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十八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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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曦道:“醒啦?”她說著側首看向姜誘,“鐘祺兒。”

姜誘看著鐘祺兒,東方人的長相,五官精致,剛睡醒時的朦朧感削弱了一分她臉上的冷淡。

長得還真好看,姜誘心想,果然池家聯姻還會看臉的。

姜誘朝鐘祺兒微頷了下首:“你好。”

鐘祺兒迷糊了一下,明顯不介意周曦帶朋友到她家裏,禮貌地跟著點了下頭:“你好。”

周曦摟過姜誘的肩膀:“這就是池少爺的女朋友。”

鐘祺兒目光定在姜誘身上,半晌,跟方才周曦提到鐘祺兒時姜誘的反應是一樣的,幽幽地啊了一聲。

“久仰。”

周曦道:“你們兩個還真是厲害了,一樣的都是聽了幾年對方的名字,卻見都沒見過。”

姜誘聳肩。

鐘祺兒掩唇輕打了個哈欠,側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我去洗把臉醒醒神,你們先吃。”

……

等姜誘和周曦坐在沙發上,把叫的外賣都陳列在桌上的時候,鐘祺兒洗好臉回來了,手上捧著三瓶雞尾酒。

綠、藍、粉三色。

鐘祺兒走到桌邊,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先是問姜誘:“你要什麽味道的?”

姜誘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只跟鐘祺兒見了一面,可以說是剛認識,但卻莫名的沒有那種不自在的陌生感。

她朝鐘祺兒彎了彎唇:“水蜜桃味的。”

鐘祺兒將手中那瓶水蜜桃味的遞給了姜誘:“喏,水蜜桃。”

“謝啦。”姜誘接了過來。

“誒誒誒。”周曦已經夾了一筷子醬魚試了試,“這個很好吃,你們快試試。”

“你還真是到哪兒都秉承你的吃貨本性啊。”鐘祺兒一邊對著周曦說一邊拿起筷子。

“得了吧你,你自己也一吃貨還說我。”周曦說這話的時候鐘祺兒已經夾起一筷子魚送進嘴裏了。

“你還真說對了。”鐘祺兒說著望向了姜誘,“姜誘呢?”

“沈默代表默認吶,我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吃貨。”姜誘稍挑了挑眉,也拿起筷子端起了碗。

鐘祺兒:“行,三個吃貨湊到一起。”

“沒事,池少爺有的是錢讓你吃,這兩年來CS又重新步上正軌了,不得不說,池斂是真有能力,簡直就是一天賦型加後天努力型的典範。”周曦說,“你不像我們這兩個沒對象的,家都要被我們吃窮了。”

姜誘:“我覺得吧,你說得特別有道理。”

周曦:“哈哈哈哈,去你的。”

鐘祺兒也坐在一旁笑。

三個人拿起雞尾酒,碰了下瓶,各自啜了一口。

…………

***

姜誘繁瑣又枯燥的生活因連著幾天和周曦還有鐘祺兒待在一起變得有趣了一點。期間姜誘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趙萄還從另一個城市趕過來看姜誘,或許是因為四個人那種隱形的氣場太過相似,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打成了一片。

因為沒有目的,反而相處得更為自然融洽。

周曦是在法國那邊生活,在鐘祺兒這邊待了幾天後就走了。

但姜誘和鐘祺兒卻因此認識,兩個人有時候會約著一起吃吃飯,周末有空的話還會出去逛個街。

時間也就不知不覺地過去了,冬天在氣溫降低和氣溫升溫之間來回切換了幾次,也就臨近新年了。

街道邊張燈結彩,樹杈上掛著紅澄澄的燈籠,走到街道上的每一處都能聽見那些耳熟能詳的賀新春歌曲,曲調融進了空氣裏,仿佛吸進肺裏的呼吸都摻著一種喜慶的味道。

姜誘在一家外貿公司就職,這會兒正在跟通過屏幕跟客戶交流產品信息,姜誘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經過大學三年多,她那英語口語從勉強湊合的程度到了如今這種熟練的程度。

等結束跟客戶交流後,姜誘整理了一下文件後,起身去送了一下資料。

回來的時候她在茶水間喝了杯水,拿出手機的時候正好碰上鐘祺兒給自己發微信。

[下班了沒?]

姜誘把水杯放桌面上,敲了一串字過去。

[下班了,剛把今天的任務都做完了,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沒幾秒,鐘祺兒的微信消息又跳進屏幕。

[我今天外出,剛回來。正好待會兒要路過你公司,你五分鐘後下來唄,一起去吃個晚飯。]

姜誘勾了勾唇。

[行啊行啊,讓我們這兩個寂寞孤獨的人,去共進一頓寂寞如雪的晚餐。]

沒一會兒後,鐘祺兒又緊接著將消息發了進來。

[你一個已經跟男朋友談了五年戀愛的人,我可不可以打你。]

[見面了再打吧,免費的。]

……

***

兩個人吃飯好後,鐘祺兒明天上夜班,想回去睡個覺。

紅燈亮起,鐘祺兒減了速,車停下了等綠燈。

這時姜誘放在包裏的手機震了震,姜誘從包裏拿出手機。

透過後視鏡,鐘祺兒很明顯地看到了姜誘目光在觸到手機屏幕時,眼睛亮了一下。

姜誘也的確如此,立馬接了電話。

“池斂!”

池斂的嗓音透過聽筒而來:“我回來了。”

對於異地戀來說,這可謂是一句能暖到骨頭裏去的動聽情話。

姜誘唇角的笑不知不覺綻放得更盛,她問道:“你現在在哪兒啊?”

“快到家了。”聲音經過聽筒,池斂的聲音比平時要更啞了幾分。

他頓了一會兒道,“你有什麽想吃的,我幫你帶上去,外面冷。”

快到家了。

池斂喜歡把姜誘每一個待的地方直接喊家,每次姜誘聽他這麽說的時候心裏都會一暖。

綠燈亮,鐘祺兒啟動車子,往前開去。

姜誘道:“我晚飯吃過了,你打包一些回來,我陪你再吃一點。我現在還在外面,馬上到家了。”

“嗯。”

“那我先掛啦。”

“嗯。”

池斂和姜誘之間,一直是姜誘先掛電話,池斂總有等她先掛掉電話的習慣,姜誘也不知道池斂為什麽格外執著於這點,而且這被掛電話一掛就是五年多……

姜誘剛掛電話,鐘祺兒嘖了一聲,臉上還是那種冷淡神色:“屠狗屠狗。現在年紀越來越大,反倒是越向往你們這種安穩,老夫老妻的戀愛狀態了。”

鐘祺兒提到這兒,姜誘驀地就想起了以前有一個夜晚,她們三個圍在一起說的事兒。

那會兒她們不知道怎麽的聊著聊著就談到了感情,姜誘的感情生活裏自始至終只有池斂一個人,周曦那天也提到了葉沛,她們兩個本來以為鐘祺兒不會開口,哪知鐘祺兒自己言簡意賅地說了。

令姜誘驚訝的是,看似坦蕩強勢冷靜的鐘祺兒,竟然是追著一個人來到中國的。

那個人,就是鐘祺兒從學生時代就一直暗戀的學長。

這似乎是鐘祺兒不太願意提起的事兒,她只說,她跟學長在一起過一段時間,但那個學長,還是拒絕了。

理由,還是對她沒有感覺。

鐘祺兒曾經追求的愛情是舍棄與付出,頗為轟烈,最後卻只落得她不再想要轟轟烈烈的戀愛,只想要安穩的生活。

……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到了小區的停車場裏。

車在小區裏停好後,姜誘解開安全帶,和鐘祺兒一起下了車。

就在她們下車的同個時刻,對面車位上的車,車門也被推開,緊接著,兩個身著西裝的人從車上邁了下來。

姜誘餘光瞥到其中一道人影的時候腳步便是一頓,她的目光急促地移了過去。

在看到從駕駛座上下來的那個身形頎長,西裝筆挺的人時,姜誘只覺呼吸一滯,心臟砰跳了一下。

“池斂!”

池斂明顯也看到她了,朝她走了過來。

男人一身煙黑色西裝,寬肩窄腰,五官英俊,面色淡靜,一步步沈穩朝她走來。

姜誘看得眼睛都直了。

簡直帥炸了啊!自從池斂長大後,姜誘覺得是真的成貨真價實的霸總了!!

她很想像往常無數次一樣,跑過去撞進池斂的懷裏,掛在他身上,但礙於身邊還有兩個人,姜誘還是忍住了。

池斂身邊跟著一個人,一眼望去,男人穿著煙灰色的西裝,五官清秀溫潤,面色要比池斂柔和幾分。

當對面那兩個人越來越靠近的時候,姜誘才發現身邊的鐘祺兒一直一語不發。

她側頭看了鐘祺兒一眼,發現鐘祺兒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個池斂身旁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身上。

兩個人停在了姜誘和鐘祺兒面前。

池斂朝身旁的男人微側了下首,給姜誘介紹:“這是我以前的心理醫生,陸漌衡,跟你提起過的。”

姜誘禮貌地朝陸漌衡微頷了下首:“陸醫生,你好。”

池斂伸手扣住姜誘的手:“這是我女朋友。”

陸漌衡眉眼總是帶著股柔和:“你好。”

說完這句話,陸漌衡移開眼眸,落在了旁邊的鐘祺兒身上。

就是陸漌衡這個眼神,讓姜誘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陸醫生??醫生??

姜誘記得……鐘祺兒喜歡的學長跟鐘祺兒一樣也是醫生……

她剛才就註意到鐘祺兒有點奇怪,這下立馬知道鐘祺兒的奇怪處在哪兒了。

陸漌衡,就是鐘祺兒那個從法國追到中國,追了好多年的學長。

也就是鐘祺兒的前任。

姜誘連急著上樓和池斂親熱的急切都跑到了腦後,側眸瞥了眼鐘祺兒。

然而就是這時,姜誘覺著手上一緊,池斂拉著她走開了。

姜誘雖然很想八卦,但是也知道留在那裏不好,乖乖跟著池斂走了。

……

停車場內寂靜無比,空蕩蕩的,一盞盞白熾燈落寞地亮著。

鐘祺兒全身僵硬,一步步伐都邁不開。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沈默蔓延。

陸漌衡站在鐘祺兒對面。

半晌,他終是率先打破了沈默,聲音清潤:“好久不見。”

時隔多年再次看到陸漌衡,聽到他的聲音。

往事如潮般湧來……

鐘祺兒的心像被攥了一把,一陣酸澀湧上心頭……

作者有話要說: 23228155、みなみ、葉北荒

謝謝這三位可愛的雷雷!!(*/ω\*)

74、七十四 ...

一回到家, 池斂和姜誘便膩在了一起。

一路乘電梯回家上樓的時候, 姜誘問池斂是不是知道陸漌衡和鐘祺兒的關系才把她拉上來的。

然而事實是池斂並不知道他們的關系, 只知道陸漌衡和鐘祺兒認識, 雖然他平時為人冷淡,但當時就立馬看出了鐘祺兒和陸漌衡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勁。他也不多說,直接把姜誘給擄走了。

池斂的回答讓姜誘意外,但也可以說不意外。

畢竟池斂除了對自己的感情上心,平時還真的很少去搭理過別人的事,別人談沒談過戀愛他都很少去註意,不知道陸漌衡和鐘祺兒談過戀愛, 這事兒對池斂來說很正常。

一關上房門,池斂便直接將姜誘給頂在了門板上。

姜誘還沒洗澡, 她想先去洗個澡, 隨將雙手抵在池斂胸前:“霸總,說好的一起吃晚飯呢?你不是說要帶東西回來給我吃嗎?哪兒呢哪兒呢?”

池斂壓下身子, 鼻尖在她的頸間磨蹭深嗅。

“預定的,待會兒有人送過來。”

姜誘被他磨蹭得微癢, 縮了縮脖子, 咯咯笑:“癢。”

池斂聞言在她的脖子上緩慢地輕啄了幾口:“給你撓。”

這下更癢了, 姜誘脖子更是縮了一分, 癢的同時有一陣抓心的酥酥麻麻, 她伸手攬住池斂的脖子,擡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手指在他柔軟的短發間穿梭。

這次見面, 他的短發修剪得比上次見面時要短一些,襯得五官更加立體好看。

“霸總,想我了沒啊?”

池斂溫熱的呼吸灼上她的肌膚,埋在她的脖頸間。

房間裏頓時陷入安靜,呼吸聲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半晌後,池斂摟在姜誘腰上的手緊了幾分,鼻尖滿是她的味道。

“想。”

他的嗓音像蒙了一層悶意,但卻絲毫不減他音色裏的磁沈。

“好想。”

不知道為什麽,姜誘的心臟突然泛起一陣酸意,那種類似於心疼的酸麻。

姜誘停留在姜誘腦袋後面的手往下移,摸了摸他的後頸項,使勁將他往自己懷裏扣,恨不得將他鑲嵌進自己的懷裏。

姜誘聽過很多關於異地戀的心酸事例,格外唏噓。

但她和池斂都格外幸運,什麽都跨過去了,距離根本阻礙不了他們。不猜疑不矯情,不吵不鬧,多為對方著想一點,那些莫大的困難,他們也就邁過去了。

但實際上最重要的,是因為她遇到了池斂,這個在她的生命裏,對她來說無比契合的人。

姜誘自己悄悄在腦袋裏感嘆了一聲後,笑著說:“池斂,我想說句十分不要臉的話。”

“嗯?”池斂方才低抑的情緒立馬被姜誘給消融了。

“雖然吧,這樣誇自己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但我還是很想說,”姜誘調皮地笑了笑,“我們兩個簡直就是上天入地,異國戀都打不垮的神仙眷侶!”

姜誘往往在不經意間就把那一臉冷漠的池斂活活逗笑。

他鼻尖輕蹭了蹭姜誘的鎖骨,唇微微勾著,順著她的意思道:“嗯,成雙作對。”

“哎喲餵。”姜誘雙手來到池斂的臉頰邊,捧起他的臉,對上池斂的視線,“我家霸總總嘴真甜吶,一如既往的小甜總。”

她說完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唇。

她一說到小甜總,池斂便想起兩個人高中那些一起上課下課的日子。

早晨姜誘睡懶覺,池斂在樓下等她,總能看見一臉沒睡醒的她從小區裏走出來。

放學了送她回家,她總喜歡掛在他身上,不舍得從他身上下來,不想回家,一個勁兒撒嬌著要他親親。

然後每天總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明明她自己的話更多,卻總反過來誇他嘴甜。

每周一她上課必睡,早晨很喜歡喝紅豆豆漿,唱歌很好聽,有小脾氣會撒嬌卻從來不矯情,很懂事,很會為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著想。

池斂想著想著,就執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了吻她那拍出了很多廣告的手,五指纖直白皙。

然後再湊到她唇邊,珍重地吻了吻。

“姜誘。”

池斂道。

“我想把你娶回家了。”

這是姜誘第一次聽見池斂說到娶這個字,頓時心臟一滯。

池斂緊緊牽著她的手,又彎身湊到她的眼角邊,輕吻了吻。

“我帶你去法國。”

“好不好?”

五年多的戀愛,四年多的異地戀。

從在一起到現在,姜誘連過了多少日子都記得清清楚楚,無比清晰。

姜誘從來不會吵鬧著要池斂把她帶到法國,平時負面情緒也是適可而止,不會矯情。

但此刻她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池斂這些話,竟覺鼻頭一酸,酸澀沖上鼻梁。不知不覺過了這麽久的日子了,異地戀是真的很累,但還好他們從來都沒放棄,一直緊緊地牽著彼此的手。

如果不是因為現實,誰願意和自己心愛的人分開,遠遠隔在兩地。

但堅持過去了,就什麽都好了啊。

姜誘抱住池斂的腰身,往他懷裏鉆。

“池斂啊,我會說法語了呢。”

“嗯。”池斂摸摸她的頭。

很多話不必說,他們兩個都格外清楚,對方心裏想的是什麽。

這麽多年了,兩個人無疑都在成為更好的對方,談戀愛的同時卻都在努力著,一路經歷過很多事,卻從未有一件事能把他們分開。

姜誘伏在池斂身上,彎了彎唇。

真的是,很神奇呢。

***

池斂在這裏給姜誘當了兩天取暖器,事務纏身又立馬趕了回去。

這次他離開姜誘倒是不那麽悵然了,畢竟新年快到了,池斂還會趕回來。

姜誘已經開始準備到法國生活的事兒,前幾天剛遞了辭呈,接下來她還需要待在公司,把一些工作交接一下才能走。

不過這下倒是沒有往常那麽忙了,上班的時候無聊到她不得不摸魚……

這幾天姜誘一直自己一個人吃飯,鐘祺兒最近在應付家裏給她介紹的對象,說是應付,不如說是已經沈下心在相處了吧。

池家和鐘家的婚事幾年前就黃了,兩個孩子都不想結婚,長輩沒什麽辦法。且後來池家出了事,鐘家便對跟池家聯姻這件事閉口不提了。

跟鐘祺兒相處的這些日子裏,姜誘知道鐘祺兒一直在躲避她媽媽給她安排的各種相親。

鐘祺兒的年齡要比池斂和姜誘大一些,家裏人擔心很正常。

她長得好學歷高工資穩定,背靠著大家族,要找人結婚根本不難,但她偏偏就是不想結婚,戀愛也不談。

鐘祺兒在家備受父母和兄長寵愛,家裏產酒,但因為鐘祺兒對酒類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家裏人便放任她去學自己喜歡的東西,從小被疼愛慣了。

但自從池家和鐘家的婚事黃了以後,鐘家人便一直在給鐘祺兒物色下一戶門當戶對的人家。除了她的大哥,家裏其他人這次再也沒有順著鐘祺兒的意,聯姻這件事,不容拒絕。

所以當鐘祺兒背著鐘家來到中國和陸漌衡在一起的時候,父母都被她氣得不輕。有段時間甚至都不聯系了,直到後來她跟陸漌衡分手,家裏的態度才好了不少,但母親依舊給她安排相親。

鐘祺兒以前總有各種理由逃避相親,但最近不知道怎麽了,鐘祺兒開始順著鐘母的意,安安分分地相親。

其實雖然鐘祺兒沒明說為什麽,但姜誘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為什麽。

鐘祺兒是那次在停車場遇到陸漌衡之後,開始變化的。

想必還是陸漌衡跟她說了些什麽。

…………

所以今天接到鐘祺兒約她吃飯的短信的時候,姜誘突然有點不習慣。

她想都沒想就敲了句過去。

[你今天怎麽不用相親了??]

鐘祺兒立馬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姜誘接了電話。

電話剛接起,鐘祺兒便道:“看來我相親的形象深入人心了啊。”

“這不就是呢嘛。”

“唉,行吧。”鐘祺兒說著問,“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晚飯一起吃?”

“好啊。你今天日班?”

“嗯是。”鐘祺兒說,“你下班後十分鐘再下來吧,我晚點到。”

“行。”

兩個人約在了一家西餐廳,這家西餐廳口碑很好。

但由於價格昂貴了些,店裏的客人從來都不會熙熙攘攘,這樣一來,倒是提供了良好的就餐環境和氛圍。

鐘祺兒和姜誘被服務員領到了落地窗的一個餐桌位。

兩個人入座後,鐘祺兒翻開菜單。

“吃點什麽好呢?”

姜誘左翻翻右翻翻:“我不僅需要吃肉,還需要主食。”

鐘祺兒目光還黏在菜單上,卻是已經將手伸到姜誘面前:“同道中人。”

姜誘伸手跟鐘祺兒握了握,一本正經道:“道友,你好你好。”

鐘祺兒翻了一頁,驀地嘆了一口氣:“這跟你待一起久了,都變戲精了。”

“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鐘祺兒笑:“行行行,感謝感謝,感謝道友姜誘。”

迅速點了餐後,等餐的時候兩個人坐對面還是閑聊著。

過了一段時間後,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就在姜誘對著把餐盤放到她面前的服務員道了聲謝後,目光不經意一瞥對面的鐘祺兒,瞬間被她的臉色嚇到。

“怎麽了?”姜誘問出了口。

姜誘循著鐘祺兒的目光回頭往,這一望,她差點咬了舌頭。

這一次次這麽巧合是怎麽回事?!

只見穿著米色毛呢大衣的陸漌衡朝這邊走了過來,臉色沒有了上一次見面時的溫潤,而是疏離地染上了冷漠。

而他的手,則是牽著一位女人。

姜誘驚訝得微微張了嘴,回頭去看鐘祺兒。

鐘祺兒臉色慘白地盯著陸漌衡,心臟揪成了一團。

姜誘不解,這兩個人那天在停車場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有種鐘祺兒和陸漌衡兩個人之間立場已經互換的錯覺。

不知道是為什麽,姜誘驀地就確定了鐘祺兒在停車場那天,應該是做了什麽讓陸漌衡無法原諒的事兒……

姜誘即使腦子裏很清楚,但她緊閉著口,知道什麽都不能說不能問。

那邊的鐘祺兒胸口微微起伏。

下一刻,只見陸漌衡眼睛直視著前方,看都不看旁邊的鐘祺兒一眼,牽著身邊的人,徑直地走了過去。

隨著白色幹凈的桌布邊被輕掀起一角,鐘祺兒只覺一直被緊揪著的心臟,在這一刻被狠力一捏,碎成了碎片……

75、七十五 ...

姜誘就職的城市就在從小長大的畔城臨市, 以前上課的時候, 周末她有時候會回趟家陪慧姨, 回去用不了三個小時。

慧姨跟姜誘說過要回老家的事兒, 但姜誘沒有答應。

慧姨沒有丈夫和兒女。老家有一個弟弟,但這個弟弟還有弟妹都跟慧姨不是特別親,只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會想到慧姨這個常年在外工作有點小積蓄的姐姐。

慧姨對姜誘來說就跟媽媽一樣,從小都是慧姨把她拉扯大的,姜誘對她感情深,自然不希望慧姨回老家,再說慧姨回老家只會被那沖著她錢的弟弟和弟妹纏上。

慧姨在中國也沒有什麽牽掛, 姜誘想讓她跟自己一起走,到法國那邊生活。

姜誘跟慧姨說了這事兒後, 慧姨一開始是推辭的, 連忙擺手說不要,但姜誘給她講了一下到法國那邊生活的可行性, 說給她時間考慮考慮。

姜誘畢竟是慧姨寵了二十多年的孩子,雖說知道姜誘不是自己的女兒, 但心底裏卻是已經把姜誘當成了親生女兒, 捧在手心裏寵著護著。

一開始姜誘說到了法國那邊會跟慧姨生活在一起, 但慧姨還是覺得不妥當。她認為姜誘大了, 跟池斂也需要私人空間, 跟她一長輩住一起不大方便。

所以慧姨最後還是拒絕了姜誘,她語言不通,到外頭生活處處不習慣。

這事兒讓姜誘老難受了, 那次池斂剛好從法國回來,姜誘真的很不喜歡分離,就像池斂每次離開中國去法國的時候,姜誘都不會送他去機場,只默默等下一次見面。

所以那天晚上姜誘索性就躲在池斂懷裏一抽一抽地哭,池斂聽她叨叨地說了很久,最後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傻。”池斂倚在床頭,單手圈著半倚在他身上的姜誘,“以後我們兩個是會回池家住的。”

姜誘摸了摸方才那被池斂撓癢似輕敲了一下的地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啊。”

“池家大部分人都會說中文。”池斂無奈,“你忘了嗎?”

姜誘略微回憶了一下前幾次去池家的經歷,似乎真的是這樣,至少跟她接觸過的人都是跟她說中文。

她還沒思考出池斂話裏的意思,只是道:“好像是。”

池斂低頭看著她,就知道她還沒想到自己想跟她說什麽,無奈地將她往自己身邊攬過來了一分。

“所以慧姨到家裏住,不會不方便。”

姜誘明顯沒想到這點,一楞,然後擡頭去看池斂。

“這、這方便嗎?會不會打擾到其他人?”

池斂眸色的無奈還未來得及褪去,緊接著又加深了一層,他無奈地偏頭,在姜誘頰側落下一吻。

而後他的唇緩緩移到姜誘的耳朵邊,沈磁的嗓音蕩出喉嚨深處,輕撓了撓姜誘的耳廓。

“都是要做女主人的人了。”池斂灼熱的氣息輕噴在姜誘的耳朵尖上。

“怎麽還這麽見外。”

池斂話音剛落,就這般平常的一句話,卻登時讓姜誘臉紅了大半,無意中就將她撩了一把。

姜誘懊惱地輕推了池斂一下。

“霸總,我告訴你啊,一家之主要有一家之主的樣子!”

池斂被她逗笑了,唇角淺淺挽起,淡色的眼睛裏也染上了一絲笑意。

“嗯是。”

他又朝她靠近了一分,姜誘臉側著看他,池斂直接堵住了她的嘴,狠狠地親了一口。

“一家之主。”池斂唇若有似無地貼在姜誘的唇上,“也是要聽主人話的。隨主。”

姜誘:!!!

她在震驚、心臟急速跳動之餘還說不出話的時候,就聽見池斂那裹滿了磁性的低嗓音再次傳來。

“你說是不是?”

“主人。”

姜誘眨巴眨巴眼睛,驚訝地看著池斂,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姜誘覺得自己的睫毛都快和池斂的長睫掃到一起了。

就這樣呆看了幾秒後,姜誘立馬回過神來,湊過去,一下輕咬上了池斂的唇。

池斂輕嘶了一聲。

姜誘退開了,哼道:“霸總!你變壞了!!”

池斂臉色依舊淡然無波,坦然嗯了一聲。

姜誘:“???”

下一刻,她就見池斂眸色微沈,一把將渾身赤.裸的她壓在了床上。

“我不介意更壞。”

姜誘踢騰著腿:“啊啊啊啊!!!霸總您要克制一下啊!我們這才休息了多久??!你怎麽還來??!!”

“餵餵餵!我要睡覺啊嗚嗚。”

接下來,姜誘的話全被池斂堵在了嘴裏,含糊不清的聲音最後在池斂的手下,最終變成了帶著哭音的呻.吟聲……

***

最後慧姨還是和姜誘一起去了法國,期間池斂還陪著姜誘跟慧姨談了幾次。

慧姨對他們兩個都好,且慧姨是除了池斂外婆以外,唯一一個不阻止他們兩個早戀的長輩。

慧姨到池家也不寂寞,畢竟池家還有池斂的外婆,池斂外婆年紀大了,出去外頭逛的時間要比以前少了很多,慧姨的出現給池老夫人解了不少悶,兩個人時常一起曬曬太陽散散步聊聊天。

慧姨以前做家務活和做菜做慣的了,現在池家的家務活和做飯等事兒一部讓她幹,她就渾身難受,所以平時總會變著法子給池老夫人、姜誘和池斂做好吃的。家常菜啊、甜點啊、飲料等,各種吃的五花八門。

慧姨的廚藝好,連嘴最挑和脾氣最古怪的池老爺子都說過還不錯。

幾年前經過CS使用次級工業原料這件事兒後,池斂徹底將CS企業接過了手,池老爺子年紀大了,處事能力不如孫子,便也就交給了池斂。

那年池老爺子的弟弟池西也因此進了監獄,被判處無期徒刑。

而池斂靠著他自己的實力和努力,重新讓CS站到行業巔峰,如若沒有池斂,池家說不定如今已經不能看到CS穩穩立在這個奢侈品品牌五花繚亂的社會上。

也許是池斂用自己的實力說話,表明了自己完全不用聯姻,也許是池老爺子年紀大了,再也沒辦法跟池斂和姜誘這倆執拗又死活拆不散的年輕人周旋。池老爺子再也沒有阻止過池斂和姜誘兩個人之間的戀情,雖然態度還是不冷不熱,但終究是不再反對了。

姜誘回到法國後和池斂同居,兩個人除了在池家有房間,還在外頭買了套房。

姜誘來到法國這邊後,沒再做翻譯的工作,而是做了一份她自己十分喜歡,且又格外適合自己的工作。

——手模。

手模是模特裏的一個種類,手模以其好看的雙手拍攝各種廣告雜志等。有些明星等公眾人物拍寫真或者廣告,照片拍得不盡如人意的時候,還會花錢請手模、腿模等進行拍攝,然後照片經過後期處理,將手模和腿模各自完美的部分p到明星身上。

姜誘大學期間便已經做過手模的兼職。

現在正式當上手模,姜誘每天忙碌各大雜志拍攝,接鉑金戒指、手鏈、珠寶、香水等廣告。

而CS香水新品上市的拍攝自然也是由姜誘擔任手模。

姜誘也因此名聲大噪。

她的十指纖細好看,每一寸弧度都透著美感,皮膚細膩白皙,細美的手腕尺骨凸起的弧度恰好。

這雙手,無疑美得讓人艷羨。

而當見到姜誘本人的人,這種對美的欣賞和艷羨會更加強烈,姜誘身上的每一處,無疑都像是造物者細心勾勒出來的偏心產物。

姜誘本來還想做腿模的,但這想法直接被池斂扼殺在了搖籃裏。

理由是……

——這只能給我看。

***

姜誘剛來到法國那會兒,池斂直接讓她進了公司。

姜誘前幾次的拍攝一直進行得很順利,拿著池斂調配的香水拍廣告和雜志,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每次睡覺的時候姜誘都能笑醒。

有一次姜誘拍攝結束後,池斂在外面等她。姜誘趕快收拾好東西,急匆匆地要趕去見池斂。

結果每一刻當她離開攝影處的時候,角落裏女人們的七嘴八舌,姜誘剛才是去了換衣間,這些人估計以為姜誘走了,八卦聲收斂都不收斂,全都落進了姜誘的耳朵裏。

法語此起彼伏落進姜誘的耳朵裏。

“最近這位手模,還沒什麽資歷便接了多個CS的拍攝廣告,估計是爬上CS池總的床了,潛規則了。”

“就那個很好看的男人?”女人的聲音帶著嬉笑聲,“他看起來可不像是個容易被勾引的男人。”

“難說,男人都一個樣。”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試試,勾引勾引那男人試試。”

女人們笑作一團。

剛開始姜誘聽見別人吐槽她的時候,她並沒有什麽感覺,但等她聽到她們話裏貶損池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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