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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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腦袋好痛，又想不明白。
秦樂繼續走，走著走著他就發現，這裏的情況有些不對。
他已經走了很久了，怎麽還是走不出這片沙灘呢？
一望無際，前面全是海水。
他剛剛應該是有在往回走才對。
往回走，看到的不應該是陸地嗎？怎麽又看到海水了？
左焚也發覺情況不對，他走上來，道，“有些奇怪，我們先順著沙灘走試試。”
秦樂看到左焚心裏還是別扭，但也沒多說什麽，點了點頭，跟在左焚身後，這次由他在前面帶路。
不知走了多久，左焚停了下來。
遠方，小鎮燈火通明。
但他們的位置和小鎮之間卻隔著汪洋的海水，連燈光都看得蒙蒙朧朧。
浪花洶湧澎湃。
秦樂簡直不敢置信，“為什麽，為什麽這裏會是海？”
秦樂是從小鎮走到沙灘上的，那他從沙灘回到小鎮也應該是能走回去的才是啊，那為什麽，現在兩地中間變成了海呢？
他走過來時的路呢？
左焚道，“是漲潮。”
“漲潮？”
“沒錯。”
左焚解釋道，“這是一種很奇特的地形，退潮的時候是大片的陸地，但漲潮之後便會被海水隔絕成孤島。”
“只能等到退潮的時候才能離開。”
“什麽，孤島？”
秦樂很是驚訝。
他沒想到小鎮附近會有這種地形，更沒想到自己只是隨便走走，就走到了這種地方。
他來這個小鎮才幾天，對這裏可以說是完全陌生的，根本就不了解。
那這樣豈不是說，他們要被困在這裏整整一個晚上了？
至少要等到第二天天亮，這裏的潮水才能退下去吧。
現在可是大冬天，什麽保溫措施都沒有，就這麽任由海風呼嘯一整晚，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挨過去的。
秦樂立刻就想到撥打救援電話。
他出來的倉促，身上沒有帶手機，但他記得，左焚應該是有帶手機的。
左焚很快就把口袋裏的手機拿了出來，開始撥打救援電話，然而嘟嘟聲響過之後，只傳來了手機未在服務區的提示音。
秦樂滿臉失望，電話打不通，這大冬天的，浪花這麽大，游也不可能游過去，他們就只能在這裏苦熬一夜了。
可是，熬得過去嗎？
左焚很快冷靜下來，道，“先去背風的地方，盡可能保存體溫。”
秦樂點了點頭，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座孤島面積挺大，但水平線卻很低，兩人找來找去也只找到了一個小坡，半躺著勉強能夠躲過寒風的刺骨。
左焚擺了擺手道，“過來，讓我抱著你，現在我們得聚在一起取暖。”
現在也根本不是說其他的時候，秦樂靠了過去，很快便被左焚攬在了懷裏。
兩人靠在一起，總歸是要好過一些的。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水位還在不斷地升高。
秦樂一直註視著遠方的海面，眼睜睜看著地面被海水不斷的吞噬，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擠。
他們被困的這個小島水平面兒一點兒也不高，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到最後他們能不能有落腳地都不一定。
而這一切全部都是他害的，都怪他亂走！
看著左焚凍得發白的臉色，秦樂眼眶泛紅，“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胡亂跑的，我不該耍性子的，把我自己害了也就算了，還把你給卷進來了……”
左焚道，“沒關系，我很高興。”
“高興？”
“對。”
左焚道，“真的很高興，高興我一直都跟著你，高興是我和你一起被困在這裏的，若是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被困在這裏，我知道了，一定會心疼死的。”
“現在我抱著你，你是不是沒那麽怕了？也沒那麽冷了？”
秦樂道，“你在胡說什麽……”
左焚打斷他，道，“我沒在胡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很慶幸現在留在這裏的是我們兩個人，你明不明白？要是讓你一個人孤身經歷這些，你知道我的心會有多疼嗎？”
“就像知道，你這八年一直都背負著巨額債務，一個人苦苦掙紮時一樣，我感覺，我的心都快碎了。”
“我的小樂寶明明那麽嬌氣，那麽頑皮，怎麽承受得住這些？我當真寧願，你是嫌棄我窮，去國外過富裕生活了。”
“那樣你就不會吃這麽多苦了。”
秦樂道，“我沒吃苦，甚至因為賺不賺錢都一個樣，連工作都沒有認真做過。”
“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都沒有什麽關系，你幹嘛要這麽感同身受？”
“還有，你不要自作多情，我當初離開你，就是嫌棄你窮，我就是這麽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當初我們分開時，我爸爸都還沒出事呢，所以這些事跟我和你分開沒什麽關系的，你懂嗎？現在我過成這樣算是我自己的報應，我願意接受這個報應，等我們順利離開這裏之後，你就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了。”
左焚又把他摟緊了一些，“我不在乎你當初離開我是因為什麽，就算真的因為我窮，那也是應該的，那時的我，什麽都給不了你，也沒資格一直纏著你不放。”
“我只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最寶貝的人，當初能和你在一起一段時間，我都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事嗎？那是你穿著一身板正的小西裝，就像個小王子一樣，閃閃發光的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時候我就想，這世上怎麽能有這麽漂亮，這麽好看的人呢？”
“後來，每次遇到你，我都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我不敢想象，自己能和小王子那麽親近，更不敢想象，最後，我能和小王子在一起。我能牽到他的手，抱到他，吻到他，你知道我有多幸福嗎？”
“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刻。”
“小樂，你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嗎？你知道你對我意味著什麽嗎？”
秦樂道，“那都是過去了，是小孩子不懂事的想法。那時候你沒見過什麽世面，一點兒好看的衣服就晃住了眼，一點小恩小惠就感激的不得了。”
左焚道，“不，那不是什麽小恩小惠。”
“或許對於當時的你來說，你給我的那些什麽都不是，但對於當時的我來說，你給我的是可望而又不可及的天文數字，就像你現在背負著的這些無法承受的外債一樣。”
“你知道，當初你遇到我的時候，我準備去做什麽嗎？”
秦樂問道，“什麽？”
“自殺。”
“什麽？！！”
秦樂驚訝道，“你，你在說什麽？”
“是真的。”
左焚道，“我是真的準備那樣做的，沒有在騙你，那時我的人生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就像你現在的感受一樣，一片漆黑，滿身爛泥，只想就這麽沈溺下去，連自己都放棄了自己。”
“無論怎麽掙紮都沒有，無論怎麽做都是痛苦，所以只想就這麽結束，只想讓這一切徹底煙消雲散。”
“可是你明白嗎？就是你把我拉了出來，你給了我機會，給了我希望，所以從那時起，我就把你當成了我的唯一，當成我最最重要的東西。”
“我從來都沒介意過你離開我，我只恨自己沒用，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一直都在努力，一直都在奮鬥，我做這些，只是希望等找到你的時候，能有資格站到你的身邊。”
“我找了你好久，小樂，我好恨我沒有早點找到你，我好恨我現在還不夠有錢，沒能力解決你的麻煩，小樂，求你別再離開我了，對我而言，所有財富都不重要，生活優不優質也無所謂，你才是最重要的。”
“你比我的命還重要！”
秦樂都被驚呆了。
左焚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為什麽合到一起他就聽不懂了呢？
什麽叫做他比阿焚的命還要重要？
什麽叫做他才是阿焚最寶貴的東西？
他救了阿焚？有嗎？什麽時候？
他不是只給了阿焚幾次薪水，他不是只給了阿焚一份工作，他不是只幫阿焚還了一點小錢嗎？
怎麽，怎麽就成了這樣呢？
秦樂感覺自己的思緒又亂了，所有的認知都要被重新打碎。
左焚接著道，“是真的，小樂，這一直都是我的真實想法，只不過當初，我沒好意思告訴你。”
“小樂，你的事我絕對不可能不管的，你若是真出了事，我也不會獨活，光都沒有了，我活著也沒有意義。”
秦樂連忙道：“你不許這麽說！”
隨即聲勢又弱了下來，“你會好好的……”
左焚道，“小樂好好的，我才會好好的。”
“讓我和你一起還債吧，好不好，小樂，我們兩個人，總能想到更多辦法的。我現在這麽誠懇的祈求你，你答應我行不行？”
秦樂一直以來堅信的東西在慢慢動搖，可是他又隱隱感覺好像有些不對。
他好像莫名其妙的就被左焚給帶著跑了，與他原本的想法背道而馳。
“可是……”
秦樂還在猶豫。
這並不是一件小事，這會影響一個人的整個人生啊。
而且阿焚還這麽優秀，還有這麽光明的前程，為什麽要被他拖累呢？
左焚道，“沒有可是，小樂，沒有你我就沒有了以後，所以沒有什麽好可是的。”
“再說，我們現在被困在這孤島上，求救無援，離開無望，能不能成功脫困都還不一定呢。”
左焚的話又把秦樂拉回了現實，在他們說話的這會兒，海水已經又長高了不少。
他們能待的地面已經越來越小了。
照這個趨勢下去，滿潮之後，這裏一定會被徹底淹沒，再也沒有任何落腳之地。
他和阿焚，很可能再也離不開這裏了。
左焚把下巴搭到秦樂的肩膀上，道，“答應我吧，小樂，這可能是我最後的一個願望了，就讓我們同生共死，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我……”
秦樂看了看左焚，又看了看洶湧澎湃的海水。
說實話，他也真的很迷茫。
他對阿焚，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他的阿焚，真的有那麽在意他嗎？
秦樂道，“那……好吧……，如果我們能出去的話，我們兩個就一起……”
左焚連忙追問，“一起什麽？”
秦樂咬咬牙，道，“一起還債。”
左焚笑了，由心而衷地笑了出來。
他伸出小指，道，“那我們拉鉤。”
秦樂也伸出小指，和他扣到了一起。
左焚重新把秦樂緊緊扣到了懷裏，狠狠在他頭頂上親了幾口，發洩著內心的喜悅。
直到現在，直到此時，他才終於把小樂找了回來。
天可憐幸。
水位還在不斷上漲，秦樂心中的絕望也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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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好痛，又想不明白。
秦樂繼續走，走著走著他就發現，這裏的情況有些不對。
他已經走了很久了，怎麽還是走不出這片沙灘呢？
一望無際，前面全是海水。
他剛剛應該是有在往回走才對。
往回走，看到的不應該是陸地嗎？怎麽又看到海水了？
左焚也發覺情況不對，他走上來，道，“有些奇怪，我們先順著沙灘走試試。”
秦樂看到左焚心裏還是別扭，但也沒多說什麽，點了點頭，跟在左焚身後，這次由他在前面帶路。
不知走了多久，左焚停了下來。
遠方，小鎮燈火通明。
但他們的位置和小鎮之間卻隔著汪洋的海水，連燈光都看得蒙蒙朧朧。
浪花洶湧澎湃。
秦樂簡直不敢置信，“為什麽，為什麽這裏會是海？”
秦樂是從小鎮走到沙灘上的，那他從沙灘回到小鎮也應該是能走回去的才是啊，那為什麽，現在兩地中間變成了海呢？
他走過來時的路呢？
左焚道，“是漲潮。”
“漲潮？”
“沒錯。”
左焚解釋道，“這是一種很奇特的地形，退潮的時候是大片的陸地，但漲潮之後便會被海水隔絕成孤島。”
“只能等到退潮的時候才能離開。”
“什麽，孤島？”
秦樂很是驚訝。
他沒想到小鎮附近會有這種地形，更沒想到自己只是隨便走走，就走到了這種地方。
他來這個小鎮才幾天，對這裏可以說是完全陌生的，根本就不了解。
那這樣豈不是說，他們要被困在這裏整整一個晚上了？
至少要等到第二天天亮，這裏的潮水才能退下去吧。
現在可是大冬天，什麽保溫措施都沒有，就這麽任由海風呼嘯一整晚，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挨過去的。
秦樂立刻就想到撥打救援電話。
他出來的倉促，身上沒有帶手機，但他記得，左焚應該是有帶手機的。
左焚很快就把口袋裏的手機拿了出來，開始撥打救援電話，然而嘟嘟聲響過之後，只傳來了手機未在服務區的提示音。
秦樂滿臉失望，電話打不通，這大冬天的，浪花這麽大，游也不可能游過去，他們就只能在這裏苦熬一夜了。
可是，熬得過去嗎？
左焚很快冷靜下來，道，“先去背風的地方，盡可能保存體溫。”
秦樂點了點頭，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座孤島面積挺大，但水平線卻很低，兩人找來找去也只找到了一個小坡，半躺著勉強能夠躲過寒風的刺骨。
左焚擺了擺手道，“過來，讓我抱著你，現在我們得聚在一起取暖。”
現在也根本不是說其他的時候，秦樂靠了過去，很快便被左焚攬在了懷裏。
兩人靠在一起，總歸是要好過一些的。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水位還在不斷地升高。
秦樂一直註視著遠方的海面，眼睜睜看著地面被海水不斷的吞噬，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擠。
他們被困的這個小島水平面兒一點兒也不高，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到最後他們能不能有落腳地都不一定。
而這一切全部都是他害的，都怪他亂走！
看著左焚凍得發白的臉色，秦樂眼眶泛紅，“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胡亂跑的，我不該耍性子的，把我自己害了也就算了，還把你給卷進來了……”
左焚道，“沒關系，我很高興。”
“高興？”
“對。”
左焚道，“真的很高興，高興我一直都跟著你，高興是我和你一起被困在這裏的，若是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被困在這裏，我知道了，一定會心疼死的。”
“現在我抱著你，你是不是沒那麽怕了？也沒那麽冷了？”
秦樂道，“你在胡說什麽……”
左焚打斷他，道，“我沒在胡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很慶幸現在留在這裏的是我們兩個人，你明不明白？要是讓你一個人孤身經歷這些，你知道我的心會有多疼嗎？”
“就像知道，你這八年一直都背負著巨額債務，一個人苦苦掙紮時一樣，我感覺，我的心都快碎了。”
“我的小樂寶明明那麽嬌氣，那麽頑皮，怎麽承受得住這些？我當真寧願，你是嫌棄我窮，去國外過富裕生活了。”
“那樣你就不會吃這麽多苦了。”
秦樂道，“我沒吃苦，甚至因為賺不賺錢都一個樣，連工作都沒有認真做過。”
“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都沒有什麽關系，你幹嘛要這麽感同身受？”
“還有，你不要自作多情，我當初離開你，就是嫌棄你窮，我就是這麽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當初我們分開時，我爸爸都還沒出事呢，所以這些事跟我和你分開沒什麽關系的，你懂嗎？現在我過成這樣算是我自己的報應，我願意接受這個報應，等我們順利離開這裏之後，你就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了。”
左焚又把他摟緊了一些，“我不在乎你當初離開我是因為什麽，就算真的因為我窮，那也是應該的，那時的我，什麽都給不了你，也沒資格一直纏著你不放。”
“我只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最寶貝的人，當初能和你在一起一段時間，我都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事嗎？那是你穿著一身板正的小西裝，就像個小王子一樣，閃閃發光的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時候我就想，這世上怎麽能有這麽漂亮，這麽好看的人呢？”
“後來，每次遇到你，我都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我不敢想象，自己能和小王子那麽親近，更不敢想象，最後，我能和小王子在一起。我能牽到他的手，抱到他，吻到他，你知道我有多幸福嗎？”
“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刻。”
“小樂，你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嗎？你知道你對我意味著什麽嗎？”
秦樂道，“那都是過去了，是小孩子不懂事的想法。那時候你沒見過什麽世面，一點兒好看的衣服就晃住了眼，一點小恩小惠就感激的不得了。”
左焚道，“不，那不是什麽小恩小惠。”
“或許對於當時的你來說，你給我的那些什麽都不是，但對於當時的我來說，你給我的是可望而又不可及的天文數字，就像你現在背負著的這些無法承受的外債一樣。”
“你知道，當初你遇到我的時候，我準備去做什麽嗎？”
秦樂問道，“什麽？”
“自殺。”
“什麽？！！”
秦樂驚訝道，“你，你在說什麽？”
“是真的。”
左焚道，“我是真的準備那樣做的，沒有在騙你，那時我的人生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就像你現在的感受一樣，一片漆黑，滿身爛泥，只想就這麽沈溺下去，連自己都放棄了自己。”
“無論怎麽掙紮都沒有，無論怎麽做都是痛苦，所以只想就這麽結束，只想讓這一切徹底煙消雲散。”
“可是你明白嗎？就是你把我拉了出來，你給了我機會，給了我希望，所以從那時起，我就把你當成了我的唯一，當成我最最重要的東西。”
“我從來都沒介意過你離開我，我只恨自己沒用，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一直都在努力，一直都在奮鬥，我做這些，只是希望等找到你的時候，能有資格站到你的身邊。”
“我找了你好久，小樂，我好恨我沒有早點找到你，我好恨我現在還不夠有錢，沒能力解決你的麻煩，小樂，求你別再離開我了，對我而言，所有財富都不重要，生活優不優質也無所謂，你才是最重要的。”
“你比我的命還重要！”
秦樂都被驚呆了。
左焚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為什麽合到一起他就聽不懂了呢？
什麽叫做他比阿焚的命還要重要？
什麽叫做他才是阿焚最寶貴的東西？
他救了阿焚？有嗎？什麽時候？
他不是只給了阿焚幾次薪水，他不是只給了阿焚一份工作，他不是只幫阿焚還了一點小錢嗎？
怎麽，怎麽就成了這樣呢？
秦樂感覺自己的思緒又亂了，所有的認知都要被重新打碎。
左焚接著道，“是真的，小樂，這一直都是我的真實想法，只不過當初，我沒好意思告訴你。”
“小樂，你的事我絕對不可能不管的，你若是真出了事，我也不會獨活，光都沒有了，我活著也沒有意義。”
秦樂連忙道：“你不許這麽說！”
隨即聲勢又弱了下來，“你會好好的……”
左焚道，“小樂好好的，我才會好好的。”
“讓我和你一起還債吧，好不好，小樂，我們兩個人，總能想到更多辦法的。我現在這麽誠懇的祈求你，你答應我行不行？”
秦樂一直以來堅信的東西在慢慢動搖，可是他又隱隱感覺好像有些不對。
他好像莫名其妙的就被左焚給帶著跑了，與他原本的想法背道而馳。
“可是……”
秦樂還在猶豫。
這並不是一件小事，這會影響一個人的整個人生啊。
而且阿焚還這麽優秀，還有這麽光明的前程，為什麽要被他拖累呢？
左焚道，“沒有可是，小樂，沒有你我就沒有了以後，所以沒有什麽好可是的。”
“再說，我們現在被困在這孤島上，求救無援，離開無望，能不能成功脫困都還不一定呢。”
左焚的話又把秦樂拉回了現實，在他們說話的這會兒，海水已經又長高了不少。
他們能待的地面已經越來越小了。
照這個趨勢下去，滿潮之後，這裏一定會被徹底淹沒，再也沒有任何落腳之地。
他和阿焚，很可能再也離不開這裏了。
左焚把下巴搭到秦樂的肩膀上，道，“答應我吧，小樂，這可能是我最後的一個願望了，就讓我們同生共死，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我……”
秦樂看了看左焚，又看了看洶湧澎湃的海水。
說實話，他也真的很迷茫。
他對阿焚，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他的阿焚，真的有那麽在意他嗎？
秦樂道，“那……好吧……，如果我們能出去的話，我們兩個就一起……”
左焚連忙追問，“一起什麽？”
秦樂咬咬牙，道，“一起還債。”
左焚笑了，由心而衷地笑了出來。
他伸出小指，道，“那我們拉鉤。”
秦樂也伸出小指，和他扣到了一起。
左焚重新把秦樂緊緊扣到了懷裏，狠狠在他頭頂上親了幾口，發洩著內心的喜悅。
直到現在，直到此時，他才終於把小樂找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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