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

“沒錯，因為屹今為止我們仍然沒有獲得他的確切消息。”

“老大，您需要我做什麽？”如杜淮川所言，予齡果然是一個十分聰明的女孩子，她立馬就明白了杜淮川的意思。

杜淮川點了點頭，道：“阿令的公開身份只是你們家的一個花匠，且還是一個啞巴，一個任何人都不應該留意到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此刻他卻神秘失蹤了，而且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最後的失蹤地點。目前只有在一生中 可能，一是巡捕房抄靶子時抓了他，二是中統的特務秘密逮捕了他，三，”杜淮川沈吟，看向予齡，“那就只剩下日本人了！”

予齡心頭陡然一悚，卻只聽得杜淮川繼續說道：“中統那裏我會再去查控，看是不是被秘密關押到別的地方了，至於巡捕房那裏就得由你去打聽了，巡捕房的趙探長曾經受過你父親的一飯之恩，你去會比較合適。”說到這裏，杜淮川緩緩轉過身，雙目凝望向窗外，“而最大的可能性卻是阿令很可能落入了日本人手裏，而這一點是我們萬萬也不願意看到的。”

予齡沈吟著，雖然自從加入赤黨成為一名特工的第一天，杜淮川就對她說過，不能問的問題不要問，不能說的話不要說，可是有些疑惑一直縈繞在她心頭，此刻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老大，阿令真的是我們的同志嗎？他為什麽一直會潛伏在我家裏？是您安排的嗎？”

杜淮川聞言，將目光從窗外收回，看了予齡一眼，旋即卻是答非所問道：“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你那位朋友身邊的莫亞喬先生的真實身份了吧？”

“是，我知道，他是世界上的一流王牌殺手喬也默。”予齡愕然的點了點頭，卻不知道喬也默和阿令有什麽關系。

正當予齡死掉疑惑羊，卻聽得杜淮川緩緩的開口說道：“阿令，他是日本人。”

“日本人？！”予齡聞言，不由的是目瞪口呆，“難道他是左翼分子？”

杜淮川搖了搖頭，“不是，阿令的真實身份說來話長，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再和你詳細說。我現在唯一能告訴你的是，我們必須想辦法救出阿令，尤其不能讓他落在日本人手裏。”

既然杜淮川說以後再找機會告訴她，予齡便也就不再就阿令的真實身份多加追問了，她只是道：“老大我知道了，回去以後我就去探聽消息，但願阿令是被巡捕房的人抄靶子給誤抓了，否則……”予齡想起了杜淮川和自己的處境，乞眉不由的蹙緊。

杜淮川像是一眼便看穿了予齡心中所想，道：“你放心，我和你並沒有暴露，阿令雖然曾經為你我傳過一次話，但他卻並未見過我的本人，而你，他也不知道你的代號況且，據我這幾日的觀察，唐公館附近，一切並無異常。”杜淮川再次看了一眼窗外，說道：“當然，這一切也許都只是暫時的，我們的當務之急還是必須營救阿令。”

“對了，你方才說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與我說，是關於宋則愷的，究竟是什麽事？”少頃，杜淮川又繼續問道。

“是這樣子的……”予齡這才又將宋則愷再度去南京，以及自己的疑慮再次與杜淮川說了一遍。

聽完了予齡的講述，杜淮川的眉頭不自覺的微微蹙起，他盯著手中的那卷膠卷，若有所思的在手中緩緩的轉動著，半晌，方才擡起頭來，說道：“不會，你盜取軍事情報的事情應該還沒能被人發現，否則，宋則愷不會在這個時候反而去了南京，想來他應該是有別的事情，至於這份情報，為了萬無一失，回頭我會安排人去查控消息的。”

“那還來得及嗎？”予齡說出了國民黨剿赤的日期。

杜淮川的眉頭越發是蹙的更緊了，驀然，他握緊了手中的膠卷，道：“時間上是很緊迫，但相信一切都還來得及！”

為了不引起等在外面的齊大頭的情系，予齡和杜淮川並沒有在公寓裏停留太久，予齡率先走出公寓，春風滿面的笑道：“賈第先生，那我們就這樣定了，房子連同家具我會一並租給你在無交一年的租金……”

“好的好的，只是我不常回國，這所房子還勞請唐小姐抽空過來照看一二……”此刻，杜淮川又恢覆成了那位海外華僑賈老先生了。

不多時，二人又已然出現在了齊大頭的視線裏，予齡目送著那輛順風雪弗萊轎車遠去，方才回過頭來對身後的齊大頭說道：“小齊，我們也回去吧！”

走在回唐公館的路上，予齡一言不發，她心中伋想著阿令。杜淮川雖然並沒有向她說明阿令的真實情況，只說他是日本人，可予齡卻隱約能猜到，阿令似乎和喬也默之間也有著某種關系，予齡忽然想到了夢雲上次在唐公館花園裏見到阿令後，總說覺得阿令似曾相識的事情，而夢雲與喬也默來旆密切，莫非這就是原因？

予齡和齊大頭回到唐公館裏，時間剛好到了十一點半，墻角的座鐘“滴滴答答”的走著，下人們名自忙著各自的事情，唐公館內倒是一片的寧靜祥和。

午飯後，予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她用自己房間裏的電話，給巡捕房的趙探長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打到趙探長的家裏的，而此刻這個時間趙大海則一定在巡捕房裏，接電話的便是趙太太，而予齡便就是故意這麽做的。

“是予齡呀，趙嬸嬸好久都沒有見你了，你怎麽都不來家裏玩？”電話那頭，趙太太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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