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四章
這天風還是涼，吹得枝葉沙沙響，兜兜轉轉又回到老地方。
這是花念秋第二次來到這裏——第一次是在爺爺滿百日的時候過來打掃過。她第二次直視這個大大的半圓靠背和小小的石碑。
爺爺那麽大一個高大個，現在變得好小，她想。
奶奶張羅著，將貢品按規矩擺好，倒上茶和酒，點上香，分給我們。
女孩記不住奶奶念叨了什麽，只知道是一些祭拜的套話。
“好了，現在你們各自求各自的啊。”奶奶說道。
花念秋手持著香，一遍又一遍的鞠躬，微微皺著眉，什麽都沒說——她在聽。
“爸，保佑我今年生意順順利利走財運。”父親鞠躬求到。
“爸，保佑我們一家子順順利利，生意興隆。”母親鞠躬求到。
“保佑我們一家人身體健康，孫女讀書進步哈，保佑我們平平安安。”奶奶鞠躬求到。
她看了看旁邊同樣一遍遍鞠躬的他們，突然十分不解——她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們是來看爺爺的，來給爺爺帶吃的，可最後所求的都是讓爺爺保佑自己——沒有人想過爺爺在那邊過得好不好、放不放心，沒有人叮囑，沒有人祈願。
女孩閉上眼睛，鼻頭微微泛酸，她手持著香，沒有再彎腰，心中念道：
爺爺，你在那邊好好的，有空多過來看看我。你放心，我也會照顧好自己，好好長大，成為讓你驕傲的孩子。
細細的煙隨風掠過臉龐，女孩感覺到有什麽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頭。
這是給小孩的獎勵。
她笑了笑，輕輕睜開眼，將手上的香遞給奶奶，最後再由奶奶一起插上去。
細細的煙隨風卷走，融進了天空，時光漫長，歲月悠久。
……
不覺中，寒假被風卷走，新學期來臨。
花念秋照常走到天橋下，昨天熬夜趕作業導致她現在黑眼圈跟熊貓一樣。
走到天橋下，四周看了看，沒人。
路上的枝條沒有打掃幹凈，不知怎的突然斷裂，發出哢嚓聲響。
她沒什麽反應，繼續低著頭向前走。每個人的離開，都是需要習慣的。一個人走，挺好。
進教室，擡頭看一眼，果然，他們自己先回來了，就在那聊著什麽。其實這感覺，也曾經有過，在那個叫什麽……王許哲那裏。
女孩微微驚訝了一下，自己現在連他的名字也要想一想了嗎？
還沒回到座位，就看見焉了吧唧的林曉君。
“咋了這是？作業沒寫完也不至於這樣吧，還是說又被你爸罵了？”花念秋放下書包，問道。
林曉君見花念秋回來，抽了抽鼻子問道：“不是，是我今天早上聽到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好消息？”
林曉君微微湊近，小聲的說：“蔣家澈原來不是蔣葶的親表哥，沒有血緣關系，他是被領養長大的。”
花念秋點點頭：“好消息啊，這不我們的cp有希望了嘛，那壞消息呢？”
林曉君一聽，整個人更焉了：“壞消息是……我們的cp他be了嗚嗚嗚。”說著竟然哭了起來，“我的cp沒了嗚嗚嗚……蔣家澈拋下蔣葶走了……”
哭著哭著就扒拉起花念秋繼續說道：“現在男二趕著上位……不對他好像也沒想上位……總之，我好傷心啊嗚嗚嗚！”
花念秋被搖得有些暈，緊緊抓住林曉君那兩只還在扒拉的手確認道：“你確定消息準確？”
林曉君點點頭：“謝霖辰剛剛寫紙條告訴我的，他讓我們好好照顧一下她的情緒。可我現在情緒就崩了嗚嗚嗚。”
花念秋一邊消化著這個信息量，一邊想著該怎麽安慰她。
突然，女孩擦擦淚，在念秋疑惑的目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振作起來，她最後把眼淚擦幹，拍拍念秋的肩膀。
“姐妹，以後我磕的糖就看你了！現在你已經是我磕的獨家cp了，你可不能出事啊。還好還好，你們這對還是好的。”
花念秋一時語塞。我現在到底該不該跟曉君說，自己這對也有be的趨勢呢？
看林曉君才緩過來，花念秋決定，再看看。她尷尬的笑了笑，點點頭。
只是餘光註意著的角落，讓她有些不自在，別說，他們倆聊得倒是開心。什麽守護者什麽心臟大腦相連，找個機會叫兄長把你們都開了，叉出去！
這麽想著，蔣葶也回來了。
花念秋註意到，她眼下泛著烏青，雙眼有些無神，估計是這幾天傷心了。
“葶葶，作業寫完了嗎？”花念秋問道，“看你這黑眼圈肯定寫完了。”
蔣葶點點頭，“寫完了。”隨即又自顧自收拾東西。
林曉君與花念秋對視，眼神詢問道，現在怎麽辦？
花念秋歪頭，示意讓她先靜靜吧。其實念秋自己現在也沒心思管這些，只是看著蔣葶的背影，暗暗感慨一下。
不覺間，第五節下課鈴響了。
被風驅趕似的，蔣葶自己拿了飯盒就離開教室。
“念秋，走吧去幹飯！”林曉君已經拿著飯盒等著了，“一個寒假沒吃學校的飯菜了，真是有些想念。”
“好，等一下。”花念秋想了想，放了幾顆糖在蔣葶桌子上，附了個紙條：
這個我沒買過，先幫我試試水唄。
“走吧。”說罷往後瞟了一眼，那角落空空如也。
“沒想到他們倆個竟然會變成這樣，一個撲了空，一個不告而別。”林曉君走著，說道。
“其實現在看來，他們都是喜歡對方的。換個角度講，我們磕的cp是真的。”花念秋頓了頓，“不過，不告而別是世界上最過分、最膽小、最不能原諒的事情。蔣葶緩過來蔣家澈就遭殃了。”
“啊？”林曉君疑惑道。
“我曾經以為，拿著冠冕堂皇的借口離開才是最令人生厭的，但現在看來，不告而別最是殘忍，也特別遺憾。不論是什麽原因，連一句再見都不說，對於留下的人就是最徹底的拋棄。所以我現在覺得，不告而別是最討厭的。”
花念秋如此說道。
風吹得冷，她竟想要風再冷些，凍結這混亂一團的思緒。
她們身後的兩人，對視了一眼，似是在思考什麽。
餘時赧跟褚今禾從教室那就開始隱身，一直跟著他們，他們早就習慣走在念秋身邊了。聽著女孩的話，他們沈默不語，轉頭走遠了。
“誒，餘時赧呢，怎麽沒看見他來找你啊？”林曉君四周看了看。
“人家又不是專門為我服務的，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花念秋淡淡地說一句。
林曉君盯了會，然後才反應過來，“哦哦。”
打好飯菜，兩人找了個地方坐著。
“真是餓死我了，今天起晚了都沒吃早餐。”花念秋一坐下就開始幹飯。
“活該你餓，連早餐也不吃。”林曉君吐槽。
“那還不是因為……”花念秋頓了頓，“我起晚了要遲到了嘛。”
“行行行，你有理。對了念秋，你寒假都幹了些什麽啊？”林曉君問道。
“我？去了趟醫院、看星星、放煙花、再做了些……慈善？”花念秋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醫院？你去醫院幹嘛？”林曉君疑惑道。
“例行覆查、例行覆查。”花念秋應道，總不能說是植物人吧。
“哦哦。”林曉君吃著飯，猶豫一會還是問道：“念秋，你跟餘時赧……是不是吵架了？”
“啊？沒有吧……”女孩也不清楚算不算吵架。
“那就是鬧不愉快了。”林曉君斬釘截鐵的說道。
花念秋輕笑一聲：“那你說，怎麽看出來的？”
“因為你之前每次提起他，都是笑著的啊。”林曉君理所當然的答道。
花念秋尷尬一笑，“有嗎？沒有吧。”
林曉君繼續問道：“小秋，那你有沒有發現他在的時候，你很愛笑啊。”
花念秋再次疑惑道：“有嗎？”
林曉君一拍桌子，極其肯定地說：“當然了，你可能自己都沒發現，你呀就是喜歡上他了。”
花念秋似乎有片刻動容，隨後又想起什麽，說道：“我們不可能的。”
林曉君有些急了，“怎麽不可能？小秋你看你倆相互喜歡又合適。”
花念秋反駁道：“我們不合適”
林曉君一聽，更急了：“怎麽不合適？太合適不過了！你鬧他慣著你鬧，你安靜的時候他陪著你安靜，你還因為他走出了你因為那個前男友的傷。”
花念秋微微嘆了口氣，解釋道：“我是飛鳥，他是魚，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短暫碰面，總歸要各自回到各自世界去的。”
“怎麽會，那你說，最起碼現在你們是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跟他還在一個學校一個班，不像那些可能不主動找一輩子都見不到的。”
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對。念秋還是點點頭，“但是……”
林曉君這麽一瞧，怎麽可能由著她。
“哎呀，什麽但是啊。我畢竟看了那麽多小說，還是懂一些的。你們鬧矛盾肯定是至少有一方做錯了。”
“很簡單啊，要是是念秋你有錯，你就過去道個歉，又不會少塊肉；要是他做錯了，你就讓他道個歉；要是你們倆都有錯，那你就去道個歉，給他個臺階下，男孩子嘛，要面子，有時候也要去哄哄的。”
花念秋微微皺眉，松了口，“可我已經給過臺階了。”
林曉君見有希望，感覺提議道：“男孩子嘛，不一定看得出來你給臺階啊，你給得再明顯一點？”
“先吃飯，要回去午休了。”花念秋看了看表，聊著聊著時間就不多了。
一頓飯兩人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
太陽急急趕著，躍過了屋頂。
林曉君看了眼同桌，女孩一下課就趴那補覺了，現在睡得正香。
她從包裏掏出一打已經裝訂好的紙，紙上密密麻麻編織了一個故事。
林曉君抿著嘴唇向四周看了看，嗯，他在。
隨即起身，捧著那打紙朝班級角落走去。
“林曉君？怎麽了嗎？”褚今禾正坐在座位上發呆，註意到林曉君走過來。
“褚今禾，借你吉言，我把故事寫完了，看看嗎？”林曉君把手稿遞過去，問道。
褚今禾笑了笑：“恭喜啊，那就先借我看看，看完還你。”說罷，接過手稿，輕輕放在桌子上。
“沒事，不急的。”林曉君心裏樂開了花，但還是故作鎮定。轉身回到座位後，再也壓制不住笑意。
他祝福我啦！還要看我的文！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這個故事……應該……會喜歡的吧？
林曉君看了看還在睡覺的念秋。
畢竟……他也有一直在默默註視默默等待的人。不過沒事，不是每一段感情都是有結果的，至少我在書裏愛過你，你也在書裏愛過我。
褚今禾看了看那打紙，將它先放進櫃筒裏空曠的地方。
“怎麽，有小女生給你寫的情書？”餘時赧剛剛一直在旁邊看戲，“還是念秋的好朋友。”
“不是，是她寫的小說。”褚今禾忙解釋道。
餘時赧挑眉，又問道：“那她怎麽就給你看？”
“之前那次你們請假她來問我念秋怎麽了，我應付了一下，就聊了會，日行一善。”褚今禾說道。
“那就是她一廂情願了。”餘時赧微微嘆息到。
“赧哥，你別想多，她就當我是朋友，沒那種心思。”褚今禾看了眼念秋，拍了拍男孩肩膀：“話說你們不考慮一下和好？”
“先放著吧。”說罷，餘時赧就開始收拾下節課要用的課本。
見赧哥沒有松口的意思，褚今禾也不再提了。
小孩子怎麽能提愛呢？小孩子又不懂愛。可大人們怎麽句句都是愛，卻也說不清愛是什麽。
人們是看不見時間的，愛意也看不見歲月，但愛意會偷偷告訴你，所有能為你找到牽掛的，都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天風還是涼，吹得枝葉沙沙響，兜兜轉轉又回到老地方。
這是花念秋第二次來到這裏——第一次是在爺爺滿百日的時候過來打掃過。她第二次直視這個大大的半圓靠背和小小的石碑。
爺爺那麽大一個高大個，現在變得好小，她想。
奶奶張羅著，將貢品按規矩擺好，倒上茶和酒，點上香，分給我們。
女孩記不住奶奶念叨了什麽，只知道是一些祭拜的套話。
“好了，現在你們各自求各自的啊。”奶奶說道。
花念秋手持著香，一遍又一遍的鞠躬，微微皺著眉，什麽都沒說——她在聽。
“爸，保佑我今年生意順順利利走財運。”父親鞠躬求到。
“爸，保佑我們一家子順順利利，生意興隆。”母親鞠躬求到。
“保佑我們一家人身體健康，孫女讀書進步哈，保佑我們平平安安。”奶奶鞠躬求到。
她看了看旁邊同樣一遍遍鞠躬的他們，突然十分不解——她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們是來看爺爺的，來給爺爺帶吃的，可最後所求的都是讓爺爺保佑自己——沒有人想過爺爺在那邊過得好不好、放不放心，沒有人叮囑，沒有人祈願。
女孩閉上眼睛，鼻頭微微泛酸，她手持著香，沒有再彎腰，心中念道：
爺爺，你在那邊好好的，有空多過來看看我。你放心，我也會照顧好自己，好好長大，成為讓你驕傲的孩子。
細細的煙隨風掠過臉龐，女孩感覺到有什麽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頭。
這是給小孩的獎勵。
她笑了笑，輕輕睜開眼，將手上的香遞給奶奶，最後再由奶奶一起插上去。
細細的煙隨風卷走，融進了天空，時光漫長，歲月悠久。
……
不覺中，寒假被風卷走，新學期來臨。
花念秋照常走到天橋下，昨天熬夜趕作業導致她現在黑眼圈跟熊貓一樣。
走到天橋下，四周看了看，沒人。
路上的枝條沒有打掃幹凈，不知怎的突然斷裂，發出哢嚓聲響。
她沒什麽反應，繼續低著頭向前走。每個人的離開，都是需要習慣的。一個人走，挺好。
進教室，擡頭看一眼，果然，他們自己先回來了，就在那聊著什麽。其實這感覺，也曾經有過，在那個叫什麽……王許哲那裏。
女孩微微驚訝了一下，自己現在連他的名字也要想一想了嗎？
還沒回到座位，就看見焉了吧唧的林曉君。
“咋了這是？作業沒寫完也不至於這樣吧，還是說又被你爸罵了？”花念秋放下書包，問道。
林曉君見花念秋回來，抽了抽鼻子問道：“不是，是我今天早上聽到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好消息？”
林曉君微微湊近，小聲的說：“蔣家澈原來不是蔣葶的親表哥，沒有血緣關系，他是被領養長大的。”
花念秋點點頭：“好消息啊，這不我們的cp有希望了嘛，那壞消息呢？”
林曉君一聽，整個人更焉了：“壞消息是……我們的cp他be了嗚嗚嗚。”說著竟然哭了起來，“我的cp沒了嗚嗚嗚……蔣家澈拋下蔣葶走了……”
哭著哭著就扒拉起花念秋繼續說道：“現在男二趕著上位……不對他好像也沒想上位……總之，我好傷心啊嗚嗚嗚！”
花念秋被搖得有些暈，緊緊抓住林曉君那兩只還在扒拉的手確認道：“你確定消息準確？”
林曉君點點頭：“謝霖辰剛剛寫紙條告訴我的，他讓我們好好照顧一下她的情緒。可我現在情緒就崩了嗚嗚嗚。”
花念秋一邊消化著這個信息量，一邊想著該怎麽安慰她。
突然，女孩擦擦淚，在念秋疑惑的目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振作起來，她最後把眼淚擦幹，拍拍念秋的肩膀。
“姐妹，以後我磕的糖就看你了！現在你已經是我磕的獨家cp了，你可不能出事啊。還好還好，你們這對還是好的。”
花念秋一時語塞。我現在到底該不該跟曉君說，自己這對也有be的趨勢呢？
看林曉君才緩過來，花念秋決定，再看看。她尷尬的笑了笑，點點頭。
只是餘光註意著的角落，讓她有些不自在，別說，他們倆聊得倒是開心。什麽守護者什麽心臟大腦相連，找個機會叫兄長把你們都開了，叉出去！
這麽想著，蔣葶也回來了。
花念秋註意到，她眼下泛著烏青，雙眼有些無神，估計是這幾天傷心了。
“葶葶，作業寫完了嗎？”花念秋問道，“看你這黑眼圈肯定寫完了。”
蔣葶點點頭，“寫完了。”隨即又自顧自收拾東西。
林曉君與花念秋對視，眼神詢問道，現在怎麽辦？
花念秋歪頭，示意讓她先靜靜吧。其實念秋自己現在也沒心思管這些，只是看著蔣葶的背影，暗暗感慨一下。
不覺間，第五節下課鈴響了。
被風驅趕似的，蔣葶自己拿了飯盒就離開教室。
“念秋，走吧去幹飯！”林曉君已經拿著飯盒等著了，“一個寒假沒吃學校的飯菜了，真是有些想念。”
“好，等一下。”花念秋想了想，放了幾顆糖在蔣葶桌子上，附了個紙條：
這個我沒買過，先幫我試試水唄。
“走吧。”說罷往後瞟了一眼，那角落空空如也。
“沒想到他們倆個竟然會變成這樣，一個撲了空，一個不告而別。”林曉君走著，說道。
“其實現在看來，他們都是喜歡對方的。換個角度講，我們磕的cp是真的。”花念秋頓了頓，“不過，不告而別是世界上最過分、最膽小、最不能原諒的事情。蔣葶緩過來蔣家澈就遭殃了。”
“啊？”林曉君疑惑道。
“我曾經以為，拿著冠冕堂皇的借口離開才是最令人生厭的，但現在看來，不告而別最是殘忍，也特別遺憾。不論是什麽原因，連一句再見都不說，對於留下的人就是最徹底的拋棄。所以我現在覺得，不告而別是最討厭的。”
花念秋如此說道。
風吹得冷，她竟想要風再冷些，凍結這混亂一團的思緒。
她們身後的兩人，對視了一眼，似是在思考什麽。
餘時赧跟褚今禾從教室那就開始隱身，一直跟著他們，他們早就習慣走在念秋身邊了。聽著女孩的話，他們沈默不語，轉頭走遠了。
“誒，餘時赧呢，怎麽沒看見他來找你啊？”林曉君四周看了看。
“人家又不是專門為我服務的，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花念秋淡淡地說一句。
林曉君盯了會，然後才反應過來，“哦哦。”
打好飯菜，兩人找了個地方坐著。
“真是餓死我了，今天起晚了都沒吃早餐。”花念秋一坐下就開始幹飯。
“活該你餓，連早餐也不吃。”林曉君吐槽。
“那還不是因為……”花念秋頓了頓，“我起晚了要遲到了嘛。”
“行行行，你有理。對了念秋，你寒假都幹了些什麽啊？”林曉君問道。
“我？去了趟醫院、看星星、放煙花、再做了些……慈善？”花念秋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醫院？你去醫院幹嘛？”林曉君疑惑道。
“例行覆查、例行覆查。”花念秋應道，總不能說是植物人吧。
“哦哦。”林曉君吃著飯，猶豫一會還是問道：“念秋，你跟餘時赧……是不是吵架了？”
“啊？沒有吧……”女孩也不清楚算不算吵架。
“那就是鬧不愉快了。”林曉君斬釘截鐵的說道。
花念秋輕笑一聲：“那你說，怎麽看出來的？”
“因為你之前每次提起他，都是笑著的啊。”林曉君理所當然的答道。
花念秋尷尬一笑，“有嗎？沒有吧。”
林曉君繼續問道：“小秋，那你有沒有發現他在的時候，你很愛笑啊。”
花念秋再次疑惑道：“有嗎？”
林曉君一拍桌子，極其肯定地說：“當然了，你可能自己都沒發現，你呀就是喜歡上他了。”
花念秋似乎有片刻動容，隨後又想起什麽，說道：“我們不可能的。”
林曉君有些急了，“怎麽不可能？小秋你看你倆相互喜歡又合適。”
花念秋反駁道：“我們不合適”
林曉君一聽，更急了：“怎麽不合適？太合適不過了！你鬧他慣著你鬧，你安靜的時候他陪著你安靜，你還因為他走出了你因為那個前男友的傷。”
花念秋微微嘆了口氣，解釋道：“我是飛鳥，他是魚，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短暫碰面，總歸要各自回到各自世界去的。”
“怎麽會，那你說，最起碼現在你們是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跟他還在一個學校一個班，不像那些可能不主動找一輩子都見不到的。”
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對。念秋還是點點頭，“但是……”
林曉君這麽一瞧，怎麽可能由著她。
“哎呀，什麽但是啊。我畢竟看了那麽多小說，還是懂一些的。你們鬧矛盾肯定是至少有一方做錯了。”
“很簡單啊，要是是念秋你有錯，你就過去道個歉，又不會少塊肉；要是他做錯了，你就讓他道個歉；要是你們倆都有錯，那你就去道個歉，給他個臺階下，男孩子嘛，要面子，有時候也要去哄哄的。”
花念秋微微皺眉，松了口，“可我已經給過臺階了。”
林曉君見有希望，感覺提議道：“男孩子嘛，不一定看得出來你給臺階啊，你給得再明顯一點？”
“先吃飯，要回去午休了。”花念秋看了看表，聊著聊著時間就不多了。
一頓飯兩人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
太陽急急趕著，躍過了屋頂。
林曉君看了眼同桌，女孩一下課就趴那補覺了，現在睡得正香。
她從包裏掏出一打已經裝訂好的紙，紙上密密麻麻編織了一個故事。
林曉君抿著嘴唇向四周看了看，嗯，他在。
隨即起身，捧著那打紙朝班級角落走去。
“林曉君？怎麽了嗎？”褚今禾正坐在座位上發呆，註意到林曉君走過來。
“褚今禾，借你吉言，我把故事寫完了，看看嗎？”林曉君把手稿遞過去，問道。
褚今禾笑了笑：“恭喜啊，那就先借我看看，看完還你。”說罷，接過手稿，輕輕放在桌子上。
“沒事，不急的。”林曉君心裏樂開了花，但還是故作鎮定。轉身回到座位後，再也壓制不住笑意。
他祝福我啦！還要看我的文！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這個故事……應該……會喜歡的吧？
林曉君看了看還在睡覺的念秋。
畢竟……他也有一直在默默註視默默等待的人。不過沒事，不是每一段感情都是有結果的，至少我在書裏愛過你，你也在書裏愛過我。
褚今禾看了看那打紙，將它先放進櫃筒裏空曠的地方。
“怎麽，有小女生給你寫的情書？”餘時赧剛剛一直在旁邊看戲，“還是念秋的好朋友。”
“不是，是她寫的小說。”褚今禾忙解釋道。
餘時赧挑眉，又問道：“那她怎麽就給你看？”
“之前那次你們請假她來問我念秋怎麽了，我應付了一下，就聊了會，日行一善。”褚今禾說道。
“那就是她一廂情願了。”餘時赧微微嘆息到。
“赧哥，你別想多，她就當我是朋友，沒那種心思。”褚今禾看了眼念秋，拍了拍男孩肩膀：“話說你們不考慮一下和好？”
“先放著吧。”說罷，餘時赧就開始收拾下節課要用的課本。
見赧哥沒有松口的意思，褚今禾也不再提了。
小孩子怎麽能提愛呢？小孩子又不懂愛。可大人們怎麽句句都是愛，卻也說不清愛是什麽。
人們是看不見時間的，愛意也看不見歲月，但愛意會偷偷告訴你，所有能為你找到牽掛的，都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