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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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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夢(上)

魔法少女小圓au。

0.

清醒著沈淪其中,我感受微妙喜悅的歡愉。

我將於何時何地醒覺......

1.

與五人戰隊相比,兩個人的行動固然風險更高,配合起來的難度卻是顯而易見的大幅下降。

他們二人是典型的一近戰一遠程的組合。葉修只是一揚手,衣擺之中便伸出數條繃帶,螺旋似的徐徐卷起,他手中就握住了一柄長矛。矛身在他手裏一轉,趁他躲開魔女席地一擊,其餘的繃帶也舒展了身軀,伴隨著斜刺裏幾支針似的黑色尖刺,捆束滿地荊棘的同時,刺針戳中的繃帶猛的收緊,竟將荊棘猛然掙斷!

魔女仍不死心,大量的荊棘混著飛舞的葉片齊刷刷一通亂射,可奇異的是,只一輪從葉修身後補上的刺針飛揚,繃帶一卷離開時,刺針盡數刺穿堅固如鐵的葉片,連同那些不成威脅的荊棘,它們無不從刺針戳中的位置開始徐徐萎謝。魔女一雙玫瑰紅的眼睛掃向閑閑站在邊上的葉修,大約是憤恨的神色,可葉修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笑瞇瞇的模樣。

她終於氣瘋了:在她的結界裏頭,很久沒有魔法少女這麽猖獗自傲。以前來的家夥,哪個不是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對,突出一個葫蘆娃救爺爺全部白給。更可氣的是她揮舞起她無往不利的荊棘,掃遍了結界、打碎了她好幾個辛辛苦苦建起來的花房穹頂,都掃不出那些刺針的來由!

"吼啊啊啊啊啊啊——"

發狂的魔女終於揉碎了她瓶子裏精心飼育的玫瑰,她的姿態也從少女轉變成了一只夜鶯,胸口紮著尖刺、生出的羽翅和胸脯都滴落著鮮血。撲簌撲簌,漆黑的、影子似的鳥羽沾著鮮血,和著她揉碎的玫瑰花瓣化成一陣暴風,狂雨似的向葉修沖了過來。

葉修謔了一聲,好大陣仗。他神色不變,只是往破了個洞的花房頂上一跳,瞧見無盡的玫瑰花田裏一個飄蕩來去的影子,看身型像個年輕男孩;視線再一轉,一架影子似的馬車搖搖晃晃、紙片一樣被黑羽和玫瑰拍來打去。魔女看起來是瘋了,實際上卻還是很有餘裕嘛。他笑瞇瞇的看那歪七扭八、被魔女敵視的馬車。

"看樣子我們找到了她打不死的原因。"

葉修的視線飄了飄,最後落在了一處空地。那裏明明什麽都沒有,他手裏一根始終沒有解除的繃帶卻在輕輕的、穩定的傳來生命的顫動。

"夜鶯與玫瑰?"看起來像是葉修在自言自語,繃帶那頭卻仿佛肯定著、人為一般晃了晃。

黑色的刺針憑空出現,在葉修眼前卻不帶威懾,它一分為三,表盤似的分別指向魔女、影子男孩和影子馬車。

"也就是說,這個魔女其實有三重身?——你這個猜想很有意思。"

刺針緩緩移動,逐漸立在了魔女的三重身上方。葉修看懂了這刺針在暗示什麽,明明是個新人,卻虧這家夥敢一上來就用這麽大膽的戰術。

"你的意思是,三重身必須同時殺死,"其中一根刺針的高度略微下降,葉修閉一閉眼,感知到了某個逐漸遠去的身影;黑魆魆的魔女結界裏,一點黑紅的細微流子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葉修依靠著"聯系"才感覺到那人身在何處——正是影子男孩五步之內。

這次帶新人的經歷可不是一般的刺激啊。他心裏幾分樂呵,真是怪會給前輩上壓力的。不過幸好他的實力也經得起後輩這般信賴。手裏那根長矛在揮手之間變換形狀,葉修戴在手套上的靈魂寶石白光一閃,輸出的魔力量飛速上升——

魔女的怒火洶洶。夜鶯的翅膀一揚,暴風卷著羽毛和玫瑰沖向葉修,葉修卻不慌不忙,長矛在手上登時旋轉起來,竟做了一面臨時盾牌,劈裏啪啦將攻擊全數擋回。與此同時,無數繃帶從地底激射而出,鎖鏈一般刺穿了魔女滴著血的羽翅。她看起來好像要逃,雙翅拼命掙動想要擺脫束縛,卻見貼臉的距離,有什麽巨大的東西,內腔正在蓄力——

一根刺針引著充當鉤索的繃帶,葉修從高到低縱身一躍,借力直接蕩向歪歪扭扭的馬車,手臂肌肉收緊,是一個投擲的動作——

"轟———"

三重的爆炸聲響在花園結界裏回蕩出協奏曲:是被長矛一擲炸毀的馬車,是夜鶯魔女被一炮轟去的頭顱,是一瞬間就被刺中生命源頭、如同撕一張紙那樣分成兩半飄落在地的影子男孩。緊接著,好像房梁坍塌,無數的裂痕從逶迤地面的荊棘延伸上了天空,像是被軍刺戳穿的紙張,整個魔女結界都開始哢嚓哢嚓的片片飄落。

三重身的魔女力量緩緩收束,逐漸成型的那顆悲嘆之種記錄著魔女的死不瞑目:她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輸給什麽。

她——它在空中懸浮,收回了全部繃帶的葉修握住了它,卻不自己收起來,而是向著附近某處一拋。

"幹得不錯嘛,小周。"

黑紅的流子在結界之中一閃,先前一直"切斷"著與世界的聯系,此時終於姍姍露面的某人暴露身型。宛如魔術師揚起披風宣告揭幕,刺針在幾處空間輕戳,那處虛無的空氣便雲消霧散,鎖鏈一般密密匝匝的防護撤去,面容年輕、行走街巷大約十分鐘就能被星探邀去出道的青年走向現實,掌中一顆靈魂寶石散發暗紅的光。

也沒有跟葉修客氣,周澤楷一擡手便接住了悲嘆之種,將它靠近自己的靈魂寶石,除去其中的汙穢。他靜靜垂目等待片刻,直到寶石恢覆鮮紅,才走近幾步,把悲嘆之種放進葉修手心。

"是前輩幫我。"

葉修打量著周澤楷,青年略微低頭的時候,那根長長的呆毛輕微的晃動。他心裏也感覺被這呆毛一下一下鬧著,看這才來到H市的後輩,只覺得怎麽看怎麽歡喜。

"你真是第一次和魔女戰鬥啊?"

小新人乖乖的點了點頭。葉修心裏的歡喜頓時就洋溢鼓舞起來,都不僅是歡喜了,實在是喜歡的要命,恨不得去呼嚕幾下可愛後輩的腦袋——而他也立刻就這樣做了。

"那你也太有天賦了——剛才的戰鬥,你的應對是真的老練。以前練過啊?"

前輩開開心心的笑著,都不急著凈化自己的靈魂寶石,凈趕著去對後輩動手動腳。周澤楷卻也沒拍開那只在自己頭上作亂的手,眼神無波無瀾,嘴角卻是上揚了一個像素。

"不算......練過。但,有人教過一點。"

2.

H市的魔法少女——畢竟是以年輕女孩們占多數的群體,姑且就這樣稱呼——和大洋彼岸的見隴原、風見野,都稍微有些不一樣。

或許是民族性質的差異,H市的魔法少女人數雖然多上些許,真正願意去單打獨鬥的反倒比較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魔法少女組成了一個非正式的組織,前輩帶著後輩熟悉情況、保護普通人、參加戰鬥、在成為魔法少女後仍然適度融入社會。也因此,這裏的魔法少女有著前所未有的、堪稱"舒適"的一面;魔法少女比起身份,倒更像是某種高危職業了。

"前輩們爭取到了很多福利,"葉修把剛收獲的那顆悲嘆之種沖著手機一掃,錄入共享的數據庫存,"上面基本不會故意為難我們,畢竟清理這些破壞社會安定的魔女也是應盡的公共義務。更何況在H市,沒有上面的允許,光是證件這一項......"周澤楷眼看葉修又拿那臺手機對著旁邊一掃,優游自在的拉開自動販賣機的櫃門,選了兩瓶水,"就足夠卡著所有人寸步難行了。"

總覺得在不該寫實的地方突然就寫實了起來。周澤楷在心裏默默吐槽,接過了前輩好意遞出來的水。有點冰,他的手下意識的輕微瑟縮,便見到一條眼熟的繃帶輕快的飄在眼前,一卷一舒,過分的冰便被帶走,留在手裏的只有適度的涼爽。

"魔法的一些小用處。"周澤楷不動聲色,只見葉修動了動手指,繃帶乖乖巧巧的縮進常服的袖子裏。說實話,要不是親眼見到這些繃帶的千變萬化,周澤楷真要以為這位前輩是以輔助性質的能力作為本源——直到他捕捉到葉修少許訝異的神色,才察覺自己無意中問出了口。

"我能力的本質確實就是輔助性的。"

葉修微微皺眉,是一個陷入思索的表情。

"魔法少女的能力,和許下的願望的性質有關,這個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那會兒沐橙——就是我妹妹,她還小嘛,有天我和她哥哥出門,路上出了事故,我受了點傷,沐秋那會兒傷的比較重,差點就死了。"

手中的瓶身微微出汗,他對著其中一滴正在下淌的水出神了幾秒。倒不是開不了口,畢竟其實也沒啥保密的必要,他就是......

【他就是有點......想不起來。】

"好像只是......有點無力,正好趕上了丘比路過,我就許願了。"葉修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他的聲音少見的有幾分飄忽和迷茫,不過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狀態,張手把繃帶招出來。

"因為涉及到生命和救治,所以魔法的性質是'聯系',呈現的就是這樣無害的繃帶形狀。"

繃帶在掌心裏一扭一扭,某種喜劇感讓周澤楷下意識伸出手,輕輕戳了一下——繃帶猛的一抽,他腦子裏幻聽似的聽見一聲"噫!"的驚叫。怪可愛的。周澤楷無聲的笑了一下。

"最開始組隊的時候總是被人當作奶媽,後來慢慢摸索出來魔法其他的用法,比賽的時候就老是被H市的聯盟當替補去沖那些沒人的項目。" 每次都很哭笑不得,那些叫他"教科書"、"鬥神"的後輩,個個眼睛裏都裝了個八百倍的濾鏡,他一上場參加魔法少女的固定項目,拉拉隊和喝倒彩的各占一半。要不是比賽不收門票,他那場肯定連年要拿銷售冠軍。

周澤楷眨了一下眼。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比......賽?"

"對啊,魔法少女競技大賽。"葉修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下去好幾口水,"說句實話,現在的H市可不是早些時候那樣好找魔女。有了公共醫療之後,我們魔法少女的死亡概率下降了很多,加上很多時候都是欺負魔女、打團戰,H市現在幾乎都找不到多少魔女了——結社可不就得找點事給大家做嘛。"

周澤楷看著前輩那副八風不動的、笑瞇瞇的神情,心裏一度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魔法少女......或者說異能系的畫風,該這麽愛與和平嗎?

"哎正好,反正你等下也要去結社登記,我先教你看一下結社的系統。"

——備註,一點也不愛與和平。

不到三秒,周澤楷便在內心修改了自己的看法。他成為魔法少女的時候還只是個青蔥高中生,葉修給他打開的系統頁面裏,各色詞匯諸如"月度成績匯報"、"悲嘆之種折算提成"、"先進魔法少女獎金"、"公共醫療使用額度",看得他眼花繚亂,有種自己年紀不大卻提前開始打螺絲生涯的錯覺。

而拉起了結社系統、正臭不要臉誘騙童工上鉤的某大前輩還在津津樂道:這系統疊代做了好多年好多版,總算是找到了一個願望跟代碼有關的魔法少女,現在維護和更新做的那叫一個絲滑柔順、五星好評。

一些設定

1、在1中出現的魔女,其正體為「夜鶯與玫瑰」的夜鶯魔女。胸口紮著刺的夜鶯、故事裏的男大學生和碾碎玫瑰的馬車是她的三重身,彼此之間血緣聯系,只能同時殺死,否則會互相回血。小周依靠的是尋蹤性質,捕捉到了魔女的擊殺機制,規避了開門GG。

2、老葉的魔女化原因是魔力耗盡、沒來得及去借悲嘆之種清理寶石的汙穢。魔女沒有官方名稱,一般叫法是「臨終關懷魔女」(名字是朋友@千和安取的),效果正如其名,提供臨終關懷式的「救濟」,會依照來訪者的內心渴望建構夢境,讓進了魔女結界的人在夢境裏了結未盡之事。

我個人對老葉魔女的銳評:"感覺很適合沖銷冠。"

也確實是銷冠,因為救濟實施的非常成功,結界外頭的世界就剩老葉和小周兩個活物了(草

3、小周的魔女名稱是「尋蹤魔女」。和老葉的「救濟」相反,是非常心黑手狠話不多(開嘲諷)的魔女。性質是切斷,會切斷誤入結界的人的一切“聯系”;以嘲笑那些和身體沒有聯系、靈魂也被困寶石的人為樂。

而且因為是切斷,相當於進了結界人就徹底從社會網裏蒸發,所以根本意識不到qb的業績少了一個。

我的銳評:"某種意義上周葉都是qb業績吞噬黑洞。"

"qb:要我幹什麽,你倆相親相愛永永遠遠。"

4、兩個人的魔法本體都屬於是魔法少女階段要二創才能用來c的魔法,但是魔女化之後統統黑化強百倍(草

朋友銳評:"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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