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十八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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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挑眉:“這一切都是你母親自己造的孽,怪她自己。”

“這一切不全是她的錯。”姜誘反駁道,“她一開始並不知道池阿姨有抑郁癥,你為什麽要把所有賬都算到她頭上!”

“那你說,我該把賬算到誰頭上?”相比姜誘的憤怒,池老爺子仍舊波瀾不驚,嚴肅到不像有感情的人,“不算到你媽頭上,算到你頭上?”

姜誘被他這話一噎,她拿什麽給他算賬?如眼前這個人所願,離開池斂??

池老爺自顧自道:“小姑娘,你別忘了,是你自己不讓我把賬算到你頭上的。”池老爺子看著姜誘,“如果你離開池斂,或許今天你還能拿住屬於你媽的一點東西。不過很可惜,你媽這麽喜歡事業的人死前什麽都拿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

姜誘聽了這話,只覺得惡心,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

姜母的確是一個事業心很重的人,有時候可以說她對公司的上心程度比對姜誘的上心程度還要高。

姜誘想都沒想就張開了唇:“滾。”

池老爺終於有一絲神色變化了,眉心一凜:“你說什麽?”

池老爺保守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講究門當戶對,講究禮數禮節,講究知書達理,這一切,姜誘都不符合。

“作為一個女生,你這樣成何體統?你有好到配得上池斂?我告訴你,你永遠都配不上池家。”

池老爺這話雖聽起來毫無邏輯,甚至有股腐舊的意味,但此刻姜誘不知道怎麽了。

她居然被池老爺這句話刺得心尖莫名一顫。

她,的確配不上池斂,配不上那麽好的他。

這種認知突然讓姜誘感到害怕,她以前無論如何是不會對自己不自信的,怎麽突然都變成這樣了?

為什麽好像有些東西真的變了,她到底怎麽了。

池老爺可不會給姜誘去琢磨自己內心的機會,道:“我女兒的死,你母親推了一手,你想說,她沒有責任嗎?”

姜誘無言以對。

“小姑娘,你認為,如果池斂知道了這件事,你還能理直氣壯地站在這裏跟我說話嗎?”

姜誘徹底說不出話了,池老爺每一句,都踩在她的畏懼點上。

老狐貍自然知道怎樣對付一個心緒混亂的小姑娘。

就在這時,背後一道涼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在說什麽?”

池斂聲音自背後傳來,聲量不大,卻冷得讓人骨頭發顫。

這聲音姜誘很熟悉,卻又覺得格外陌生。

霎時間,姜誘只覺心臟猛地驟縮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DEE”送我的雷雷。

66、六十六 ...

客廳裏靜默無聲, 只餘外頭暴雨沖刷路面的嘩啦聲源源不斷灌進室內。

姜誘僵滯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 竟是連一絲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周身的空氣仿佛瞬間都稀薄了起來, 每呼吸一次,姜誘就覺窒息感多了一分。

地毯吸聲,姜誘完全聽不到背後有任何聲響。

此刻待在這客廳裏,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得仿佛在淩遲她一般。

然後幾秒後一道身影已經迅速到了姜誘身邊,姜誘只覺肩膀被人一掰,下一秒便是眼前一黑。

她竟然直直被池斂扣進了懷裏。

她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池斂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池斂手扣著姜誘的後腦勺, 目光直視著前方的池老爺說。

聽到這句話的姜誘肩膀緊縮了一下。

前方窗戶洩進來的天光在池斂淺冷寡淡的眸裏凝聚成一點璨亮,冷淡卻又帶著挑釁, 看看池老爺。

“但即使這些都是真的, 那又怎樣。”

池斂的聲音在姜誘頭頂響起,不羈又冷漠的嗓音震得胸腔輕顫。

姜誘怔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池斂在聽到了他們所有對話後的反應會是如此。

池老爺也是如此, 沒料到池斂的反應會是如此,怔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了, 濃密的眉毛霎時間皺起, 怒視池斂。

“你說什麽混賬話!”池老爺氣得擡起手, 怒怒地指向池斂, 手指都顫了起來,“是不是你母親死了,你就什麽都忘了!”

秦管家站在池老爺身邊, 一語不發。

聽到池老爺提到母親,池斂眉間一凜。

一直很能壓住情緒的池老爺再次被池斂氣得發抖:“當年你母親去世給你帶來多大的打擊,但你現在見著一個女孩子,轉眼就可以什麽都忘了。”

“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成何體統,為了一個根本配不上你的女孩子,什麽原則都沒有!再這樣下去,你終有一天會因為她成為一攤扶上墻的爛泥!”

池老爺每說一句,都像是在姜誘心上紮了一刀,不知不覺,她連上齒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都不自知。

“誰說我忘了我媽的。”池斂眼中帶慍,嗓音卻依舊冷漠沈穩,“相反,我沒忘,一直都記得,連她死前閉上眼睛的秒數都記得清清楚楚。”

池斂這話一落,姜誘心裏一駭。

對於現在的姜誘來說,就是池斂對池母這種堅定的愛最讓她心悸,因為池母對池斂來說太過重要。她害怕,害怕池斂會因為姜母的原因討厭她,不要她。

“正是因為關於我媽的所有我都記得,所以如今我才會是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池斂平淡的聲線裏全是冷漠,“我母親懂得教我如何去愛,如何做一個人。而你作為一個父親,你教過她什麽?”

池老爺這次終於一噎,不再說得出話了。

池斂也懶得再開口,對著除了姜誘以外的人說這麽多話,本來就到了他的極限。

他將姜誘從自己的懷裏拉出來,瞥了一眼,見她眼眶沒紅,面色無波無瀾,卻暗暗松了一口氣。

小姑娘難過到哭他就放心了。

池斂不再看池老爺和秦管家一眼,單手摟住姜誘的肩膀把她攬到身側,轉身朝客廳外走去。

穿著綿軟家居服的姜誘乖乖地窩在池斂身側,任他帶著自己走,幾乎將全身都倚在他身上。

某一刻,池老爺的聲音在後頭響起。

“你知不知道,你毀了那場人盡皆知的婚約,外人都是怎麽看的。”

池斂腳步不停:“我不在乎。”

池老爺卻不管他聽不聽,自顧自道:“當年你母親跟你一樣,天之驕子,多少人都在盯著她,跟你現在的情況,真的一模一樣。”

緊緊擒住姜誘肩膀的池斂忽然頓住了腳步,姜誘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然而,你母親就在她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跟那個男人跑了,連家都不要。所有人都在看她會活成什麽樣子,你也看到了,她最後落得抑郁而死,為了一個根本配不上她的男人。”一向強勢的池老爺眼神此刻沒了往日的狠厲,而是換上一分平靜的茫然,“和鐘家聯姻是一個多難得機會,強強聯姻鐘家最適合了,而你為了這個女孩,和鐘家撕破了臉皮。現在弄得人盡皆知,多少人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看著你重蹈覆轍你母親的老路,為了一個家世學識,甚至哪方面都比不上你的人。

“等你以後年紀大了一些,你會發現現在的你會有多可笑,戀愛腦的廢物。”說到這裏,池老爺又有些怒意。

池老爺掌控欲強,他的世界裏也只有利益,兩個繼承人都如此不聽話,一提到女兒和外孫這兩個繼承人的相似點,他就免不了生氣。

池斂驀地微側了下頭。

池老爺那個方向只能看到池斂線條冷漠又好看的側臉。

“你有一句話說錯了。”

池斂摟著姜誘肩膀的手指微動了動,摩挲了一下。

而後他毅然道:“她比任何人都適合我。”

“要說不配,也是我配不上她。”

姜誘心裏顫了顫。

後頭的池老爺面色鐵青。

池斂話說完,回過頭,徑直帶姜誘上了樓梯。

***

兩個人一起回了池斂的房間。

門剛從裏面關上,池斂便俯身,一手摟住姜誘的腰,另一邊手抄起她的膝彎,一把抱了起來。

這一抱猝不及防,姜誘驚呼一聲,反射性地伸手摟住了池斂的脖子。

池斂抱著她往前走,懶懶地側了下頭,目光凝在她臉上。

姜誘擡起眼眸,目光和池斂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池斂抱著她徑直朝大床走去。

等到了床邊的時候,池斂擡腳,單腿跪上了床沿,另一條腿懶懶地抻著。

他緩緩松手,將姜誘輕放在了床上。

姜誘臀部一觸上柔軟的大床,雙手還是沒從池斂的脖子上松開,小黏人精似的黏在池斂身上。

“我都睡了一天了。”姜誘湊過去,額頭貼上池斂的額頭,聲音不像往日那般有活力,淡淡地勾著唇,“再睡下去就成了霸總的小豬豬了。”

池斂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

“誰說我要讓你睡的。”

姜誘鼻尖觸上他的鼻尖,輕輕摩挲了一下:“那你要做什麽?”

池斂微擡下頜,兩人的唇瓣縮減了距離,池斂唇碰了碰姜誘的唇。

“我要和我的豬睡。”

姜誘唇角微微勾起:“這不還是讓我睡的意思。”

“不一樣。”池斂聲音慵懶,“不是讓你睡,而是我要睡,我要睡我的豬。”

池斂說著,撐在床上的右手忽然擡起,覆上姜誘的腰,而後他身子往前伏下,轉眼間就把姜誘壓在了床上。

姜誘方才心緒根本就是亂成一團,完全沒想到池斂的“我要和我的豬睡”是什麽意思,直到此刻池斂將她壓在床上,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她是霸總的小豬豬,霸總要睡她!

姜誘驚訝地盯著池斂的眼睛,發現他一向幹凈淺淡的眸色裏似乎難得地糅雜了一絲情愫。

像是一潭冷凜平靜的湖水,不可思議地燃起了一小簇火苗。

禁欲和情.欲的碰撞,竟一時性感得讓姜誘移不開眼睛。

池斂盯著她的唇看了一會兒,一刻都忍不住,就要俯下身子去吻她的唇。

就在這時,姜誘忽然擡起上身,和池斂的唇在半路撞上。

姿勢不太正確,兩個人的牙齒瞬間磕在了一起。

姜誘嘶了一聲。

池斂沒給她反應的時間,舌頭直直搗了進去,狠狠地掃蕩。

他的濕軟在自己的口腔裏有力地游走,姜誘承受不住,又漸漸躺回了床上。

然而直至此刻,姜誘的思緒還是亂的,方才主動去吻他,抑或是此刻感受著他的舌頭滑過自己舌頭的濕熱觸感,姜誘還是沒辦法集中思緒,一團亂,很亂。

最終她的走神還是被池斂察覺出來了,他動作微頓,微微擡起身子。

姜誘終是閉上了眼眸,說了一聲:“對不起。”

池斂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姜誘睜開眼睛,對上池斂的目光:“我媽媽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我還是想代我媽媽跟池阿姨說聲,對不起。”

池斂沒什麽反應:“你沒必要說對不起,不是你的錯。”

池斂胳膊肘擱上床,然後身子往旁邊倒了下去,將姜誘撈過來,摟進懷裏。

“其實,以前有一次我送你回家,要回來的時候碰上了你媽,我就認出來了。”

姜誘一楞,訝異道:“什麽?”

驀地,姜誘突然反應過來,方才在樓下,她和池老爺子似乎只是談了只言片語,根本聽不出是什麽事情,但池斂似乎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他們談論的是什麽了。

“我認出你媽是誰了。”池斂重覆了一遍。

訝異過後,姜誘張了張唇:“你不討厭我嗎?”

“討厭你幹嘛。”池斂無語地捋了捋她的後腦勺,“不關你事,傻不傻。”

“那你……你恨我媽媽嗎?”姜誘問完這句話的時候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池斂倒是沒什麽所謂,十分坦誠:“嗯。”

姜誘能理解,但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伸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沒事。”池斂吻了吻她的額頭,“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最近想太多了。”

池母一直是個溫柔又慈悲的人,如果她還活著,想必一點都不想池斂一生都籠罩在仇恨裏。

姜誘鼻子莫名有點發酸。

在這些她動搖又不自信的日子裏,他卻堅定無比,一直將她庇護在懷裏。

姜誘覺得池斂就仿佛是自己的整片天,在她以為這片天快要塌下來的時候,他卻依舊為她晴空萬裏。

有些事情說開了就好了,姜誘這些日子以來心裏的郁結只因為池斂的話便消失得一幹二凈。

“池斂。”姜誘突然喚了他一聲。

“嗯。”

姜誘在他懷裏,仰頭擡眸去看他:“他們都說我配不上你。”

池斂低著眼瞼,長長的眼睫蓋住了一半眼瞳,還是看著她。

“胡說。”

姜誘立馬點點頭:“對嘛!一派胡言!這些大boss小boss全部都邪教來的!邪教邪教萬惡的邪教!”姜誘束緊了池斂的腰,恨不得貼在他身上,“霸總和小嬌妻當然是最合適的!”

池斂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的背後輕輕掠過。

經過這些日子,他原本可愛又自信的小姑娘又回來了。

“不過,霸總,你要等我努力哦,等我日後成為一個讓他們無話可說的人,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姜誘說。

“嗯。”池斂唇又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喜歡得要命,“一起。”

姜誘笑:“一起努力!”

池斂摟著姜誘的手忽然將她往上托了一下,姜誘的額頭本來與他的唇瓣平齊,現在則是唇瓣對著他的唇了。

姜誘朝他眨眨眼:“霸總,要親親嗎?”

“盡問廢話。”池斂聲音又恢覆了霸道陰冷,扣住她的後腦勺,微一用力,將她壓了過來。

他柔軟的唇瓣覆在自己唇上,這下兩個人都心無旁騖,入神很深,動作激烈到雙方都沒註意。

等到姜誘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池斂壓在了身下……

池斂在她的唇上輕咬了一下,姜誘憤憤地回嘴,也在他殷紅的下唇輕啃了一下。

下一刻,姜誘只覺池斂那骨節明晰的手指伸進了自己的睡衣,覆在她的平坦的肚子上。

他寬瘦溫熱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肌膚上。

姜誘一下子就激靈了,眼睛定定地盯著池斂。

“池、池斂,你幹嘛?”

池斂手又往上伸了一分:“睡剛才沒睡成的。”

姜誘:“???霸總你看看你這大好青年,這騷話都哪學來的!”

池斂:“哦。”他說著修長的手指又往上探了一分。

“哦是幾、幾個意思??”姜誘被他摸得心慌意亂,混亂中就只能用說話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他的指腹在自己的肌膚上輕微摸過,帶起一陣陣小顫栗。

池斂沒理她,湊下身子,覆在她耳邊,手上還在動著。

“你是我的誰?”

姜誘想都沒想,舌頭都快捋不直了:“小、嬌妻。”

“嗯。”池斂聲線低凜沈磁,蠱惑般蕩進姜誘的耳朵裏,“讓我感受一下身嬌體軟?”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DEE”在虐的情況下還願意送我這個註孤生的傻作者雷雷!謝謝!

我突然發現,池哥哥和誘誘這兩個人是典型的反狗血言情橋段的奇葩主角……

每次狗血都會被他們兩個打翻然後變成狗糧……

池斂小哥哥和誘誘之間的喜歡簡直堅不可摧,無敵炸天。

67、六十七 ...

姜誘黑發如瀑般鋪散在床單上, 池斂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身嬌體軟小嬌妻。

啊啊啊, 小嬌妻你身體的嬌和軟呢??!為什麽此刻渾身僵硬??!

姜誘欲哭無淚, 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是僵硬的, 連血肉裏的骨頭都格外生硬了,仿佛動一下都能哢擦一聲……

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

好緊張緊張!

緊張!!!!

她癟唇:“那、那個,霸總,我硬了啊。”

池斂:“……”

怎麽感覺臺詞被搶了……

姜誘霎時間也明白過來自己好像陰差陽錯地說出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她癟著的唇立馬變成了咬唇:“那個,我還沒軟!”

呸!怎麽還那麽汙!!

池斂:“……”

池斂一秒就看透了她的心理活動,臉上仍是那種紋風不動波瀾不驚的表情,而手上的動作卻分明不是那麽一回事。

他骨節分明的五指收攏, 長指貼上姜誘的肌膚,輕捏了一下, 然後十分淡定道。

“軟了?”

姜誘一緊張, 話比平時還要多,嘰嘰喳喳的。

“霸總你以為我發春嗎?捏一下就能軟?怎麽可能?”

其實姜誘還真的被池斂一捏就軟, 連想到他那指節明晰略顯清瘦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離,她都能渾身發軟, 只不過剛才是真的緊張到渾身仿佛結了冰霜。

她緊張的時候不僅會腦內瘋狂彈幕吐槽, 有時候還會胡言亂語……

——霸總你以為我發春嗎?捏一下就能軟?怎麽可能?

姜誘說完這句話後, 腦子飛速轉了一下, 覺得臉有點疼……打臉不眨眼……

訝異的是池斂似乎不打算在她這句話上糾結, 微擡起上身,手指從姜誘的腰部離開。

池斂手掌撐在她兩側,從姜誘這個角度看去, 池斂的下巴弧線柔和又好看。

姜誘仰躺在床上,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池斂。

這就完了??

捏一下就完了??

然而還沒等姜誘驚詫完,池斂忽然伸出一邊手撈住她的肩膀,一把將她朝懷裏扣了過來。

姜誘想都不用想,反射性覺得池斂又要欺負她了,根本不給她這個跟他一比腦子傻到天際的傻居居反應的能力。

事實也的確如此,還沒等姜誘反應過來,池斂已經將她抱在腿上,臉上仍是平靜冷淡的表情,然而手卻已經不安分地繞到她的身後,掀開她的睡衣下擺,爬上了她的腰。

“啊!”姜誘瞬時間被池斂的舉動嚇得叫了一聲。

兩個人雖是在一起好久了,但卻很少做一些越矩的動作。

姜誘覺得池斂作為一個正人君子,呸!衣冠禽獸,除了今天,以前幾乎不會做這種把手伸進她衣服裏的舉動。

要命的是,她還真的被池斂一摸,肌膚便躥起顫栗……

她的腦內還在進行瘋狂吐槽,下一秒,思緒就被池斂那游走在她背後的手給拉了回來。

池斂幹凈且寬瘦的手貼在她的背脊上,微帶著一點粗糙感的手心在姜誘光滑的肌膚上游走。

姜誘這下緊張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下一刻,就見池斂手上微微用力,兩個人的身體瞬間貼得更緊了,池斂低頭,那淺淡色的眼眸睨著她。

他聲線低醇,一本正經,偏偏講出來的話沒一句正經的。

“捏一下不軟。”

“那多摸幾下吧。”

姜誘:“???”

她覺得池斂就跟扮小白兔哥哥的大灰狼一樣,外表看起來禁欲還十分正經,實際上壞得要命。

姜誘覺得自己再在他懷裏待一秒,都要被吃得連骨頭渣渣不都剩。

她在他的懷裏撲騰:“霸總你這個衣冠禽獸!大灰狼!”

“哦。”池斂一臉淡定。

姜誘就像一個跳腳的小孩,而池斂就跟八風不動一樣,看著她在那裏跳腳……

跳腳的小狐貍和八風不動、一本正經的灰狼。

Ok,姜誘完敗!

姜誘認命了,停止了掙紮。

下一秒,趴在池斂身上感受著池斂手指滑過肌膚的姜誘忽然眼睛一亮。

她一不抗拒,反倒腦子是清醒了些。

怎麽辦,她也想摸霸總,她也想調戲霸總。

姜誘這樣想著,摟在池斂腰上的手就不安分了,圈住他的腰身,學著他的樣子,手鉆進他背後的T恤下擺。

相比池斂的溫柔撩撥,姜誘則是狠狠地在池斂那緊實有力的腰上摸了一把。

池斂登時間身子一僵。

“啊啊啊!”姜誘不由自主叫了出來,手上又是連續摸了好幾下,最後還惡趣味地輕擰了一下,“我的媽啊~天吶,霸總我沒想到你手感這麽好!”

池斂:“……”

姜誘調戲得起勁:“霸總,一看你這腰,肯定有力又持久!”

池斂自始至終冷靜淡定的臉色終於在這刻露出了一絲破綻。

姜誘:“池斂快點快點!快脫光了讓我摸一摸。”

池斂:“……”

就在姜誘在池斂懷中擡起頭去望他的時候,當目光觸及到他的視線,池斂率先移開了目光。

姜誘正覺得不可思議,目光往旁邊一溜,頓時瞪大了眼睛。

????

!!!!霸總耳朵紅了!!!!

池斂此刻在姜誘後背摸來摸去的手也停了下來,不自然地撇過頭,避開了姜誘的目光,卻渾然不知他的耳朵出賣了他……

姜誘有點想笑,上齒輕咬住了下唇,想憋住。

反反覆覆咬了好幾次唇,她終是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霸總好可愛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池斂聽見她的笑聲,回過了頭,盯著她,眼神已經褪去了方才的不自然,恢覆了往常的淺淡。

然而越是這樣,姜誘越想笑。

他雖然一臉淡定,但爬上耳朵的那抹紅還在。

姜誘跟被點到了笑穴一般,在池斂懷裏笑得發顫。

被調戲就害羞,哈哈哈,風水輪流轉!

她就這樣張開雙腿,坐在池斂的腿上,笑個不停。

池斂:“……”

姜誘覺得被她調戲後會害羞的霸總簡直可愛死了,不行,再讓他可愛可愛。

她這樣想著,雙腿一收,圈住了池斂的腰,整個人貼了上去。

池斂身體更是僵硬了一分。

她雙手攀在他的寬肩上,下巴微微擡起,唇湊到池斂的耳邊。

灼熱的氣息一噴薄上池斂的耳朵,他頓時反應過來了,手從姜誘的衣服裏伸出,一把拎住了她的後領子,把她給拉開了。

姜誘攀在他肩膀上的手換了個姿勢,死死地摟住他,就是不讓他把自己拉開。

“霸總你怎麽這麽小氣,我要親你個耳朵都不行。”

她純情的霸總肯定害羞了!要不然換作平時,他早就撲上來了!

雖然池斂的力氣要比姜誘大很多,但他沒舍得下力,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

最後姜誘逗他:“霸總霸總,我們打個商量,你讓我親一下你的耳朵,我就跟你睡覺。”

她話裏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還沒等到池斂的回答,就覺後領子和肩膀頓時一松。

姜誘毫無防備池斂會放手放得這麽快,瞬間朝前壓去。

由於方才自己使力的方向一直是朝著池斂的耳朵去的,現在池斂一松手,姜誘的唇不偏不倚撞在了池斂發紅的耳朵上。

姜誘:“……”

他耳廓上的炙熱源源不斷往自己唇上走。

姜誘懵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怎麽好像把自己給坑了……

——你讓我親一下你的耳朵,我就跟你睡覺。

姜誘:“……”

下一瞬,姜誘只覺天旋地轉,唇離開池斂的耳朵,頃刻間就被他壓在了床上。

池斂再次居高臨下看著她,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他薄唇微啟。

聲音近在咫尺,仍舊淡定。

“成交。”

落地窗外狂風暴雨,透進來的灰蒙蒙的光線在姜誘那淺棕色的瞳眸上縮成了小小的一片光。

他的嗓音在稀拉嘩啦的暴雨中微帶著啞,低低的聲線像染上了蠱惑的酒,直醺得姜誘發醉,骨頭都酥了。

她手從池斂的脖子上離開,轉而捧上他的臉。

而修長白皙的雙腿則是往上一盤,搭在了池斂的尾骨上,圈住了他。

池斂淡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情愫,一分都等不及,朝姜誘壓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DEE”的雷雷啊啊啊!

68、六十八 ...

落地窗外日光灰白, 暴雨如註, 室內的空氣裏滿是躁動。

柔軟的大床裏, 姜誘雙腿筆直細勻, 盤在伏在她身上的池斂身上,睡裙的裙擺褪落到大腿根部。

兩個人的額頭相貼在一起。

池斂深邃淺淡的眼眸深處仿佛燃起了兩簇曳動的火苗,直直燎得姜誘神思一片慌亂迷離。

池斂稍稍退開了一分,側頭。

伴隨著滾燙的氣息灼在臉上,下一秒,姜誘只覺有一片軟熱的唇瓣覆了上來。

唇瓣相貼,兩人體內翻滾的絲絲氣流從唇縫間溢出, 交織纏繞。

誘惑、迷亂、性感、難耐……

池斂仿若一只不可能饜足的野獸,濕軟有力的舌頭在姜誘濕濡的口腔裏游走, 與姜誘相互纏繞。

姜誘雙腿搭在他的尾骨處, 能感覺到他的身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腰身有力又窄勁。

她灼熱的呼吸跟著他的頻率, 胸口隨著他的身軀起起伏伏。

姜誘雙手漸漸從池斂的脖頸上松落,指甲蓋圓潤幹凈的指尖順著他線條明晰流暢的身軀往下, 亟不可待地鉆進了他的下衣擺, 手心抵在他的腹肌上, 輕輕摩挲他那極具性感的腹肌紋路。

情.欲、舒服、性感。

默契在他們之間悄無聲息流轉。

池斂唇舌從姜誘舌尖上褪離, 就在快要退出口腔的時候, 池斂忽然往裏鉆,纏綿地勾了勾姜誘的舌尖。

姜誘被他這一番若有似無的挑逗,脊梁處隱隱泛麻。

池斂啄了啄姜誘的唇角, 一路往下。

下頜、修長白皙的脖子……

他的吻落在姜誘牛奶般的脖頸間,濕熱在上頭一點,姜誘摸著他腹肌的手便是用力了一分。

伏在她身上的這個人,是將她所有敏感點摸得透透的男人。

他渾身上下陰冷又禁欲,做的事卻絲毫不禁欲。

禁欲與情.欲,兩相碰撞,在他身上迸裂出來的是姜誘難以抗拒的性感。

感受著她的手在自己的腹肌上游走,池斂唇輕吮了吮她的脖頸,而後直起身,雙手交叉,骨節分明的手指捏在上衣下擺,往上一掀。

他手背上的青筋更是凸顯了一分,上身的衣服直直被脫了下來。

池斂赤著上半身的身影倒映在姜誘的眼睛裏,肌膚白皙,腹肌線條有力流暢,卻絲毫不顯誇張。

姜誘見狀張開雙手,池斂重新伏下身子,姜誘摟住了他,纖秀的十指爬上他的脊背,深深撫過他的寬而有力的肩脊。

池斂一下一下地吻著姜誘的脖頸,每多一秒鐘,姜誘的理智便是消失了一分。

池斂擡頭,撞進姜誘迷離的眼眸裏。

姜誘黑發鋪散在床單上,她的眼眸裏像漾著一圈圈的漣漪,無比柔和迷離。

她盯著池斂,驀地喚了一聲。

“池斂。”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性感,還有最誠摯的感情。

“我愛你。”

池斂淺灰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情緒。

我愛你。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姜誘說這個詞,鄭重又虔誠。

姜誘知道池斂忍得難受,扯了扯他的褲腰,池斂這才回過神來。

他俯身,吻了吻姜誘的額頭。

……

池斂目光將她從上到腳掃了一遍,女孩白皙又柔軟,脖子、漂亮的上身、筆直勻稱的雙腿、細細的腳踝……

下一瞬他極其不自然地移開目光,耳根霎時躥紅。

姜誘也好不到哪裏去,視線從池斂身上逃開。

臉頰、耳廓、甚至連脖根上都隱隱顯出了粉。

池斂的目光重新移了回來,姜誘也看著他。

半晌後,池斂伸手,雙手擒住姜誘的手腕,但一不留神,他的指尖輕微地刮過姜誘的肌膚。

細癢的感覺瞬間從姜誘身上躥起,往肢體四周蕩開。

兩個人登時一頓。

半晌後,池斂再次試探性地拉了一下姜誘的手臂。

姜誘知道池斂應該也是忍得難受了,沒有抵抗,臉頰緋紅,任他將自己的手拉開。

理智全無……

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恨不得把對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姜誘眼瞳渙散,全身骨頭仿佛都被酥麻了一遍,仿佛一碰就會碎。

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

池斂唇吻了吻她的耳朵,撫了撫她的後腦勺,緊緊將她揉在自己的懷裏……

***

窗外的暴雨猛勢依舊不減,天空整片灰蒙蒙的,灰白的雲層像是一床厚重的被褥,將雷聲蓋在了裏頭,悶悶的。

姜誘安心地閉著眼眸,倚在池斂的懷裏。

池斂則是赤.裸著上身,靠在床頭,單手圈著姜誘,冷淡的目光透過窗外,落在了那被雨幕鍍上了朦朧感的黛山。

池斂收回了目光,落在姜誘臉上,她閉著眼睛,眼睫微翹,長而細密。

唇瓣則是比平時還要殷紅一個度,明顯就是被蹂.躪過的……

池斂看著看著,目光滑到她裸.露的肩膀上。

小姑娘的平肩光滑白皙,現在臥室裏的空調還在源源不斷吐著冷氣。

池斂瞥了眼亮著小燈的空調,伸手將蓋在兩個人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下,蓋住了姜誘的肩膀,掖了掖,防止冷氣躥到被窩裏凍著她。

姜誘本來就睡得不深,池斂這一動她就醒過來了,慢悠悠地睜開眼。

池斂則是閑閑地倚在床頭,低著眼眸,一直看著她,看著她在自己懷裏漸漸蘇醒。

姜誘一昂起頭,就撞進了池斂的眼波裏。

而與此同時,池斂朝她俯身下來,在她的唇上輕啵了一下。

“醒了?”

姜誘微瞇眼仰看著池斂,唇角微勾:“醒啦。真好,能時時刻刻看見你。”

她頭靠在池斂的肩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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