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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柏莎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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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柏莎是我的

◎“原來您也知道,哪怕我死了,她也不會喜歡您。”◎

魅魔“小狗”可憐兮兮的模樣, 為他成功爭取來了去柏莎房間的機會。

柏莎都要懷疑,這件事是不是他計謀的一部分了。

可是又能怎麽樣呢?她喜歡他,她願意寵著他。

柏莎其實不太在意, 戀人去自己房間的事。

只是鑒於每次事後房屋的混亂, 她不忍心讓她的房間遭殃。

“迦南,今晚不可以。”出門前, 她警告他。

迦南小心翼翼地問:“溫柔的也不行嗎?”

柏莎猶豫,“唔, 我考慮考慮。”

迦南乖巧地望她,“那您早點回來哦,我和葡萄酒都在等您。”

很久以前, 在瓦倫的房間裏, 葡萄酒輕松戰勝了青年。

時至今日, 這兩樣“東西”已對柏莎產生了同等程度的吸引力。

他們都很美好,也很可口,她的味蕾和胃都很喜歡……

柏莎遐思著, 退到門外, 她還必須要回一次迦南的房間。

和某人做個告別。

-

房內, 拉托納已穿戴整齊, 從床上下來。

柏莎抑制住笑容,作平常道:“拉托納, 你準備回去了嗎?”

“嗯。”

“好的,再見……!”

柏莎快速說完這句,轉身要走,拉托納叫住了她。

“柏莎。”

“嗯?”

“他不回來嗎?”

柏莎想了會, 明白拉托納說的“他”是誰。

“迦南啊, 他去我房間睡了。”

“房間不是空出來了嗎?”

“那他也不會回來了, 他是個很會得寸進尺的家夥。”

柏莎蹙眉評價,語氣雖是嗔怪,卻又含著誰都聽得出的偏愛。

拉托納靜靜聽著,“他是你的戀人吧。”

柏莎說:“對啊。”她又一次擡起左手,展示了戒指。

早知這枚戒指這麽不顯眼,當初就該買個大的……

可是,大的好貴啊!她和迦南都太窮了。

柏莎憂慮金錢時,聽到拉托納問了個問題,聲音太輕,她沒聽清。

“你再說一遍?”

“那我是你的什麽?”

拉托納定定望著她問,如果她有意觀察,會發現他淺色的眸中比過去多了份色彩。

欲求的色彩,對生命,對物品,對人……

然而,她一眼都沒看他,就作了回答:“你是我的老師。”

準確來說,是過去的老師。

考慮到面前人不久前那副不想活的樣子,她咽下了後半句。

拉托納低聲重覆:“老師……”

柏莎狐疑看他,右手警惕地擡了擡,如果他再說什麽“回我身邊”之類的話,她就抽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沒有拍下去。拉托納的下一句話是:“柏莎,你還需要情人嗎?”

柏莎的手嚇得收了回來,“你說什麽?”

拉托納神情認真,“柏莎,我想做你的情人。”

柏莎猛咳了幾聲,被口水嗆到,“拉托納,你真的病得太重了,快回家休息吧!”

拉托納不這麽認為,他的手搭上法師袍,他在……脫|衣服。

柏莎擡手制止,“冷靜,你冷靜,我們有話好好說!”

拉托納語調平常:“我想給你看我的身體。”

“我看出來了,但我不想看。”

“我……的龍鱗可以隱去。”

“我不關心。你有沒有龍鱗,我都不想看。”

拉托納停下動作,似懂非懂,“不在意身體,是在意能力嗎。”

“什麽?”

“我不是魅魔,但我做得不會比魅魔差,柏莎。”

柏莎知道他在說什麽了,她被他氣笑,“拉托納,我知道你經驗豐富,但是謝謝,我不需要。”

“那,如果你有一天需要……”

“不會有‘如果’。拉托納,我知道你不會明白,但人和人不同。”

“不同?”

“我喜歡簡單的戀愛關系,兩個人,我和他,沒有第三個人。”

拉托納恍然道:“你的意思是,我沒有機會了,是嗎?”

柏莎緊皺著眉,“很早以前,你就沒有了。”

拉托納點頭,“我……明白了。”

說完這句,他似乎放下了這個話題,他轉而說道:“柏莎,我決定活下去了。”

柏莎撫住心口,呼出一口氣,既為他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也為他終於有了求生的意志。

她發自內心地說道:“那就太好了,拉托納,希望你以後能夠好好生活。雖然你說,歐恩不會被任何人殺死,但我、迦南以及星谷的其他人,都會想辦法戰勝他的。”

拉托納說:“我知道,星谷已經有了計劃。”

柏莎不知道,“什麽計劃?”

“他們決定在狂歡節那天殺了歐恩。”

“這……你都知道!!!但你覺得他們會失敗是嗎?”

“會成功,但不是真的成功。”

柏莎聽不懂他的話,他看起來也不打算解釋,他只是默默看著她,向她走近。

柏莎後退,“你想幹嘛?!”

拉托納一邊走近,一邊註視著她說:“柏莎,我的一生,連同‘拉托納’這個名字都讓我厭惡。”

“這名字,不好聽嗎?”

“但我喜歡魔法之神這個名字。”

“魔法之神,是聽起來挺帥氣的。”

拉托納很輕地笑了,“不,不是好聽。是因為,魔法能做到很多事,柏莎。”

拉托納站定了,他們相隔著幾步的距離,互相看著。

並將一種奇詭的沈默持續了十多秒的時間。

柏莎總覺得這段時間裏,拉托納對她做了什麽,可她什麽也沒感覺到。

大概是錯覺吧。她開口,打破沈默:“還有事嗎,沒有我就走了。”

拉托納神情驚訝,“你……”

“我?”

“沒有什麽。下次見,柏莎。”

-

柏莎以為自己回來得夠快了,等待她的魅魔青年卻還是一臉“被拋下”的表情。

好消息是,等她的時間內,他都沒有動她的葡萄酒。

迦南發現柏莎第一眼竟是去看葡萄酒,他更難過了。

“您一點也不在意我。”

“不,我是怕你喝醉了,那多麻煩呀。”

“嗚,拉托納的酒量很好嗎?”

“他啊,滴酒不沾。”

“那還是我比較好吧?”

“對啊,你比較好。”

迦南露出笑容,他被她哄好了,他端起一杯酒走近她,含了一口,用嘴渡給她。

葡萄酒很甜,這個吻更甜,有幾滴不聽話的流到了外面,他也負責到底,為她清理幹凈。

然後,不知是否是這個吻帶來的效果,柏莎感到自己的身體在升溫。

迦南比她更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老師,您中了魅惑魔法。”

言罷,他趕快說道:“不是我做的!”

他的粉眸霎時濕潤了。

柏莎說:“我相信你,你沒必要對我用這種魔法。”

她又說:“而有人,卻可能有這個必要……”

他們互看一眼,立刻都猜到對方是誰,而柏莎有個疑惑。

“我離開那個房間有段時間,為什麽現在才發作?”

“老師,我聽說過有人對心靈魔法有抗性,抗性不代表全部失效,只是效果會減弱或遲緩。”

柏莎睜大眼睛,“我竟然有這樣的才能。”

迦南微笑,“這好像是種會遺傳的天賦,它可能源自您的父親或母親。”

柏莎得意,“我就知道我的父母很不簡單!”

迦南聲音堅定道:“他們肯定和您一樣,溫柔、強大、美麗。”

柏莎快被他誇得不好意思了,不過,這件事的重點還是某人竟對她施展了這種魔法。

而迦南認為,當下的重點是,她需要解決被魅惑的問題。

他熟練地掏出解藥,餵到她的嘴邊,“乖,老師,張口。”

柏莎張開嘴巴,把解藥全部咽下後,表情覆雜地評價道:“我以前以為你是不行,現在我發現你是真的很喜歡給人餵藥。”

迦南委屈道:“我只是覺得,我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和您做,那太卑劣了。”

柏莎笑了,“你是在明示說,某人卑劣嗎?”

迦南的指尖撫過她的銀發,“我……必須誠實告訴您,他對您使用的魅惑魔法不是很強力,但我還是好生氣,他這樣做太不尊重您了。”

柏莎說:“我也覺得過分。但基於這件事,我很好奇,我對於心靈魔法的抗性能夠到什麽地步?”

迦南微怔,“您的意思是?”

柏莎說:“迦南,對我用魅惑魔法,我想試試我的抗性。”

迦南慌張道:“老師,我的魅惑魔法非常危險,是您想象不到的強力!”

柏莎眨眼,“強力?那就更要試試看啦。”

迦南怯聲道:“如果……太強力,您會怪我嗎?”

“不會。”

“那,我用了?”

“請用吧。”

“老師,我是說,我已經用好了。”

柏莎愕然,“這麽快?!”

迦南微笑,“這是我與生俱來就會的魔法,老師,您有感覺了嗎?”

柏莎認真感受,“毫無感覺,甚至覺得全身心都平靜了。”

迦南說:“可能是解藥還在起作用。”

柏莎點頭,打了個哈欠,“迦南,我困了。”

迦南“誒”了一聲,“可老師,我們說好的……”

柏莎揮手,“下次吧,等我不那麽平靜了再說。”

-

深夜,安靜城。

稀有的客人出現在城主的房內。

“拉托納大人,晚上好。”

“客人”,黑發的魅魔青年面帶微笑,向城主行了個禮。

拉托納冷視他,並無回應地,擡起了手。

青年身旁,倏然出現一只幽靈巨手,巨手跟隨拉托納的動作,掐住青年的脖子,將他提至半空。

拉托納依舊面無表情,巧的是,青年唇邊的笑容也還未散去。

他只是輕聲評價:“您真粗魯呀。難怪她更喜歡我。”

他成功地打破了安靜城城主的安靜。

“她喜歡魅魔,殺了你,我再給她找一個。”

“原來您也知道,哪怕我死了,她也不會喜歡您。”

“……你的話太多了。”

拉托納手腕微轉,控制著幽靈手把青年的脖子向外扭轉,他要擰斷它。

迦南毫無抵抗地,任他而為,笑容不減。

然而當魔法持續了有一陣後,拉托納自己先感覺到,他並不是沒有反抗。

有種魔力在暗暗和幽靈手抗衡,令手始終無法對脖子造成更深的傷害,至多只是留下淤痕。

可,淤痕,也不錯。他要教訓他。

半分鐘的時間後,他聽見那魅魔輕聲道:“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麽差不多?

思考還未落下,和幽靈手抗衡的那股魔力驀然高漲,他不得不拿出全力去應對。

但,不足以應對。他的魔力很快枯竭,另一邊的魔力卻仿佛才剛剛放出。

他被迫收回魔法,卻仍舊晚了一步,胸口感到了一陣餘力的沖擊。

肇事者看見他痛苦地屈身,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對不起,拉托納大人,我總是控制不好力量,要是老師在這就好了……”

他聽著那魅魔說起她,心臟猛烈抽痛,頭顱裏的嘈雜聲趁機擡高了聲音。

聖沃爾在說話,說龍語。

她說,希望他學習龍語。

她不知道,他不需要學習,也已能夠聽懂。

人是不需要學習“自己”的語言的,他和龍就快合為一體。

聖沃爾卻在說,還不夠,你想要更多的力量,就要更多地接納我。

是嗎,聖沃爾,可如果那樣做的話,“我”就真的不存在了……

迦南聽不見拉托納的心聲,可他已從剛才的對抗中覺察到了什麽。

“拉托納大人,您需要盡可能少得使用魔法,不然,您遲早會拋卻自身,變成一頭龍。”

“不需要你管。”

“老師會傷心,她不希望您消失。”

“那是我和她的事。”

“您錯了,會讓她傷心的事,就是我的事。正如您對她用了魅惑魔法,我無法置之不理一般。”

“……”

“您沈默了,看來您還是清楚自己做了什麽嘛。”

“……”

話語長久地得不到回應,迦南喪氣地垂下了手臂。

他崇尚和平的解決方式,可拉托納不這麽認為。

他希望打消拉托納對柏莎的追求,這件事現在看來也失敗了。

其實,他不是沒有辦法。“您知道嗎?我只要動用一點魔法,就可以讓您徹底忘記老師。”

這句話立刻起了作用,話語如同無形之手,牽動著拉托納轉向他,神明淺色的眸中人生第一次有了懼意。

光芒晃晃蕩蕩,軀殼裏的“小人”在掙紮咆哮,不可以!這份記憶,“小人”願用生命去守護。

不,生命怎可同那記憶相比?他倉促得形同只有數日的人生,剝去記憶,就什麽都不剩了……

拉托納失力,跌坐在椅,又從椅上跌落在地,長發四散而開,襯得他整個人狼狽又美麗。

迦南同情地望他,他不希望看到老師尊敬的人如此痛苦。

這不是他來這的目的,他不是來羞辱他的。至少,今天還不打算。

迦南說:“請放心,我不會那麽做,記憶屬於您,記憶裏的柏莎也屬於您。”

即使我嫉妒萬分,嫉妒您可以先遇見她,嫉妒您曾擁有過她。

他攥緊了手,又將手松開,“但我希望您可以區分記憶和現實,現實是,柏莎是我的戀人。”

“如果您無法區分的話,我就只能幫您區分了。那會是美好的一天,您認為呢?”

“那天之後,柏莎的人生裏將只有迦南,沒有拉托納……”

“咦,時間到了,我該回去了。拉托納大人,我衷心地希望,我們不會再見。”

-

“迦南,迦南。”

“我在。”

柏莎一個翻身,將戀人摟抱,手很不安分地摸了起來。

摸了半晌,眉頭緊皺,“你身上怎麽那麽多汗,你出門了?”

迦南輕聲道:“沒有。我,我做噩夢了……”

柏莎“哦”了聲,繼續在他身上亂摸,慢慢地,她摸到了他的耳邊。

她的唇貼了上去:“迦南,我也流了好多汗,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迦南聲音啞了啞:“我知道。是魔法起效了,您需要吃藥。”

柏莎含住他的耳垂,折磨了他一番,又放開。

“如果我說,不要藥,要你呢?”

“可是……”

“猶豫的話,我就不喜歡你了。”

“不可以!您不可以不喜歡我,我會傷心的。”

柏莎嘿嘿笑了,抱住他,“那你,乖一點,好不好?”

迦南遲疑不定,好半會,才聲音虛弱地回了個“好”字。

這對於柏莎來說已經足夠。不如說,她就喜歡看他不情不願的樣子。

但,等下,為什麽是她在下|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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