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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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從她九歲搬來這條小巷子裏開始，在每天或許是將近整點的晚上，門邊都會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電話聲。
女孩是跟奶奶一起睡的，爸爸媽媽也經常回家，但他們好像從來沒有聽到過電話在響。女孩也不敢問，只裝作什麽也沒聽見。
不僅如此，在那段被夜晚籠罩的時間她還時常盯著窗簾看——那有影子，很奇怪很奇怪的影子。
窗簾是亮著的，時不時有一個影子以奇怪的姿勢慢慢從左邊走到右邊，沒過多久，就會弓著背頂著一個大大的盒子類的東西又從右邊走到左邊。
她曾在白天偷偷查看過，對面很久沒見到有什麽人回來了，兩棟樓之間相隔約兩米，沒有落腳點。
她很害怕，每天晚上只好朝奶奶那靠一靠，不敢發出聲音，直到實在撐不住時才沈沈睡去。
她就這樣，與他們共處了三年才搬到下一個租的房子。
回憶一點點湧現出來，花念秋不禁往後退了幾步，一下子撞上什麽東西，一陣酥麻穿透全身，卻只是死死盯著那個電話。
不會吧……什麽東西？
她感覺到好像有一個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她現在不敢轉頭。
“別怕。”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原來是餘時赧。他輕聲安撫著，女孩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了下來。
“你們帶我來，就是為了這個？”花念秋盡量冷靜了下來，心臟卻怦怦直跳，“這不好笑。”
“念秋同學，你接一下電話唄。”褚今禾說道，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們還想讓我接電話？”女孩語氣越發冷了下來。
第一次電話鈴停止了。
“沒事的，相信我。”餘時赧說著，伸手想摸她的頭，不料卻被女孩一下子拍開了。
“我不。”念秋堅定的說道。
叮鈴鈴～叮鈴鈴～
第二次電話鈴響了。
“念秋同學，我們什麽時候騙過你，你試著接一下，就一下，大不了我們保護你，不怕的。”
褚今禾發覺到女孩不開心了，甚至是很生氣又很害怕，但是他跟赧哥必須要這麽做。
餘時赧被拒絕，也不惱，他看著女孩的眼睛，“念秋，你聽我說。電話那頭不是什麽很可怕的東西。她就是一個小女孩，一個想回家的小女孩。”
花念秋聽了這話，皺著眉頭問道：“什麽意思？”
餘時赧見她松口，便繼續說下去：“十年前，她也就是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在和她父母逛街途中被人群擠散，被人販子拐走了，身上受了不少傷，那年今天，她沒挺過去，凍死了。”
“而她父親在找尋她的途中不幸遭遇車禍，母親喪夫失子，郁郁而終。她的執念便一直尋找回家的路，你不給她開門，她是進不來的。”
“所以？你們不能開嗎？”花念秋聽完問道。
“念秋同學，你忘了？我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沒辦法直接幹涉這些。”褚今禾答道。
女孩擡頭對上褚今禾的眼睛，“如果我說不呢？”
“今天是她最後一天了，當年她只是個小孩子，靈魂能撐住十年不消散已是極限。她的父母還在等她。”餘時赧補充道。
第二次電話鈴戛然而止。
念秋目光有些松動，她目光再次落在對講電話上，似是在考慮什麽。
沒想到，這還有這樣一段故事。心中一股悶氣，這是個悲傷的故事，但他們兩個以此相逼，甚至是威脅，著實讓人不爽。可這個孩子不能不管……
叮鈴鈴~叮鈴鈴~
第三次電話鈴響起，拉回女孩的思緒。
花念秋依舊聽著電話鈴在響動，沒有任何動作，就只是靜立在那。
“別怕。”餘時赧輕聲安撫道。
這時，女孩似是下定決心，她一只手放在胸口前，不想讓背後的人看見她緊緊握拳的手已經微微沁出汗。
腕間的手鏈微微亮了亮。
她一步步靠近那個電話，伸出的另一只手頓了頓，拿下了電話。
“媽媽，我回來啦，幫我開開門。”一個稚嫩又空靈的聲音傳來，使念秋打了個寒磣。
她微微穩住，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妹妹，我不是你的媽媽，但是我把門開開，你先回家好不好？媽媽也在等你。”
“好的，謝謝姐姐。”小妹妹說道。
念秋按下了開門鍵，她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只知道心臟跳的厲害。
小妹妹會是什麽樣的？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小妹妹，這種未知的恐懼瞬間蔓延全身。
“你拉著我，就能看到她了。”餘時赧伸出手，示意她搭上去。
花念秋現在不是很想碰他，不過沒辦法，還是將手放了上去。
咚咚。
小妹妹上來的很快，不一會便敲門了。花念秋握著時赧的手驟然收緊了一下，餘時赧也緊緊握住她的手。
花念秋上前開門，看到了這個在她腦海裏閃過千萬種模樣的小妹妹，或許不應該叫小妹妹，真的算起來，她跟自己一般大。
和自己想象的不同——她很可愛，同正常的小孩子一樣。
只是衣服有些破舊，手臂上的疤痕告示著她曾經歷過什麽。
“你就是給我開門的姐姐嗎？我的媽媽呢？媽媽的阿幸回來了。”
阿幸眨著她的大眼睛很有禮貌的問道，念秋沒看到她臉上有傷口——或許是為了能賣個好價錢。
“小妹妹，你的媽媽還沒回來，我們先換一身漂亮的小裙子，吃點東西再去見媽媽好不好？”褚今禾搖了搖手上的袋子，輕聲哄道。
女孩看了看三人，這些哥哥姐姐看起來都不像是壞人，於是點點頭，“那好吧。”
大一點的孩子都害羞，念秋把裙子拿出來遞給她，叫她去房間裏面自己換。
“念秋，還有一件事沒做完。”餘時赧說道，拉著女孩往房間走。
花念秋已經猜到是什麽了，便任由他待自己過去。進房間一看，果然是那窗簾上的影子。
“拉開看看。”餘時赧示意她往前走。
有了阿幸一事，花念秋也鎮定了許多，她知道，今天不把這兩件事做完，他們是不會帶她回去了。
女孩慢慢走近窗簾，深呼吸，隨後緊閉著雙眸一把將窗簾拉開。
她感受到對面似是亮堂堂的，微微睜開一只眼，入目的情形讓她有一些不解。
對面窗戶裏框著一戶人家，他們沒有影子。沒錯，他們不在世上了。
但是卻聚在這裏，一下子這人進廚房切水果，一下子那人椅子擡過去，臉上洋溢著歡樂的笑容，他們似乎在等一個人，時不時往門口看看。
“他們……又是什麽樣的故事。”花念秋緩緩問道，這溫馨的氣氛竟讓她感覺晃眼睛。
“好的，麻煩您稍等我們這就下去。”餘時赧掛掉電話，微微笑著說：“這個你自己去問吧，我們現在該下去了。”
這時褚今禾也帶著阿幸進來，花念秋牽著餘時赧的手走到她面前蹲下，摸摸她的頭誇到：“阿幸今天真漂亮。”
阿幸看著花念秋另一只手，突然問道：“這個大哥哥是姐姐喜歡的人嗎？”
“啊？”
“姐姐牽著大哥哥的手，我聽媽媽說過女孩子只會牽自己喜歡的人的手。”阿幸繼續說道。
花念秋尷尬的笑了笑，提議道：“那姐姐牽著阿幸走好不好，我們現在要下去啦。”
不得不說，這孩子有些人小鬼大，她想。
“好。”
不一會兒，四人便到了樓下，對樓門口有一個叔叔在等他們。
“這個蛋糕就是你們訂的吧？大半夜的過生日，還偏偏要我送過來！這大老遠的，附近的蛋糕店那麽多你們看不到嗎？非得讓我從另一個區趕過來。”
那個叔叔一臉怨氣，一見到幾人就念念叨叨的，直到看見在後面一些的念秋，才收斂一點。
他怒了努嘴，把蛋糕往前一遞，“就是這個小崽子過生日吧。喏，生日快樂。”
花念秋有些懵，她看看餘時赧，又看看阿幸，蹲下湊近她的耳朵問道：“阿幸，今天是你的生日嗎？”
阿幸搖搖頭。
念秋突然想起剛剛在房間裏看到的景象，試探性的指了指對面樓樓上，“今天不是她的生日，不過這棟好像樓上有一個過生日的。”
那叔叔見念秋的舉止很奇怪，一聽她說的話，更加惱火了，“你們耍我是吧？我大晚上送過來你跟老子講不是你們的？！趕緊拿走拿走，我還趕著回去睡覺呢。”
那叔叔說著，就上前要把蛋糕硬塞進花念秋手裏，被餘時赧攔住了。
“你……”
叔叔話還沒說完，就被褚今禾打斷，“叔叔，等一下。我們沒有耍你。”
叔叔冷哼一聲，把蛋糕放到地上準備上他的電瓶車離開。
“叔叔，你不想回去看看嗎？”餘時赧開口。
那個叔叔微微頓了一下，又嚷嚷到：“我去那幹什麽，愛誰去誰去。”
“我們想給你看一樣東西，有人在等你。”餘時赧補充道。
沈浸已久的心似是被捕捉到什麽東西，使人猶豫，叫人逃避，又似乎看到遠處有一簇火光，他到底還是回頭望。
叔叔看了他們三個人一眼，還是回到他們面前。
“叔叔，你先把這個戴上，然後不管看到什麽都不必驚訝，也不用害怕。”餘時赧遞給他一個指環說道。
想起剛剛女孩奇怪的舉止，加上現在這個男生說得這番話，那個叔叔感覺這三個年齡相仿的小孩有些可怕。
不過想了想，頂多就是惡作劇罷了，便不情願的接過，戴在了手上。
那一刻，他看到了阿幸。
他被嚇得差點沒站穩，倒不是因為阿幸有多可怕，只是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讓他嚇到了。
“變魔術嗎？大變活人？”叔叔問道。這個小男生說的等自己的人不會就是她吧？
“不是。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褚今禾說道。
一聽，叔叔背後直冒冷汗。我滴媽，這是一群什麽人啊，跟死人打交道，不會是碰上什麽邪神吧？
“叔叔，我想，你可以上去看看。”花念秋見如此，心中也隱隱有了猜測。
剛剛這個叔叔這麽抵觸呆在這裏，想必也是有一段往事。
叔叔擡頭望上去，竟看見那個窗戶裏亮著光，一時間忘記了害怕，他眉頭不覺間緊鎖。
念秋看到，他的手在顫抖，他的身體都在顫抖。
“把這個帶上吧，去看看。”褚今禾將地上的蛋糕拿起，遞給叔叔。
叔叔接過蛋糕，忙在包底下翻找，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四人也跟著進去。
念秋聽得出來，他上樓梯的腳步帶著急躁，步伐虛浮。
到了。
這層就一間屋子，因為太久沒人來，樓梯間的燈泡壞掉也沒人修，門口已經落灰，門縫裏微微透出光，爬出些窸窸窣窣的對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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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在那段被夜晚籠罩的時間她還時常盯著窗簾看——那有影子，很奇怪很奇怪的影子。
窗簾是亮著的，時不時有一個影子以奇怪的姿勢慢慢從左邊走到右邊，沒過多久，就會弓著背頂著一個大大的盒子類的東西又從右邊走到左邊。
她曾在白天偷偷查看過，對面很久沒見到有什麽人回來了，兩棟樓之間相隔約兩米，沒有落腳點。
她很害怕，每天晚上只好朝奶奶那靠一靠，不敢發出聲音，直到實在撐不住時才沈沈睡去。
她就這樣，與他們共處了三年才搬到下一個租的房子。
回憶一點點湧現出來，花念秋不禁往後退了幾步，一下子撞上什麽東西，一陣酥麻穿透全身，卻只是死死盯著那個電話。
不會吧……什麽東西？
她感覺到好像有一個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她現在不敢轉頭。
“別怕。”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原來是餘時赧。他輕聲安撫著，女孩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了下來。
“你們帶我來，就是為了這個？”花念秋盡量冷靜了下來，心臟卻怦怦直跳，“這不好笑。”
“念秋同學，你接一下電話唄。”褚今禾說道，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們還想讓我接電話？”女孩語氣越發冷了下來。
第一次電話鈴停止了。
“沒事的，相信我。”餘時赧說著，伸手想摸她的頭，不料卻被女孩一下子拍開了。
“我不。”念秋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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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秋同學，我們什麽時候騙過你，你試著接一下，就一下，大不了我們保護你，不怕的。”
褚今禾發覺到女孩不開心了，甚至是很生氣又很害怕，但是他跟赧哥必須要這麽做。
餘時赧被拒絕，也不惱，他看著女孩的眼睛，“念秋，你聽我說。電話那頭不是什麽很可怕的東西。她就是一個小女孩，一個想回家的小女孩。”
花念秋聽了這話，皺著眉頭問道：“什麽意思？”
餘時赧見她松口，便繼續說下去：“十年前，她也就是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在和她父母逛街途中被人群擠散，被人販子拐走了，身上受了不少傷，那年今天，她沒挺過去，凍死了。”
“而她父親在找尋她的途中不幸遭遇車禍，母親喪夫失子，郁郁而終。她的執念便一直尋找回家的路，你不給她開門，她是進不來的。”
“所以？你們不能開嗎？”花念秋聽完問道。
“念秋同學，你忘了？我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沒辦法直接幹涉這些。”褚今禾答道。
女孩擡頭對上褚今禾的眼睛，“如果我說不呢？”
“今天是她最後一天了，當年她只是個小孩子，靈魂能撐住十年不消散已是極限。她的父母還在等她。”餘時赧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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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秋目光有些松動，她目光再次落在對講電話上，似是在考慮什麽。
沒想到，這還有這樣一段故事。心中一股悶氣，這是個悲傷的故事，但他們兩個以此相逼，甚至是威脅，著實讓人不爽。可這個孩子不能不管……
叮鈴鈴~叮鈴鈴~
第三次電話鈴響起，拉回女孩的思緒。
花念秋依舊聽著電話鈴在響動，沒有任何動作，就只是靜立在那。
“別怕。”餘時赧輕聲安撫道。
這時，女孩似是下定決心，她一只手放在胸口前，不想讓背後的人看見她緊緊握拳的手已經微微沁出汗。
腕間的手鏈微微亮了亮。
她一步步靠近那個電話，伸出的另一只手頓了頓，拿下了電話。
“媽媽，我回來啦，幫我開開門。”一個稚嫩又空靈的聲音傳來，使念秋打了個寒磣。
她微微穩住，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妹妹，我不是你的媽媽，但是我把門開開，你先回家好不好？媽媽也在等你。”
“好的，謝謝姐姐。”小妹妹說道。
念秋按下了開門鍵，她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只知道心臟跳的厲害。
小妹妹會是什麽樣的？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小妹妹，這種未知的恐懼瞬間蔓延全身。
“你拉著我，就能看到她了。”餘時赧伸出手，示意她搭上去。
花念秋現在不是很想碰他，不過沒辦法，還是將手放了上去。
咚咚。
小妹妹上來的很快，不一會便敲門了。花念秋握著時赧的手驟然收緊了一下，餘時赧也緊緊握住她的手。
花念秋上前開門，看到了這個在她腦海裏閃過千萬種模樣的小妹妹，或許不應該叫小妹妹，真的算起來，她跟自己一般大。
和自己想象的不同——她很可愛，同正常的小孩子一樣。
只是衣服有些破舊，手臂上的疤痕告示著她曾經歷過什麽。
“你就是給我開門的姐姐嗎？我的媽媽呢？媽媽的阿幸回來了。”
阿幸眨著她的大眼睛很有禮貌的問道，念秋沒看到她臉上有傷口——或許是為了能賣個好價錢。
“小妹妹，你的媽媽還沒回來，我們先換一身漂亮的小裙子，吃點東西再去見媽媽好不好？”褚今禾搖了搖手上的袋子，輕聲哄道。
女孩看了看三人，這些哥哥姐姐看起來都不像是壞人，於是點點頭，“那好吧。”
大一點的孩子都害羞，念秋把裙子拿出來遞給她，叫她去房間裏面自己換。
“念秋，還有一件事沒做完。”餘時赧說道，拉著女孩往房間走。
花念秋已經猜到是什麽了，便任由他待自己過去。進房間一看，果然是那窗簾上的影子。
“拉開看看。”餘時赧示意她往前走。
有了阿幸一事，花念秋也鎮定了許多，她知道，今天不把這兩件事做完，他們是不會帶她回去了。
女孩慢慢走近窗簾，深呼吸，隨後緊閉著雙眸一把將窗簾拉開。
她感受到對面似是亮堂堂的，微微睜開一只眼，入目的情形讓她有一些不解。
對面窗戶裏框著一戶人家，他們沒有影子。沒錯，他們不在世上了。
但是卻聚在這裏，一下子這人進廚房切水果，一下子那人椅子擡過去，臉上洋溢著歡樂的笑容，他們似乎在等一個人，時不時往門口看看。
“他們……又是什麽樣的故事。”花念秋緩緩問道，這溫馨的氣氛竟讓她感覺晃眼睛。
“好的，麻煩您稍等我們這就下去。”餘時赧掛掉電話，微微笑著說：“這個你自己去問吧，我們現在該下去了。”
這時褚今禾也帶著阿幸進來，花念秋牽著餘時赧的手走到她面前蹲下，摸摸她的頭誇到：“阿幸今天真漂亮。”
阿幸看著花念秋另一只手，突然問道：“這個大哥哥是姐姐喜歡的人嗎？”
“啊？”
“姐姐牽著大哥哥的手，我聽媽媽說過女孩子只會牽自己喜歡的人的手。”阿幸繼續說道。
花念秋尷尬的笑了笑，提議道：“那姐姐牽著阿幸走好不好，我們現在要下去啦。”
不得不說，這孩子有些人小鬼大，她想。
“好。”
不一會兒，四人便到了樓下，對樓門口有一個叔叔在等他們。
“這個蛋糕就是你們訂的吧？大半夜的過生日，還偏偏要我送過來！這大老遠的，附近的蛋糕店那麽多你們看不到嗎？非得讓我從另一個區趕過來。”
那個叔叔一臉怨氣，一見到幾人就念念叨叨的，直到看見在後面一些的念秋，才收斂一點。
他怒了努嘴，把蛋糕往前一遞，“就是這個小崽子過生日吧。喏，生日快樂。”
花念秋有些懵，她看看餘時赧，又看看阿幸，蹲下湊近她的耳朵問道：“阿幸，今天是你的生日嗎？”
阿幸搖搖頭。
念秋突然想起剛剛在房間裏看到的景象，試探性的指了指對面樓樓上，“今天不是她的生日，不過這棟好像樓上有一個過生日的。”
那叔叔見念秋的舉止很奇怪，一聽她說的話，更加惱火了，“你們耍我是吧？我大晚上送過來你跟老子講不是你們的？！趕緊拿走拿走，我還趕著回去睡覺呢。”
那叔叔說著，就上前要把蛋糕硬塞進花念秋手裏，被餘時赧攔住了。
“你……”
叔叔話還沒說完，就被褚今禾打斷，“叔叔，等一下。我們沒有耍你。”
叔叔冷哼一聲，把蛋糕放到地上準備上他的電瓶車離開。
“叔叔，你不想回去看看嗎？”餘時赧開口。
那個叔叔微微頓了一下，又嚷嚷到：“我去那幹什麽，愛誰去誰去。”
“我們想給你看一樣東西，有人在等你。”餘時赧補充道。
沈浸已久的心似是被捕捉到什麽東西，使人猶豫，叫人逃避，又似乎看到遠處有一簇火光，他到底還是回頭望。
叔叔看了他們三個人一眼，還是回到他們面前。
“叔叔，你先把這個戴上，然後不管看到什麽都不必驚訝，也不用害怕。”餘時赧遞給他一個指環說道。
想起剛剛女孩奇怪的舉止，加上現在這個男生說得這番話，那個叔叔感覺這三個年齡相仿的小孩有些可怕。
不過想了想，頂多就是惡作劇罷了，便不情願的接過，戴在了手上。
那一刻，他看到了阿幸。
他被嚇得差點沒站穩，倒不是因為阿幸有多可怕，只是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讓他嚇到了。
“變魔術嗎？大變活人？”叔叔問道。這個小男生說的等自己的人不會就是她吧？
“不是。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褚今禾說道。
一聽，叔叔背後直冒冷汗。我滴媽，這是一群什麽人啊，跟死人打交道，不會是碰上什麽邪神吧？
“叔叔，我想，你可以上去看看。”花念秋見如此，心中也隱隱有了猜測。
剛剛這個叔叔這麽抵觸呆在這裏，想必也是有一段往事。
叔叔擡頭望上去，竟看見那個窗戶裏亮著光，一時間忘記了害怕，他眉頭不覺間緊鎖。
念秋看到，他的手在顫抖，他的身體都在顫抖。
“把這個帶上吧，去看看。”褚今禾將地上的蛋糕拿起，遞給叔叔。
叔叔接過蛋糕，忙在包底下翻找，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四人也跟著進去。
念秋聽得出來，他上樓梯的腳步帶著急躁，步伐虛浮。
到了。
這層就一間屋子，因為太久沒人來，樓梯間的燈泡壞掉也沒人修，門口已經落灰，門縫裏微微透出光，爬出些窸窸窣窣的對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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