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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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齊大頭拿回了他的內褲,心滿意足的走了。

宋則愷覆又坐回到了餐桌上,面無表情。

予齡看著宋則愷,臉上有著一種沈冤得雪坦然,她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道:“人家也是工薪階層,和您大部長不能比,您要是真的喜歡,要不然,我下次就真買十條送您,怎麽樣?”

原本今天 早上予齡是打算和宋則愷提帶自己去南京的事,可是,臨時被齊大頭插了這麽一腳,之後氣氛便總有些怪怪的。若想再不著痕跡的將話題引到南京會議上,便總覺得有些勉強,予齡也只好按捺著,只字未提,以免落得一個刻意引人懷疑。

中午時分,宋則愷的機要秘書何世昌卻來了,他的手裏提著一包東西,看起來很像是藥品。何世昌雖然只是宋則愷的機要秘書,但他這個人做事面面倶到,所以,很多時候他都充當了宋則愷一部分私人管家的職務。

何世昌帶來的的確是一包藥品,因著後天便就要去南京,而宋則愷身上又新傷未愈,於是,為了保險起見,何世昌便特意去醫院征詢了宋則愷主治醫生的意見,並帶回來了一些針對外傷的特效藥品。

“世昌,我這是去參加會議,還是去上陣殺敵呀,這麽多五花八門的藥,你是讓我之後在南京的這幾天都靠它們果腹嗎?”宋則愷皺著眉頭看著茶幾上的一堆藥品,一臉的哭笑不得。

“則愷,我覺得何秘書想的很周到,所謂的備無患嘛!”一旁的予齡卻說。

“對呀部長,您現在情況特殊,咱們考慮的多一些不是件壞事,這些藥品也不太占地方,到時派不上用場更好,就當是件平安符了。”何秘書笑著說道,又將那些藥品覆又一一收好了,遞交到一個下人手裏。

“世昌,你這人呀未雨綢繆慣了,事事都要做到無一失!”宋則愷看了何秘書一眼,慵懶的將身子往沙發裏一靠,無可無不可的道。

“則愷……”予齡在心中躊躇了陣,她覺得眼下氣氛剛剛好,可以提一提讓宋則愷速帶她一同去南京的事情了。

“齡兒,”予齡的話還未出口,宋則愷卻搶先打斷的她的話頭,他仿佛渾然未覺的兀自說道:“有件事我猶豫了很久,但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問一問你,我後天就要去南京了,時間雖然不會很長,但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又實在不放心,所以,你也陪同我一道去南京可以嗎?”

“什麽?”予齡一呆,她望向宋則愷。

宋則愷一笑,道:“一則是真的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裏,二則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舍不得和你分開,後天的南京之行,你陪我一起去好嗎?”

予齡愕然的看著宋則愷,一臉的茫茫然似乎還沒聽懂他的意思,半晌,方才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夜間,窗外忽然刮起了大風,大風呼嘯,如同地府冤魂在嗚咽,在狂笑。風吹得窗欞“咯吱咯吱”作響,樹影窸窸窣窣如同千萬只鬼影般搖晃著身子貼到窗戶上,不一會兒,雨水便如同倒灌般傾盆落下,夾雜著風聲,稀裏嘩啦,如同千軍萬馬!

一夜之間,秋天真的來了……

予齡不知是不是被這鬼天氣給擾的,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她想起了宋則愷,白天他主動提出讓她一道去南京,這於她的確是一件好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想起當時宋則愷的態度,她心下莫名的就有些慌。

疾風驟雨過後,一覺醒來,滿園已是落花殘枝,予齡不由的想起了李清照的那首詞——“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因著前天夜裏下了一場大雨,這兩日溫度榆驟然降低許多,季節仿佛在一夜之間由夏季過渡到了秋季,秋風微閔,滿目蕭索。

今天就是宋則愷運往南京開會的日子了,他們二人的行李昨天就已經收拾好了,一切已然就緒。

予齡這早起來,特意從衣櫃裏挑了一件米白色團紋織錦旗袍。這件旗袍是上次在霓裳羽衣裏購買的成衣,雖然是成衣,卻做的十分精細得體,不論是在旗袍的面料還是剪裁,甚至是旗袍的鑲嵌盤滾,都絲毫不輸老字號的手藝。予齡的這件米白色團紋織錦旗袍是七分袖,這個季節穿著剛剛好,露出小半截如細藕般光滑白皙的纖纖手臂,舉手投足間,越發顯得是冰肌玉骨,楚楚動人。

予齡在下樓之前,又在旗袍外面又披了件輕薄如雲朵的羊毛鏤花披風,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就真如天邊的一片流雲一般,瀟灑飄逸!

予齡走下樓來,此刻宋則愷已然穿戴整齊的在客廳裏等候她多時了,只見他一身魄西服,頭上一頂白色禮帽,聞得腳步聲後,他緩緩轉過身來,長身玉立,風姿卓絕!

“部長,都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可以動身了!”這時,何秘書從外面進來。

宋則愷聞言,看了一眼對面的予齡,微微一笑,彎起了自己一只手臂。

予齡會意,嫣然一笑,旋即,上前一步,伸手挽住了他。

宋則愷有他自己專屬的私人飛機,此刻,那架飛機像是一名聽候命令的戰士,巋然不動的立在停機坪上。

飛機上除了駕駛員以外,一共只坐了四人,一位是宋則愷,一位是予齡,還有一位是宋則愷的機要秘書何世昌,最後一位則是宋則愷之前的那名浪湧醫生。

沒錯,這名醫生是在何秘書的要求下同地的,經此一事,予齡才突然覺得,這個何秘書也不簡單。

宋則愷靠窗而坐,予齡則是小鳥依人的緊挨在他的身邊坐著。此刻宋則愷正仰頭閉目小憩,過了很久,也始終保持著那樣一個姿勢一動未動,不知是不是真的睡著了。機艙內很安靜,大家仿佛是一尊尊雕塑,予齡時而看看外面,時而又看看宋則愷,看著他那英挺俊郎的容貌,竟不知不覺出了神。

而就在這樣的不知不覺裏,南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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