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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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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秘書一見予齡出來,便是滿臉堆笑道:“唐小姐,早呀!”

予齡笑了笑,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道:“何秘書胡醫生,你們二位也早!”

“唐小姐,那個……”胡醫生笑著點了點頭,扶了扶自己的金絲邊眼鏡兒,笑容裏帶了幾分暧昧,張了張嘴,卻又是欲言又止。

“怎麽了?”予齡心下納悶,看著胡醫生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錯愕。

一旁的何秘書卻像是咽喉炎般清了清嗓子,旋即一笑,慢條斯理的說道:“唐小姐和我們家部長認訓有很多年了吧,聽說可是故交。唐小姐與部長郎才女貌,真可謂一對璧人,部長對唐小姐一片情深義重,我們這些旁人也一直都是有目共睹。而唐小姐您,想必對部長也是一往情深……”何秘書東拉西扯,聽得人雲山霧罩的。驀然,他話風一轉,一臉便秘的樣子道:“原本這些只是您和閨房之事,我們這些做下屬的也實在無權幹涉,只不過,唐小姐,部長他大病初愈,您看您能不能體恤體恤?”

“什麽?”

“算了,還是你來說,畢竟是醫生。”何秘書終於還是說不下去了,他將這個話題又再次扔給了胡醫生,然後不動聲色的向帝旁邊踱開了幾步。

“這個,這個,這個……”胡醫生此刻也是一臉難色,他完全不敢去看予齡,他像是一個文飾男青年般,仰望四十五度角茫茫然望著虛無的前方,口中絲絲抽著冷氣,“啊,這個,唐小姐,本人從一個醫生的角度來講,宋部長他自身身體底子好,背上的槍傷可以說已無大礙,但是,畢竟當初傷勢極重,其中有一顆子彈還打破了一側肺葉洞察了肋骨,所以,叮囑小姐一句,宋部長他現在雖然正常生活無妨,但仍然十分不宜太過勞累……”

“啊?”

胡醫生說完,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也不動聲色的移到了何秘書的身旁。

而在這時,宋則愷從他的房間裏走了出來,一身闊挺的白色西服,手拿一頂白色禮帽,目光輕輕的朝這邊一掃,整個人是靜川明波,風姿卓絕。

“齡兒,你怎麽不多睡一會,昨晚上真是不好意思,鬧了你一夜,你肯定都沒睡好吧!“宋則愷旁若無人的徑直走到予齡跟前,睨目含笑望著他,字裏行間全是暧昧。

“別胡說,昨晚上我可是睡的很好!”予齡一急,脫口而出的叫道。

“哦——”一旁的何秘書與胡醫生卻是在此心不由的互看了一眼,在空中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又莫可名狀的一笑,慌忙別過了臉。

宋則愷奸猾的一笑,驀地道:“那好,既然睡的好我就放心了。趕快去吃早餐吧,我剛剛在房間裏已經吃過了,我急著去開會,就不陪你了。”說著,趁予齡不備,飛快的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提步便向外走去。只是在走出沒兩步,他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過頭來,道:“等我回來!”

宋則愷走後,予齡獨自留在這所大宅子裏,雖然宅子裏還有兩名負責他們衣食起居的下人,予齡和他們攀談幾句後,便也覺得興致索然。他們在予齡面前總是唯唯諾諾,謹小慎微,說話時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喘。

予齡將自己裝扮成一個百無聊賴的富家小姐,和下人的攀談裏,她卻並沒有獲得任何有價值的情報。也對,畢竟是天子腳下,他們常常被耳提面命的便是謹言慎行四字,不論對象是誰,他們都早已經清楚的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點到為止,既然根本無法從下人們口中獲取有價值的情報,予齡便也就不再多言,她隨後又漫不經心的東拉西扯了幾個話題,便打了幾個哈欠,意興闌珊的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回到房間時的予齡躺在美人榻上,想羞此次南京之行的主要目的。她將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頭至尾,如同放電影般在腦中捋了一遍,看看自己有沒有在什麽地方露出破綻或是疏漏,因為她從事的這份工作不允許她有一點點的疏漏,尤其是在此時此刻,她意識到宋則愷其實遠比她之前預想的還要洞若觀火,高深莫測。

予齡在房間裏呆了足足有兩個小時,下人們以為她真的是睡著了,午飯時,也不敢去叫醒她,直到三個多小時後,她自己推一切門,神清氣爽的從房間裏出來。

午飯予齡是一個人用的,宋則愷的會議還沒有結束。宋則愷差人捎回來口信,說他可能要到傍晚時才能回去,叫予齡不用等他吃午飯了。

宋則愷果然是到了黃昏時分才一臉疲憊的從外面進來,予齡上前替他接過禮帽和西服外套,道:“看你的樣子,像是累壞了,你是要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宋則愷此時靠坐在太師椅裏,松了松頸間的領帶,聞言擡起眼皮看向予齡,促狹的笑道:“齡兒,我是不是該將你娶進門了?你這樣真的會把我慣壞的,我真的想從此以後就這樣和你朝夕相對,永不分離!”

予齡掛衣服的動作一滯,臉不自覺就有些微微發紅,她嗔怪的回頭看了一眼宋則愷,“我可沒說要嫁給你!”

宋則愷一笑,站起身來,走至予齡的身後,從後輕輕擁住她,道:“這個就可由於得你了,你可別忘了今天早上你都對我做了什麽?”

“我對你做了什麽?”予齡叫。

“我不知道呀,但何秘書可是親眼看見了,我會去問他的。”

“那是你陷害我!”予齡跳起來大叫。

“別激動別激動,”宋則愷輕笑著,又忙將予齡拉回了自己的懷裏,柔聲道:“沒辦法,從前總對自己說欲速則不達,可是這句話放在你的身上卻是一點也不管用,你對我若即若離,弄得我患得患失,狼狽不已。既然明知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沒有你,那不如就我自己的方式讓你提前選擇我。況且,我都已經收下了你的信物了,你難道還要反悔嗎?”

“信物?”予齡覺得自己從前的確真的是識人不明,怎麽就沒發現這個一直對她浪漫柔情的宋部長,竟然會如此腹黑呢?至於什麽信物,她怎麽就毫無印象呢?

“你忘了,那包金葉子我可是還沒有還你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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