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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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他們今天走的另一條道，目送幾人消失在拐角，喬夏沿著小路走到了祠堂。王叔沒在，祠堂邊的大樹下還擺著老人的茶具，桌上放了本老舊的線裝書，喬夏拿起來看了看，“長白村志……”
“喬先生！”小盧助理從祠堂裏走了出來，看到喬夏有點意外。
喬夏趕緊放下書，迎著他走了過去，王叔跟在小盧助理身後，祠堂光線不好，房檐的陰影打在他臉上，顯得有幾分幽暗，某一瞬間，喬夏覺得他的眼睛似乎閃過冷光。
“怎麽今天就你一個人啊，李老師和那群學生不來了嗎？”老人慢悠悠地同他打聲招呼。
“教授他們正在整理材料，估計得過幾天了。”
“人多點好啊，這地方好久都沒這麽熱鬧了。”他坐回躺椅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失落，人老總是怕寂寞，喬夏看著也有點心酸。
剛才，是錯覺吧。
“喬先生你怎麽一個人來了？”盧明德好奇。
“高恒家裏來人了，”喬夏直言，“去找那天打人的幾個人了。”
“什麽！”盧明德急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別鬧出事了。”
喬夏攔住他，“我建議你還是別去了，他們本來就是想私下協商，你向著誰都不對，不如當不知道好了。”
王叔也點頭勸他，“小盧啊，這也是為了你好。”
“哎，我知道了。”也是對那宅子裏的人極為頭疼，盧明德乖順地答應了。
“對了，小盧助理，你對這村子之前的事情有了解嗎？”喬夏趁機問他。
“之前的？”
“大概十年多年，有戶姓楚的人家，叫楚安康。”
“姓楚？”小盧助理一臉迷茫，“村裏現在沒有這個姓啊，怎麽了嘛？”
王叔則奇怪地看向他，“你說老楚？怎麽，你認識他？”
喬夏驚訝，“您認識他？”
“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王叔拿起蒲扇搖搖，“街坊鄰居的，肯定熟悉的。”
喬夏搬了小板凳湊到他身邊，“王叔，有點事想跟您打聽下。”
“喬先生，那你們慢慢聊，我先回村委會了。”盧明德還有事，打了個招呼先走了。
“你怎麽會想起問老楚的事情啊？”王叔奇怪。
“我也是聽池哥他父母說起過，覺得有點好奇，”他靦腆地笑了下，“不瞞您說，我家裏對古董之類的還挺感興趣的。”
“之前那孩子是安大夫的兒子啊，”王叔笑了，“那他小時候我應該還見過幾次呢。”很久沒人陪他回憶這些往事了，難得有人說話，老人也願意講講。
“老楚啊，是個苦命人。”
和安家父母說的差不多，楚安康為了給重病的妻子治病，變賣家產卻依舊無果，兒子一家也死在了車禍中。當時人都傳言，他是個發死人財的，現在是報應來了。
“死人財？”喬夏迷糊，“這片地方，好像也沒記載什麽大陵大墓吧。”
王叔淺淺笑了，“誰知道呢，這上上下下幾千年了，總有點犄角旮旯的浮財吧。”
喬夏見他似乎不願深談，驀地想起了姚卓告訴他的案子，於是故意壓低聲音，“我有朋友是做警察的，他說呀，當時同村的還有戶人家發生了命案，不知道跟這有沒有關系。”
搖晃的蒲扇頓住了，然後又慢悠悠地搖晃起來，“都是老久之前的事情了，真真假假的誰知道呢。”
***
李教授發來消息，說事情已經辦好了，喬夏起身同老人告別。
他沿著山坡向下，走了幾步轉身回望，郁郁蔥蔥的大樹下，老人搖著蒲扇，老舊的線裝書遮住了面孔，身後不遠處是古舊的祠堂，他就像一個垂暮之年的守門人，被困在了光陰裏。
路上遇到一個騎摩托車的，車子卡到了土坑裏，負載的東西摔了一地，喬夏上去幫著撿了起來。
“謝，謝謝。”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連聲道謝，他擡頭看了眼喬夏，又局促地低下頭去，眉尾的一顆黑痣還挺顯眼。
教授他們已經到了村口，高恒一見喬夏激動地臉都紅了，“哥你可不知道！張哥這身手真是沒得說！本來他們幾個還嘴硬，結果張哥一出手，立刻認慫了，乖乖賠了我醫藥費！”他拿起手機晃了晃，上面是筆不小的數字。
事情已經了結，幾人乘車離開了長白村。擔心對方有歹意，張哥還特意把他們送到了酒店，李耀星有些擔心，不知道後續的調研還能不能順利開展。
張哥安慰他，“就那幫小混混，指不定哪天就被一鍋端了。”
李耀星若有所思，他家也算有些勢力，從剛才幾人的身手，隱約看出了什麽。
等三人離開之後，喬夏才問他，“教授，你們在那宅子裏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比如花香之類的。”
李耀星回憶了一下，“應該沒有，裏頭建的還挺豪華的，但都是木頭的味道，沒有你說的花香。”
“對了，一會兒咱們一起吃個晚飯吧，剛那小子還說要好好謝謝你。”
高恒去和女朋友報了平安，經過這一趟，他算是徹底成了李耀星的死忠粉。正好他攝影技術不錯，保證後面都會認真給調研組打工。
“不了，我得去趟醫院。”
“醫院？出什麽事了。”
喬夏把安西池的事情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教授大驚，“這幫人真是太喪心病狂了！你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說，我雖然在京市，但還是有些人脈在的。”
喬夏點頭，“確實有樁事情要麻煩您。”
他說著掏出一個錦盒，是安雅帶過來的玉墜。
“麻煩您，盡快幫我解開這塊玉上的文字。”
李耀星隨手打開盒子，整個人呆若木雞。
***
“你就不怕教授一個哆嗦，不小心把盒子砸了。”安西池一邊聽他講一邊打趣。
喬夏正在給他整理東西，一會兒就可以出院了。
“放心吧，教授就算自己摔了，也不會讓那塊玉摔的。”
安西池喃喃，“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有點恐慌，也不知道到底能解出個什麽東西來。”
“怕什麽，有再大的問題，我都和你在一起。”喬夏走過去，想摸摸他的頭發，被安西池一把推開。
“你們繼續，”花瑩站在門口，饒有興味道，“我可以再等會。”
“你就不怕長針眼。”安西池站起身，慢慢走到她身邊。明明已經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朋友，再相見，還是心情覆雜。
花瑩抱著胳膊抖了抖，忍不住擡手在他面前揮揮，“你這是讓嚇傻了嗎？怎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嗯，果然還是記憶裏的樣子。
喬夏等愛人整理好情緒，才問花瑩，“你怎麽來了？”
“喬哥你太不夠意思了！”從她背後探出一張小圓臉，“太太出了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們！”
趙小元怎麽也來了，喬夏哭笑不得，“有話先進來說吧。”
話音未落，外邊走廊傳來一陣喧鬧，像是有人在吵架。
喬夏隨口說了句“鬧什麽呢？”
“狗咬狗唄。”花瑩嗤笑一聲。
張俊今天剛做完手術，他媽糾結了家裏的一幫親戚，正在和鄭家的人討說法。
花瑩對二人道：“你們可得好好感謝大小姐，本來他們打算先來找你們的，被大小姐派人攔下了。”
這倒是喬夏沒想到的，跟趙小元道了謝。
她連連擺手，“守護太太可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安西池沖她眨眨眼，“以後只要是我的作品，都給你留親簽。”
趙小元被他這個wink戳地捂住胸口，幾日不見，太太越發魅力四射了。
“張俊！你到底把錢轉到哪去了！”姚芳不覆往日溫柔小意，面目猙獰地質問病床上的男人。
之前聽說張俊出了車禍，她還糾結了一下，畢竟她也真心喜歡過這人。奈何最近春水糖的生意不覆往日，還有可能牽連到自己，糾結再三，她還是決定好聚好散。
兩人名下有一個共同賬戶，用來作為流動資金，她本想把自己那部分錢提出來，才發現這個賬戶空空如也，張俊不知道什麽時候背著她把裏頭錢都取空了。那裏不止有網站的錢，還有她做直播掙到的錢。
“你放心……等我好了……之後，一定會……再把錢，賺回來的。”剛剛做了手術出來，張俊整個人還有些木楞，說話有氣無力的，如果不是被人攔著，姚芳簡直要撲過來吃了他。
“賺回來！你拿什麽賺！”姚芳尖叫，“你對自己的能力一點兒X數都沒有嗎！”她後悔了，為什麽要為了這麽個男人，摻和到春水糖的事情裏，全然忘了一開始都是她的註意。
因為上次誣陷安西池不成，還被網友爆了老底，她一時名聲大臭，奈何黑紅也是紅，她本來還慶幸自己還有流量，結果不知道張俊得罪了誰，網站直接封了她的號。之前那對情侶也威脅她，如果不多給一些錢，就把她設計汙蔑安西池的事情曝光出去。
“我不管，你把我的錢還回來！”
張俊媽哪是個好相與的，聽她這麽說自己兒子已經氣得不行，還敢要錢。
“你這個狐貍精，倒黴鬼，都是你克的，要不是跟你在一起，我家俊俊也不會出事，都是你們這些狐貍精害的！”
雙方說著說著撕扯在了一起，因為都是女人，張家的親戚也不好動手，只能任由兩人你一把我一掌，像兩個瘋子。
錢小娟去食堂打飯回來，站在遠處麻木地看著這一切。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出現在這，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幾步。
“小心。”
有人扶住了腳步趔趄的她，回頭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她立刻低下頭，羞愧難當。
喬夏還記得在張倩雲店裏打工的時候，她還有幾分活力，如今卻像個行屍走肉一樣。
“路是走出來的，你是個成年人，不要總是畏手畏腳。”安西池突然開口。
錢小娟驀地睜大眼睛，抿了抿幹裂的嘴唇，欲言又止。眼見二人要走，她終於忍不住詢問，“雲，雲姐她還好嗎？”
因為廖明宇的關系，張倩雲和廖凡也一起搬了家，聽柳相宜說，已經幫廖凡找好了特殊學校，下禮拜就能入學。
喬夏，“她很好，你放心吧。”
錢小娟終於浮現一分笑意，托他給張倩雲問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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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先生！”小盧助理從祠堂裏走了出來，看到喬夏有點意外。
喬夏趕緊放下書，迎著他走了過去，王叔跟在小盧助理身後，祠堂光線不好，房檐的陰影打在他臉上，顯得有幾分幽暗，某一瞬間，喬夏覺得他的眼睛似乎閃過冷光。
“怎麽今天就你一個人啊，李老師和那群學生不來了嗎？”老人慢悠悠地同他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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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點好啊，這地方好久都沒這麽熱鬧了。”他坐回躺椅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失落，人老總是怕寂寞，喬夏看著也有點心酸。
剛才，是錯覺吧。
“喬先生你怎麽一個人來了？”盧明德好奇。
“高恒家裏來人了，”喬夏直言，“去找那天打人的幾個人了。”
“什麽！”盧明德急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別鬧出事了。”
喬夏攔住他，“我建議你還是別去了，他們本來就是想私下協商，你向著誰都不對，不如當不知道好了。”
王叔也點頭勸他，“小盧啊，這也是為了你好。”
“哎，我知道了。”也是對那宅子裏的人極為頭疼，盧明德乖順地答應了。
“對了，小盧助理，你對這村子之前的事情有了解嗎？”喬夏趁機問他。
“之前的？”
“大概十年多年，有戶姓楚的人家，叫楚安康。”
“姓楚？”小盧助理一臉迷茫，“村裏現在沒有這個姓啊，怎麽了嘛？”
王叔則奇怪地看向他，“你說老楚？怎麽，你認識他？”
喬夏驚訝，“您認識他？”
“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王叔拿起蒲扇搖搖，“街坊鄰居的，肯定熟悉的。”
喬夏搬了小板凳湊到他身邊，“王叔，有點事想跟您打聽下。”
“喬先生，那你們慢慢聊，我先回村委會了。”盧明德還有事，打了個招呼先走了。
“你怎麽會想起問老楚的事情啊？”王叔奇怪。
“我也是聽池哥他父母說起過，覺得有點好奇，”他靦腆地笑了下，“不瞞您說，我家裏對古董之類的還挺感興趣的。”
“之前那孩子是安大夫的兒子啊，”王叔笑了，“那他小時候我應該還見過幾次呢。”很久沒人陪他回憶這些往事了，難得有人說話，老人也願意講講。
“老楚啊，是個苦命人。”
和安家父母說的差不多，楚安康為了給重病的妻子治病，變賣家產卻依舊無果，兒子一家也死在了車禍中。當時人都傳言，他是個發死人財的，現在是報應來了。
“死人財？”喬夏迷糊，“這片地方，好像也沒記載什麽大陵大墓吧。”
王叔淺淺笑了，“誰知道呢，這上上下下幾千年了，總有點犄角旮旯的浮財吧。”
喬夏見他似乎不願深談，驀地想起了姚卓告訴他的案子，於是故意壓低聲音，“我有朋友是做警察的，他說呀，當時同村的還有戶人家發生了命案，不知道跟這有沒有關系。”
搖晃的蒲扇頓住了，然後又慢悠悠地搖晃起來，“都是老久之前的事情了，真真假假的誰知道呢。”
***
李教授發來消息，說事情已經辦好了，喬夏起身同老人告別。
他沿著山坡向下，走了幾步轉身回望，郁郁蔥蔥的大樹下，老人搖著蒲扇，老舊的線裝書遮住了面孔，身後不遠處是古舊的祠堂，他就像一個垂暮之年的守門人，被困在了光陰裏。
路上遇到一個騎摩托車的，車子卡到了土坑裏，負載的東西摔了一地，喬夏上去幫著撿了起來。
“謝，謝謝。”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連聲道謝，他擡頭看了眼喬夏，又局促地低下頭去，眉尾的一顆黑痣還挺顯眼。
教授他們已經到了村口，高恒一見喬夏激動地臉都紅了，“哥你可不知道！張哥這身手真是沒得說！本來他們幾個還嘴硬，結果張哥一出手，立刻認慫了，乖乖賠了我醫藥費！”他拿起手機晃了晃，上面是筆不小的數字。
事情已經了結，幾人乘車離開了長白村。擔心對方有歹意，張哥還特意把他們送到了酒店，李耀星有些擔心，不知道後續的調研還能不能順利開展。
張哥安慰他，“就那幫小混混，指不定哪天就被一鍋端了。”
李耀星若有所思，他家也算有些勢力，從剛才幾人的身手，隱約看出了什麽。
等三人離開之後，喬夏才問他，“教授，你們在那宅子裏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比如花香之類的。”
李耀星回憶了一下，“應該沒有，裏頭建的還挺豪華的，但都是木頭的味道，沒有你說的花香。”
“對了，一會兒咱們一起吃個晚飯吧，剛那小子還說要好好謝謝你。”
高恒去和女朋友報了平安，經過這一趟，他算是徹底成了李耀星的死忠粉。正好他攝影技術不錯，保證後面都會認真給調研組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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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夏把安西池的事情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教授大驚，“這幫人真是太喪心病狂了！你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說，我雖然在京市，但還是有些人脈在的。”
喬夏點頭，“確實有樁事情要麻煩您。”
他說著掏出一個錦盒，是安雅帶過來的玉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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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不怕教授一個哆嗦，不小心把盒子砸了。”安西池一邊聽他講一邊打趣。
喬夏正在給他整理東西，一會兒就可以出院了。
“放心吧，教授就算自己摔了，也不會讓那塊玉摔的。”
安西池喃喃，“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有點恐慌，也不知道到底能解出個什麽東西來。”
“怕什麽，有再大的問題，我都和你在一起。”喬夏走過去，想摸摸他的頭發，被安西池一把推開。
“你們繼續，”花瑩站在門口，饒有興味道，“我可以再等會。”
“你就不怕長針眼。”安西池站起身，慢慢走到她身邊。明明已經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朋友，再相見，還是心情覆雜。
花瑩抱著胳膊抖了抖，忍不住擡手在他面前揮揮，“你這是讓嚇傻了嗎？怎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嗯，果然還是記憶裏的樣子。
喬夏等愛人整理好情緒，才問花瑩，“你怎麽來了？”
“喬哥你太不夠意思了！”從她背後探出一張小圓臉，“太太出了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們！”
趙小元怎麽也來了，喬夏哭笑不得，“有話先進來說吧。”
話音未落，外邊走廊傳來一陣喧鬧，像是有人在吵架。
喬夏隨口說了句“鬧什麽呢？”
“狗咬狗唄。”花瑩嗤笑一聲。
張俊今天剛做完手術，他媽糾結了家裏的一幫親戚，正在和鄭家的人討說法。
花瑩對二人道：“你們可得好好感謝大小姐，本來他們打算先來找你們的，被大小姐派人攔下了。”
這倒是喬夏沒想到的，跟趙小元道了謝。
她連連擺手，“守護太太可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安西池沖她眨眨眼，“以後只要是我的作品，都給你留親簽。”
趙小元被他這個wink戳地捂住胸口，幾日不見，太太越發魅力四射了。
“張俊！你到底把錢轉到哪去了！”姚芳不覆往日溫柔小意，面目猙獰地質問病床上的男人。
之前聽說張俊出了車禍，她還糾結了一下，畢竟她也真心喜歡過這人。奈何最近春水糖的生意不覆往日，還有可能牽連到自己，糾結再三，她還是決定好聚好散。
兩人名下有一個共同賬戶，用來作為流動資金，她本想把自己那部分錢提出來，才發現這個賬戶空空如也，張俊不知道什麽時候背著她把裏頭錢都取空了。那裏不止有網站的錢，還有她做直播掙到的錢。
“你放心……等我好了……之後，一定會……再把錢，賺回來的。”剛剛做了手術出來，張俊整個人還有些木楞，說話有氣無力的，如果不是被人攔著，姚芳簡直要撲過來吃了他。
“賺回來！你拿什麽賺！”姚芳尖叫，“你對自己的能力一點兒X數都沒有嗎！”她後悔了，為什麽要為了這麽個男人，摻和到春水糖的事情裏，全然忘了一開始都是她的註意。
因為上次誣陷安西池不成，還被網友爆了老底，她一時名聲大臭，奈何黑紅也是紅，她本來還慶幸自己還有流量，結果不知道張俊得罪了誰，網站直接封了她的號。之前那對情侶也威脅她，如果不多給一些錢，就把她設計汙蔑安西池的事情曝光出去。
“我不管，你把我的錢還回來！”
張俊媽哪是個好相與的，聽她這麽說自己兒子已經氣得不行，還敢要錢。
“你這個狐貍精，倒黴鬼，都是你克的，要不是跟你在一起，我家俊俊也不會出事，都是你們這些狐貍精害的！”
雙方說著說著撕扯在了一起，因為都是女人，張家的親戚也不好動手，只能任由兩人你一把我一掌，像兩個瘋子。
錢小娟去食堂打飯回來，站在遠處麻木地看著這一切。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出現在這，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幾步。
“小心。”
有人扶住了腳步趔趄的她，回頭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她立刻低下頭，羞愧難當。
喬夏還記得在張倩雲店裏打工的時候，她還有幾分活力，如今卻像個行屍走肉一樣。
“路是走出來的，你是個成年人，不要總是畏手畏腳。”安西池突然開口。
錢小娟驀地睜大眼睛，抿了抿幹裂的嘴唇，欲言又止。眼見二人要走，她終於忍不住詢問，“雲，雲姐她還好嗎？”
因為廖明宇的關系，張倩雲和廖凡也一起搬了家，聽柳相宜說，已經幫廖凡找好了特殊學校，下禮拜就能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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