累得全身的骨頭都跟要散架似的, 無力到只想找張床往上面一癱。

拍攝結束後,工作人員還有心思去組個飯局,裏頭有幾位高管和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多數工作人員都選擇一同前往,這是一個多麽吸引人的機會。

姜誘畢竟是個有條件任性的人,她從來不用擔心人際關系這方面的事兒,這麽多年來也被池斂寵得一如當年的小姑娘, 過得肆意隨性。

於是姜誘拒絕了,她實在是太累了, 再者就是她和池斂晚上都會準時回家陪著對方, 除了必要且重要的應酬纏身,否則他們兩個人都不會不回家。

這幾天天氣一到傍晚就轉涼, 此刻白天裏的燥熱已經消弭,轉而是蘊著股涼意。

姜誘自己開車回家, 在車庫裏停好車後, 姜誘推開車門, 正要下車, 這時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 姜誘彎了彎唇,邊下車邊滑開了綠色的通話鍵。

“老公。”姜誘踩著高跟鞋,頭側著, 夾緊了肩膀和耳朵間的手機,“我下班了。”

“嗯。”

姜誘說著鎖好了車子,將鑰匙裝進小挎包之後,拿下了手機。

這時一陣風穿過,姜誘身上就穿著件無袖連衣裙,腰間被掐得細窄,透出一股迷人,但這會兒被風一吹,她便感到不是那麽迷人了……

風的涼意一淌上身體,姜誘便是一個哆嗦。

“啊,怎麽這麽冷!”姜誘說著噔噔噔地就要跑。

這時姜誘斜後方突然一聲喇叭響,光束打亮,與此同時一道低沈的嗓音又從聽筒裏傳來。

“站著等我。”

姜誘腳步立馬就停住了,側過頭往後邊望。

就見池斂推開車門從車上下來,站定後,骨節分明的長指搭上西裝扣子,習慣性地想要扣上,但目光瞥到姜誘那雙半露在空氣外的長腿時,他手指收了回來,轉而搭上西裝兩側,脫了下來。

姜誘收回了手機,立馬朝池斂奔過去。

池斂朝她微張雙手,慢慢朝她走了過去。

一跑一走,沒一會兒姜誘便一下子撞進了池斂的懷裏。

“霸總霸總,你今天怎麽自己開車回家啊?小林呢?”

小林便是池斂的私人司機。

“他家裏有點事。”

池斂雙手伸到姜誘身後,順勢抖開了西裝,然後往她細削的肩膀上一披,兜住後往自己這邊一拉,雙手箍住了她。

“你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後面呀?”姜誘仰頭看池斂,桃花眼裏像落下了璨璨的細碎花瓣,“我都不知道你跟我一起進車庫了。”

池斂擡手,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答非所問。

“以後車開慢點。”

姜誘聽言哼唧一聲:“哪裏?!我開得很慢了好不好??我旁邊的車都嗖嗖嗖地超過我,我一直都是佛系車手好嗎?與車無爭。”

池斂眉心一舒,有點想笑。

他當然知道她開得不快,但是就是不放心,恨不得把她綁到自己車上,天天跟著自己上下班。

姜誘說著突然想到一茬,問:“老公,你是不是還一直以為我是當年那個一開車就闖禍的無敵盲性車手?”

池斂低眸,桃花眼裏映著另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目光淺淡,卻又漾著一絲柔意。

“你說呢。”

他松開姜誘,長手一垂,撈過姜誘的手,十指交叉,扣住。

“以後還是註意點。”

姜誘知道自己當年剛開車那會兒簡直讓池斂操碎了心,這會兒也乖乖點頭:“好!老公你說什麽我都聽!”

池斂沒說什麽,工作時的認真冷肅早已從眉目間褪去,星星點點的慵懶溫柔爬上他的眼角眉梢。

他懶散擡臂,白色的襯衫被勾勒出幾道細微的褶皺,他輕捏了捏姜誘的鼻尖。

姜誘笑嘻嘻地看著他,跟著他回家。

兩個人今天是回池家大宅子裏住。

回廊上掛著紅燈籠,時不時有人走過,尊敬地和池斂和姜誘打招呼。

姜誘走著走著扯扯池斂的手,走得慢了許多,故意拖著他走慢。

池斂側頭瞧她:“怎麽?”

姜誘踩著高跟鞋,癟著唇:“霸總我腳痛,不想走路了。”她說著還伸出一根手指,“我今天工作得可累了,坐著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兩個人在一起將近十年了,對雙方的了解都跟刻進了骨子裏一般。

姜誘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透露出的意圖池斂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池斂瞧她一眼,松開她的手,走到她的身前,正要彎下腰身。

身後的姜誘一下就樂了,一把沖了上去。

於是池斂還未弓下腰身,就被姜誘撞了一下,她整個人扒拉在了池斂寬削的後背上。

池斂連忙穩住身形,長手往後一伸撈過她的腿彎,往上兜了一下,緊緊背住姜誘。

姜誘可高興了,摟著池斂的脖子,趴在他的耳邊。

“老公,你不愧是天蠍座的,冷漠王子一秒看透我的心。”

池斂:“……”

姜誘還想說話,就覺前面的池斂側過頭,朝側著對他耳朵說話的自己靠了過來。

姜誘一懵,下一秒就覺池斂輕啵了一下自己的唇。

“話真多。”

姜誘的心坎一暖。

他的柔軟從自己的唇上離開,姜誘眨眨眼,看著他又轉回頭去看路的冷漠側臉。

看了幾秒後,姜誘就順勢貼上了他的臉頰,跟個小孩一樣,晃著腿。

全身軟軟的,四肢百骸像是被溫溫的蒸汽熏了一遍一般,軟得都溢起一陣幸福感。

她輕輕蹭了蹭池斂的臉,輕聲喚了池斂一聲。

“池斂啊。”

“我怎麽這麽喜歡你啊。”

池斂沒說什麽,一如往常那般只喜歡行動,很少說話。

他背著姜誘往前走,紅澄的光倒映在池斂淺色的眼眸,像碎在他眼底的星星笑意。

很巧。

我也很喜歡你。

那麽那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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