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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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昨夜的雨，染白了今早的天空，風是微微涼的。
女孩走到天橋下，四處張望。
“怎麽還沒來？”她嘀咕到，心裏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又等了會，女孩試探性問道：“別給我整捉迷藏這出啊，我不吃這一套，快出來，要遲到了。”
沒有回應，她微微皺眉，看了眼表，再不走來不及了，他們可能是先去學校了吧？萬一就在教室等我呢？
影子與時間追逐成一本書，條條羅列出故事的所有結局。
花念秋在初三腰傷覆發之後從來沒跑這麽快過，到教室門口時，感覺肺都要呼出來了。
她看了眼那個角落——空無一人。
一回到座位坐下，她就急急問道：“曉君，你有看見餘時赧跟褚今禾嗎？”
林曉君擡頭，疑惑道：“餘什麽禾？這倆人我認識嗎？”
所有不安都在這一刻完全迸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許是不願意相信事實。
“你再仔細想想？”她緊皺著眉頭，急急地問。
女孩思索一會，搖搖頭，“真的不知道。”
“好吧，沒事了。”花念秋調整呼吸，冷靜下來，忽然想起什麽，她回頭看後面貼著的名單——那有上次統考全班的成績排名。
一列，又一列，她順著班排往下找尋著，可就算她把名單看了一次又一次，依舊沒有出現那兩個名字。
怎麽會？難道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他們是我臆想出來的嗎？她想。
因為女孩想象力豐富，經常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所以她一直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把意識跟現實世界混淆。
她低下了頭，她閉著眼在內心念道：如果真的是我臆想出來的話，現在請來看看我吧。
念秋知道他們沒出現。但在睜眼時，她看到了手腕上的手鏈，嘴角勉強扯出一點笑意。
“我就知道這是真的。”她撫摸著，輕聲念道。
“念秋，你怎麽了？怎麽一回來就怪怪的？”林曉君沒聽清她在嘀咕什麽，只是小心問道。
“沒事，就是做了個夢，感覺很真實。”她答道。
“原來是這樣。我有時候也會做好真實的夢，不過醒來就忘了。”林曉君笑了笑。
花念秋點點頭，沒再接話。
天臺上。
“赧哥，教室已經清理幹凈，現在應該幫你把契約印記放回去了。”褚今禾說著，取出赧哥的印記。
“擁有自己的時光真是短暫啊。”餘時赧感嘆道，“不過能與她同悲喜的感覺也很好。來吧。”
餘時赧將契約印記接過，將其緩緩放入自己的心臟，只要這個印記在，就會保護他，這是庇護。
“謝謝。” 他微微笑道，聲音勉強聽著不那麽虛弱。
叮鈴鈴～
早讀的下課鈴聲響起。
“這麽快就下課了。”褚今禾說道。
剛說完沒一會，他們就看見女孩要上來了，趕緊施了隱身術。
花念秋任由著風吹著，她想來這靜一靜。她走到天臺邊緣，大腦一片空白。
天邊沒有藍色跟灰色交織了，她想，只有一望無際是白色。
餘時赧看到她這麽安靜，不自主地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慰，又連忙收回手。
我不應該這麽幹的，他想，萬一被她發現我們在這……
只在他的視線中，女孩微微笑了笑，“兄長，你又來了。”
兄長？不止餘時赧，褚今禾也疑惑。
“放心，我就在這待會。”
沒有回應，花念秋也沒再說什麽。三人就這麽安安靜靜並排站著，直到上課鈴響起，女孩才離開。
餘時赧撐著欄桿開口：“原來如此。”
“爾神的妹妹啊，難怪爾神這麽疼她。”褚今禾說道。
“我的妹妹我自然疼。”花聖爾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
“爾神。”餘時赧行了個禮。
“爾神，你來了啊。”褚今禾說道。
“我不來你們還打得開那個通道嗎？”花聖爾看了眼餘時赧，“想再來的話，快回去養傷。”
隨即打開了通道。
褚今禾看了眼樓下教室窗邊，“赧哥，我們這樣走真的可以嗎？”
餘時赧看了看窗邊，微微笑著說：“放心吧，她已經足夠勇敢了。”
說罷，三人進入通道，回到了他們的世界。
蕭瑟的風吹來數不盡的茫茫白色，那兒的雪中有一個偷偷長滿鮮花的木屋，木屋前三個雪人相互依靠，抵禦這風寒，這日暖。
“行了，就送你們到這。”花聖爾擺擺手，打開另一個通道回天間去了。
兩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什麽時候多了塊雪地啊。這麽快就長出來了？”褚今禾微微縮了縮身子，在自己跟赧哥身上施了防凍術。
“是吧，不行把咱們魚兒叫過來？”餘時赧問道。
“快快快，忙了那麽久不休息我都沒力氣了，你也知道那頭魚比較聽你的。”褚今禾連連點頭。
餘時赧微微一笑，朝遠處吹了一哨。
大魚從湖中躍起，盤旋過後在空中快速地游著，穿過雪地邊界時，周身化為雪白，體內裝滿了不盡的流光。
“看吧，就是更聽你的，換我不知道得叫幾聲才過來。”褚今禾吐槽著，又對大魚嘴了句，“見風使舵的家夥。”
“別嫉妒。”餘時赧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褚今禾扶著餘時赧一躍至魚背上，叫它帶他們去憶湖中心。
坐在上面，餘時赧一直回頭望，望著那三個雪中的家夥。褚今禾拍了拍他，“赧哥，別看了，化不了。以後有空我們再過來玩。”
你越看我就越想他們。褚今禾眼裏微微濕潤，算啦，回家好。
餘時赧瞥了他一眼，閉目養神。
大魚到了憶湖，將他們輕輕放下。男孩猛的咳嗽幾聲，坐在了湖中心。
“赧哥，在這內世界靈力最充沛的地方養傷會恢覆快些，我先回去收拾收拾，晚點再接你回去歇息。”褚今禾叮囑道。
“我是傷了，沒傻。”餘時赧有些無語，“跟個老媽子似的。”
褚今禾輕笑一聲，拍拍他肩膀，“行，別把自己淹了就成。”轉身對著大魚說道：“看好我赧哥啊。”
那大魚聽完鉆進水裏又出來，撲了褚今禾一身水，似是回應，似是嫌他聒噪。
……
“這下午就這麽過去了啊。”花念秋嘀咕道。
她走在回去的街上，微微嘟著嘴，想了想，還是進去店裏買了杯豆漿。
喝著喝著，就到了天橋下，女孩走上去，挑了個位置坐下來，旁邊放好書包跟喝完的豆漿。
她看向遠方的落日，光透過護欄撞進自己，換來嘲弄一笑。
“原來你跟日出一樣，也這麽刺眼啊。”她說。
“以前怎麽就覺得你好看呢？以前怎麽就……”正說著，就看見幾個一起放學的小孩有說有笑的走過，有一個還看了自己一眼。
“看什麽看？要回家就快走。”花念秋收回目光嘟囔著，忽然極其的委屈，“怎麽就走了呢……”
眼淚開始不聽話地往外講，一章又一章，腳步聲漸遠，淡出最後圓滿落幕。他們還給自己留了點禮物，留了一場大夢。
她坐著，看著，總能看見一天天三個人經過這裏，說說笑笑，打打鬧鬧，一天一天都在變好。
她有努力了，讓自己走出一個個黑暗的巷角，再碰一碰喧囂。
今天太陽落得快，燈已經那般明亮。
女孩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好像又聽見了腳步，擡起頭，看見餘時赧正面帶微笑走來。
男孩彎下腰問道：“怎麽又哭了？走吧，我帶你回家。”
他背著光，將手向女孩伸去，好似最純凈的救世主，引領她去往歸途。
她怔怔地，被蠱惑似的，伸出手想跟他走，相接觸的那一刻，景象破碎，萬物都撲了空。
那一刻她笑了，許多的淚流進嘴角，她不受控制地笑道：“好大一場夢。好大一場夢啊……”
又笑了一會，笑到自己沒力氣了，她才捂著肚子，看著面前的空氣說道，“時赧，今禾，你們知道嗎？我在夢裏，跟你們過了一生。”
“可是我有點貪心，因為那個夢很短，我想跟你們一直一直好好的在一起好久好久都不分開，我以為可以的……”
註意到夜色，天空還在蠶食最後一絲藍。
該回去了，她想。花念秋懨懨地起身，順手把背包吊在肩上，她想起今天奶奶去店裏幫忙了，晚飯得自己做，冰箱裏應該還有足夠的菜。
“飯要按時吃。”她嘀咕著，鉆進風裏，回去棲息地。
……
飯吃得無味，女孩將碗筷收拾好，拿起書包想進房間待著。
一進門，就發現桌子上平平整整擺著兩張紙——這是他們寫的兩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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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走到天橋下，四處張望。
“怎麽還沒來？”她嘀咕到，心裏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又等了會，女孩試探性問道：“別給我整捉迷藏這出啊，我不吃這一套，快出來，要遲到了。”
沒有回應，她微微皺眉，看了眼表，再不走來不及了，他們可能是先去學校了吧？萬一就在教室等我呢？
影子與時間追逐成一本書，條條羅列出故事的所有結局。
花念秋在初三腰傷覆發之後從來沒跑這麽快過，到教室門口時，感覺肺都要呼出來了。
她看了眼那個角落——空無一人。
一回到座位坐下，她就急急問道：“曉君，你有看見餘時赧跟褚今禾嗎？”
林曉君擡頭，疑惑道：“餘什麽禾？這倆人我認識嗎？”
所有不安都在這一刻完全迸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許是不願意相信事實。
“你再仔細想想？”她緊皺著眉頭，急急地問。
女孩思索一會，搖搖頭，“真的不知道。”
“好吧，沒事了。”花念秋調整呼吸，冷靜下來，忽然想起什麽，她回頭看後面貼著的名單——那有上次統考全班的成績排名。
一列，又一列，她順著班排往下找尋著，可就算她把名單看了一次又一次，依舊沒有出現那兩個名字。
怎麽會？難道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他們是我臆想出來的嗎？她想。
因為女孩想象力豐富，經常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所以她一直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把意識跟現實世界混淆。
她低下了頭，她閉著眼在內心念道：如果真的是我臆想出來的話，現在請來看看我吧。
念秋知道他們沒出現。但在睜眼時，她看到了手腕上的手鏈，嘴角勉強扯出一點笑意。
“我就知道這是真的。”她撫摸著，輕聲念道。
“念秋，你怎麽了？怎麽一回來就怪怪的？”林曉君沒聽清她在嘀咕什麽，只是小心問道。
“沒事，就是做了個夢，感覺很真實。”她答道。
“原來是這樣。我有時候也會做好真實的夢，不過醒來就忘了。”林曉君笑了笑。
花念秋點點頭，沒再接話。
天臺上。
“赧哥，教室已經清理幹凈，現在應該幫你把契約印記放回去了。”褚今禾說著，取出赧哥的印記。
“擁有自己的時光真是短暫啊。”餘時赧感嘆道，“不過能與她同悲喜的感覺也很好。來吧。”
餘時赧將契約印記接過，將其緩緩放入自己的心臟，只要這個印記在，就會保護他，這是庇護。
“謝謝。” 他微微笑道，聲音勉強聽著不那麽虛弱。
叮鈴鈴～
早讀的下課鈴聲響起。
“這麽快就下課了。”褚今禾說道。
剛說完沒一會，他們就看見女孩要上來了，趕緊施了隱身術。
花念秋任由著風吹著，她想來這靜一靜。她走到天臺邊緣，大腦一片空白。
天邊沒有藍色跟灰色交織了，她想，只有一望無際是白色。
餘時赧看到她這麽安靜，不自主地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慰，又連忙收回手。
我不應該這麽幹的，他想，萬一被她發現我們在這……
只在他的視線中，女孩微微笑了笑，“兄長，你又來了。”
兄長？不止餘時赧，褚今禾也疑惑。
“放心，我就在這待會。”
沒有回應，花念秋也沒再說什麽。三人就這麽安安靜靜並排站著，直到上課鈴響起，女孩才離開。
餘時赧撐著欄桿開口：“原來如此。”
“爾神的妹妹啊，難怪爾神這麽疼她。”褚今禾說道。
“我的妹妹我自然疼。”花聖爾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
“爾神。”餘時赧行了個禮。
“爾神，你來了啊。”褚今禾說道。
“我不來你們還打得開那個通道嗎？”花聖爾看了眼餘時赧，“想再來的話，快回去養傷。”
隨即打開了通道。
褚今禾看了眼樓下教室窗邊，“赧哥，我們這樣走真的可以嗎？”
餘時赧看了看窗邊，微微笑著說：“放心吧，她已經足夠勇敢了。”
說罷，三人進入通道，回到了他們的世界。
蕭瑟的風吹來數不盡的茫茫白色，那兒的雪中有一個偷偷長滿鮮花的木屋，木屋前三個雪人相互依靠，抵禦這風寒，這日暖。
“行了，就送你們到這。”花聖爾擺擺手，打開另一個通道回天間去了。
兩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什麽時候多了塊雪地啊。這麽快就長出來了？”褚今禾微微縮了縮身子，在自己跟赧哥身上施了防凍術。
“是吧，不行把咱們魚兒叫過來？”餘時赧問道。
“快快快，忙了那麽久不休息我都沒力氣了，你也知道那頭魚比較聽你的。”褚今禾連連點頭。
餘時赧微微一笑，朝遠處吹了一哨。
大魚從湖中躍起，盤旋過後在空中快速地游著，穿過雪地邊界時，周身化為雪白，體內裝滿了不盡的流光。
“看吧，就是更聽你的，換我不知道得叫幾聲才過來。”褚今禾吐槽著，又對大魚嘴了句，“見風使舵的家夥。”
“別嫉妒。”餘時赧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褚今禾扶著餘時赧一躍至魚背上，叫它帶他們去憶湖中心。
坐在上面，餘時赧一直回頭望，望著那三個雪中的家夥。褚今禾拍了拍他，“赧哥，別看了，化不了。以後有空我們再過來玩。”
你越看我就越想他們。褚今禾眼裏微微濕潤，算啦，回家好。
餘時赧瞥了他一眼，閉目養神。
大魚到了憶湖，將他們輕輕放下。男孩猛的咳嗽幾聲，坐在了湖中心。
“赧哥，在這內世界靈力最充沛的地方養傷會恢覆快些，我先回去收拾收拾，晚點再接你回去歇息。”褚今禾叮囑道。
“我是傷了，沒傻。”餘時赧有些無語，“跟個老媽子似的。”
褚今禾輕笑一聲，拍拍他肩膀，“行，別把自己淹了就成。”轉身對著大魚說道：“看好我赧哥啊。”
那大魚聽完鉆進水裏又出來，撲了褚今禾一身水，似是回應，似是嫌他聒噪。
……
“這下午就這麽過去了啊。”花念秋嘀咕道。
她走在回去的街上，微微嘟著嘴，想了想，還是進去店裏買了杯豆漿。
喝著喝著，就到了天橋下，女孩走上去，挑了個位置坐下來，旁邊放好書包跟喝完的豆漿。
她看向遠方的落日，光透過護欄撞進自己，換來嘲弄一笑。
“原來你跟日出一樣，也這麽刺眼啊。”她說。
“以前怎麽就覺得你好看呢？以前怎麽就……”正說著，就看見幾個一起放學的小孩有說有笑的走過，有一個還看了自己一眼。
“看什麽看？要回家就快走。”花念秋收回目光嘟囔著，忽然極其的委屈，“怎麽就走了呢……”
眼淚開始不聽話地往外講，一章又一章，腳步聲漸遠，淡出最後圓滿落幕。他們還給自己留了點禮物，留了一場大夢。
她坐著，看著，總能看見一天天三個人經過這裏，說說笑笑，打打鬧鬧，一天一天都在變好。
她有努力了，讓自己走出一個個黑暗的巷角，再碰一碰喧囂。
今天太陽落得快，燈已經那般明亮。
女孩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好像又聽見了腳步，擡起頭，看見餘時赧正面帶微笑走來。
男孩彎下腰問道：“怎麽又哭了？走吧，我帶你回家。”
他背著光，將手向女孩伸去，好似最純凈的救世主，引領她去往歸途。
她怔怔地，被蠱惑似的，伸出手想跟他走，相接觸的那一刻，景象破碎，萬物都撲了空。
那一刻她笑了，許多的淚流進嘴角，她不受控制地笑道：“好大一場夢。好大一場夢啊……”
又笑了一會，笑到自己沒力氣了，她才捂著肚子，看著面前的空氣說道，“時赧，今禾，你們知道嗎？我在夢裏，跟你們過了一生。”
“可是我有點貪心，因為那個夢很短，我想跟你們一直一直好好的在一起好久好久都不分開，我以為可以的……”
註意到夜色，天空還在蠶食最後一絲藍。
該回去了，她想。花念秋懨懨地起身，順手把背包吊在肩上，她想起今天奶奶去店裏幫忙了，晚飯得自己做，冰箱裏應該還有足夠的菜。
“飯要按時吃。”她嘀咕著，鉆進風裏，回去棲息地。
……
飯吃得無味，女孩將碗筷收拾好，拿起書包想進房間待著。
一進門，就發現桌子上平平整整擺著兩張紙——這是他們寫的兩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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